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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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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成连夜赶到柬浦寨,从一家赌场的后门进入了一个暗室。
一个浑身肌肉,身上纹满纹身的人出来接待,然后开口到:“毛哥果然说的没错,你一定会来的。”
毛强之所以认定陈子成会来,就是看准了陈子成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也看准了时间在陈子成心中的兄弟地位。
屋内灯光昏暗,毛强在暗室一旁的桌子边站了起来,梳着光亮的后背头,四十多岁,脖子上印着一条狰狞的长长的伤口,一直从下巴延伸到胸口,直到消失不见。时间被绑在旁边的梁柱上,身上都是血渍,已经被打的昏在那里。
“陈子成,你也别怪你毛哥,当初你们离开首都,时间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才收下来的,这一直干的也不错,也准备提拔成我的一个左右臂膀。可是说来也奇怪,这家伙一遇到沈江平他就给我打马虎眼。哥知道你们俩儿以前是跟着沈江平的,可是,这跟了谁的,给谁干活,对谁忠心的这种事,道上的兄弟都懂。现在时间跟了我,不说忠心,但是也不能背叛我吧?这板上订钉的货在时间手上都能弄丢,一会功夫还惊动了警察,这不是故意把我往死里整吗?喝完茶!我这要真进去了,咱这南和堂还能有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这小子故意把这批货送给沈江平的!先不问出于什么原因,能这么做的人,在道上按规矩是留不住的!你也知道的吧?。”毛强说完像是气不过,又狠狠踢了一脚昏在墙角的时间。
“之所以把你叫过来,你也知道沈江平近几年在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他的野心可不小,迟早估摸着是想吞了我南和,可是我南和也不是说吞就能被吞的,但这批货若真的到了沈江平的手里,我南和多少也要缺个胳膊少个腿的,到最后我怎么和坤万交代?这批货最后能不能让沈江平给吐出来,毛哥可是看你的表现了,时间的命就在你手上了。”
陈子成盯着毛强,坚定的说:“两个星期,两个星期我会把这批货原封送到你手上。”
毛强拍拍手,“好!!!两个星期,货在人在!”
陈子成望了一眼角落边的时间,接着开口:“这段时间请你照顾好时间,两个星期后我不想带个伤残人士回去。”
“刘彦虎!把人给我带屋里去,好好照顾!”刚刚那个纹满纹身的一身块头的肌肉男听闻,把时间扶起来,送到屋里,给其清洗照顾。
陈子成的衣服还是从巴里岛穿来的那一身,10月份正是这边的雨季,路上来的急,早就湿透了,刚换了衣服,连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陈哥,安全到了吗?”连淼关心的问着。
“嗯。”
“事情危险吗”连淼接着问。
“不危险,连淼,别问太多了,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
连淼着急着说:“别,我不问,我打电话来只是想和你通个气,我和她们俩撒谎说你去柬埔寨是因为朋友生儿子,邀你去贺喜了,你到时候别说露了。”
果然第二天一清早,赵言就打来了电话:“陈子成,你怎么一声不响就跑了啊?怕我们玩久了宰你钱?”
“哈哈,朋友十多年终于生出了一儿子,让我去庆祝,盛情难却啊,再说我什么时候怕被你宰了啊?”
赵言接着说:“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可要把礼物送足了。还有,大约多久能回来?连淼还指望你去回深城给他报销路费钱呢!”
陈子成在电话那头笑笑:“我知道了,估摸着需要半个月吧,没什么事话,我挂了啊。”陈子拿下电话,望着屏幕出神。
这样肮脏的自己,还能配上这么一美好的姑娘吗?
夏语的电话是在回国落地后才打过来的,“是时间出了事吧?沈江平那边的人提供消息,说沈江平最近截下了一批南和的货,那货据了解,可是时间负责的!”
“嗯!”陈子成眉头紧皱的说着。
“时间是疯了吗?这下自己保不住,我们这边的计划也实行不了了。”
“夏语。”陈子成停顿了一会接着说:“时间是为了我!沈江平和他说,只要这批货能到他手上,他以后就放我自由,让我在深城安静的生活下去。”
“沈江平那个狗东西的话也能信!”夏语情绪激动,一点也没了往日的甜美可人。
“不能信,可时间为了我,却愿意冒险,我们这么多年追求的就是希望自己能过上正常人的自由生活,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父母安康,不会因为自己而陷入黑暗,不是吗?我和时间在首都相遇,他是个直性子,你给他一分恩惠,他一定涌泉相报,他是那段黑暗日子里除了赵言的邮件外,我心里仅剩的一点火光,他救过我,救过我妈,可是我却看着他的父母,看着时光,看着云新在我的面前倒下,我却什么都没有做!我欠时光的实在太多了!当初安葬好云新,在云新的墓碑前,我让他和我一起回深城,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望着墓碑上云新的照片和我说:‘陈子成,我们这些人是不能七情六欲的,有了这些就有了牵挂,有了牵挂就有了软肋,迟早别人会拿着这块软肋来指着你的心脏,我现在已经无亲无挂了,可是我还有你这么个兄弟,我不想你我互相变成对方的弱点。’所以他离开了首都,去了南和。”
夏语在电话那头说:“那你准备怎么做?”
“把时间丢掉的货拿回来。”
“让沈江平把吃到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可能吗?”夏语在电话那头问。
“不可能,可是沈江平难道就没有软肋了吗?”
陈子成透过落地窗,柬埔寨的江水可真是黄啊。
“你这大老远,来找我,恐怕不是就下下棋这么简单吧?”沈江安说。
陈子成也不加隐瞒,有话直说,“我想让你帮我把沈江平刚刚运到北港那批货拿下来。”
沈江安眯着眼睛,看着棋盘,“你和沈江平的事关我什么事。”说完就落了一子。
“一山不容二虎,就像这棋盘上,不能出现两个将军的道理是一样的。”陈子成吃了一个白子。
沈从安没有说话。
陈子成接着说:“你弟这次拿到这批货,他在北港的这份天下可不就是当初的你七他三了。”
沈从安忽然笑出了声,“你这是在挑拨我们两兄弟关系?”
陈子成起身给沈从安沏了一壶茶,“你觉得这是挑拨??”
沈江安比陈子成大五岁,是北港集团这边真正的掌门人,沈江平是沈从安他爸爸当年患难的兄弟和一妓女生的儿子,出生没多久,在一次围剿中兄弟因为救沈江安的父亲而葬死在火海,也就留下这么一个种。沈从安的父亲为了报答这份真情,就把孩子抱回来当自己的孩子养,沈江平真正的名字叫“高江平”,高是他爸姓。一直以来,因为一直在沈家做事,道上的人也把他认为就是沈家的人,喊着喊着就成了沈江平。
沈江安和沈江平的为人处世风格完全不一样,沈江平生性暴躁,心狠手辣,虚荣心也特别的重,对自己目前只拥有的三分天下,显然不满意,可是只要他不做的特别过分,沈江安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父亲临走前也交代过,要好好照顾好这个“兄弟。”
对于沈江安来说,只要沈江平不犯他,他完全是坐视不理,可是这次却不一样了,这沈江平是在和自己挣天下了。
不劳陈子成过来说,沈从安这次也准备下手了。这陈子成过来了,反而有了更好的台阶下手。
沈从安说:“帮你可以,前提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用你的名义出面。”
陈子成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可以。”
沈从安放下手上的茶,笑着:“这么爽快?我记得当初我可是三顾毛驴请你过来管理北港,你怎么说来着?哦,对!你说你不想躺这些浑水了,想安静的做个人。这次的水可比上次的还混哎!”
陈子成望着棋局说:“安哥,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吗?”
沈从安没有接上面的话:“你这小子,早晚有一天栽在这些情义上!”想到了什么又说:“在这方面时间和你简直一模一样的执着,当初要不是他那么的死心眼,云新也不会死。我是看着你俩在北港成长的,沈江平当初要不是有你们俩这样的左右臂膀,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地位。”
陈子成回忆起了往事,攥紧了拳头,:“用云新控制着时间,呵呵,让人给他干尽那些卖命的勾当!”
沈江安听后,平静地说:“这一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用威胁生存的,你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陈子成站起来没有说话。
沈从安看着陈子成接着说:“陈子成,我一直很欣赏你,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合作愉快。”
“明天下午三点,小刘会从深城带几个兄弟到北港,到时候希望能和安哥你这边的接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