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老套》山涧南

6、第6章 赵言在餐厅

　　赵言在餐厅坐下，点了一份印尼炒饭和一杯混合果汁。陈子成说不饿，坐在对面点了个烟。

　　“吃饭的时候别抽烟！”赵言低头吃了一口饭，示意陈子成。

　　陈子成望望赵言，把刚点着的烟掐灭，一时间也有点无所事事，“Waiter！ give me a cup of juice.”

　　“英语整的不赖嘛。”赵言说。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猪脑子？学了二十年跟没学一样！”提起这陈子成就来气，走丢了都找不回来！

　　赵言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自虐。翻了翻眼，把炒饭旁边，青菜卷的大绿花吃掉。

　　这时候陈子成的电话响了，是连淼打过来的。

　　“小陈哥，赵言找到了吗？夏语已经回来了！”连淼在电话那头焦急的说着。

　　“嗯，找到了，别担心了。”说着又望了赵言一眼，“这会正饿着在拱白菜呢。”

　　“啊？”连淼在电话那头问着。

　　“吃完就回去，你带着夏语好好休息。”说着陈子成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连淼望望夏语：特么‘带夏语好好休息是几个意思？’

　　赵言说：“连淼打来的？”

　　“嗯。”

　　“哎，让他担心了。”赵言愧疚了一下。

　　“我就不担心呢？”陈子成不服气的说。

　　“担心，担心，都担心了！我吃饱了，咱走吧！”

　　赵言站起来，陈子成半天没动。

　　“走了啊，看啥了这么出神。”

　　赵言顺着陈子成的目光，看着窗外，除了来来回回走动的人群，啥都没有啊。

　　走在路上，陈子成的态度变的比刚刚找她的时候还严肃:“这几天你给好好跟着我，跟着夏语都不行！”

　　赵言对于这次走丢，也觉得很对不起大家，给同行的人添了麻烦。

　　哎！

　　回了酒店房间，夏语拉着赵言的手一个劲抱歉：“你还好没事，我看有个奶奶带着孙子，推车坏了，就上去帮了个忙，没想到折回来，你就不见了，幸亏没事，你要是有事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赵言不经想起上次夏语的事，夏语可是出了事，给人轻薄了一下，哎，自己对夏语的愧疚更是深了点。

　　晚上躺在床上，看夏语还是一个劲的照顾自己，呵护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别忙了，夏语还记得我的独门绝技吗？今天老娘就破例再给你施展施展。”

　　夏语放下鲜榨的果汁：“真的吗？好嘞！”

　　说着就趴到在床上。

　　赵言望着床上的背影，想起大学刚来时，把夏语脚弄伤后那时候的赵言也是在宿舍这么“照顾”夏语的，一转眼，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时光真快啊，当时趴在床上的可还是一个未满20岁的青涩姑娘呢。

　　赵言想着就给夏语做起了了身体按摩。

　　对！赵言的绝技就是按摩，以前小时候跟陈子成，连淼三儿，跟门口的马大爷学的。

　　马大爷会一身武术，每天早晨都在胡同大院前的空地上，耍几招，刚开始陈子陈、连淼、赵言只是跟着马大爷后面照葫芦画瓢，练着玩。时间久了混熟了，马大爷觉得这三小孩也怪可爱，就真的实打实的教了起来。这三个人呢，就属陈子成的武术学的最好，赵言就是打酱油。

　　因为学武术伤筋动骨是常有的事，马大爷就顺便教了这三孩子一些按摩的手法，这个赵言学的最拿手。

　　夏语趴在床上，闭目养神：“赵言，你手法还是那么好，谁以后娶你当老婆可就开心了。”

　　赵言也不害羞:“那是！我还有好多手法都没使出了来呢。留着给未来老公用！嘿嘿。”

　　“赵言，你还是一直这样，都没变！要不你教我几招，以后陈子成累的时候，我给陈子成按摩按摩。”

　　赵言摆摆手，“他难伺候多了，谁摸他，他跟谁急，不信你试试！小时候大家学武术拉着筋骨了，连淼和我都是相互给对方按摩，就陈子成，谁在他身上捏一下，他就跳起来跟谁急，自己在那瞎折腾，也不让人碰，不知道以为他身体多金贵似的。”

　　夏语听了就笑笑，喃喃的说了句：“怪不得了 。”怪不得陈子成不让自己碰。

　　赵言：“怪不得啥？”

　　“没什么。好了，赵言，你休息会吧，我们聊聊。”

　　赵言起身，洗了手，在旁边的床上躺下。

　　“赵言，我们有近四年没见了吧？回来也没好好说说过心里话。”

　　“嗯。你大学还没毕业，就出国了，联系都联系不到。”

　　“那时候家里出了点事，我爸妈瞒着我一直闹离婚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我爸在外找了一女的，养了一儿子，我妈在外面找了一老外，养了一女儿。凭空就冒出了一弟弟和一妹妹，跟演电视剧似的，大三那年真是有家不知道往哪回。”

　　赵言是第一次听夏语说出这些原因，只知道，夏语是一夜之间在学校消失的，当时陈子成发了疯的找了好几个月，都没有消息。

　　“后来，爸妈终于正式离了婚，可是谁都不想管我，搞笑吧，法律上我也是成年人了，于是他们就分别资助我一些钱让我出国，昨天通的知，后天就安排我上了飞机。像被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那段时间我消沉极了，吸毒喝酒抽烟样样都学会了。”

　　“有一次酒精中毒躺在宿舍昏迷不醒，幸亏房东当天来修燃气，救了我一命。”

　　“后来呢？”赵言问。

　　“后来？后来就想通了，改邪归正，毕业回国啦。”夏语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你这些为什么从来都没和我说过。我不知道这些年你经历了这么多，对不起。”赵言望着夏语说着。

　　“赵言。”

　　“嗯？”

　　“别和我说对不起，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希望我们的友谊可以永远不变。睡吧。”

　　听了这些话，赵言躺在床上，关了灯，一直想着过去。

　　赵言把夏语的脚弄受伤，这是两个人命运的开始。

　　因为这次意外，她和夏语成了大学期间无话不谈的朋友，从赵言带夏语第一次和陈子成见面时。夏语的少女心思对赵言就暴露了无疑。没事总会问：你生日陈子成会去吗？陈子成喜欢吃什么？能吃辣吗？和你一样喜欢吃海鲜吗？

　　赵言知道，这个姑娘和自己一样喜欢上了陈子成。

　　“你喜欢陈子成吗？”赵言问夏语。

　　夏语害羞的撑着下巴，侧头对坐在旁边的赵言点点头，害羞的小声的说：“你能帮我追到他吗？你和他关系这么好……”

　　对，是很好，好到只是朋友。

　　赵言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陈子成的。小时候在一起不是斗嘴就是吵架，没一天省心的。可是渐渐的好像就被这个孩子王一样的男孩迷住了，好像陈子成走在哪，光芒就在哪，一直小心的守护这份欢喜。生怕被别人发现。就这么假装一切正常的和陈子成相处着。想等自己大点再大点。可是没想打等来的确是陈子成家变的离开。

　　赵言那时候刚上初二，哭着求陈子成一定要回来。

　　“陈子成，你一定回来，我和连淼一定在原地等你，等你回来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陈子成说：“好。”

　　然后丢给赵言一个联系的邮箱。就走了。

　　赵言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五六年。眼见陈子成回来了，可以拉关系，联络一下感情了，就把秘密说出来，可半路又杀出个夏语，一个是友情，一个是爱情，这是历史遗留下来的世纪难题。

　　赵言退缩了，选择友情好像比选择爱情更容易点，最起码这样夏语在，陈子成在，也就自己受点伤，说不定哪天自己就移情别恋了，这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然而当时心里还是自私地盼望着陈子成千万不要喜欢上夏语。

　　可是夏语这么招人喜欢的姑娘，甜甜的，美美的，心地又好，谁遇见了，不会喜欢呢？陈子成也不例外。大三的上学期，夏语说：“陈子成答应我做他女朋友啦！

　　赵言当时正在打副本，盯着屏幕愣了半天，直到屏幕上出现：“defeat ”的红字。回头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笑着对夏语说：“恭喜呀，如愿以偿。”

　　陈子成是混黑的，是这一帮朋友里面一个唯一□□的，当陈子成和大家聚在一起，对于他的身份，总是尽量规避不谈。他的圈子赵言没进去过，连淼没有，夏语亦没有。大家都把他当正常的朋友一样处着。陈子成也从来没提过，自己以前在首都的那段日子是怎么混的，只听老刘说过，断过三根肋骨，种过枪弹。

　　当时在读书的夏语只知道陈子成年纪轻轻就经营着深城的娱乐行业，但并不知道陈子成是怎么换来这些的。

　　赵言在黑暗里睁开眼睛，望着夏语蜷缩的背影心里想：现在的夏语应该什么都知道了吧。

　　哪个女人都想过着正常平静的生活，可是一旦遇到心爱的人，好像这些就都不那么重要了。

　　不同的是，夏语得到了，而赵言没有。

　　赵言读研究生时，有一次失手和连淼喝醉了酒。赵言这人一喝醉酒，什么心理话，全部往外倒，“连淼，你知道吗？我喜欢陈子成，可陈子成不喜欢我。”说到情浓时，还哭了。

　　等第二天酒一醒，想起了一切，就直奔连淼家：“连大淼！连大淼！”

　　连妈妈正在院子里锻炼，边“撞树”边说，“在屋里吃早饭呢！”

　　“连淼，昨天我说的话你就当我放了屁！好不？”

　　连淼漫不经心的喝口粥：“你求我。”

　　“连大淼，你不是喜欢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上次看到的那个飞机模型。你嫌贵没买，老娘出钱给你买！”

　　连淼放下碗，“好！一言为定，钱打支付宝。”

　　尼玛，一个酒后失言，赵言损失一万块，真特么贵！！！

　　可是赵言万万没想到，陈子成和连淼都是特么腹黑货！狼狈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