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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风吹的我舒服了许多,我故意绕开了操场,在几栋教学楼前后走走停停。最终又回了初一的教学楼,我不敢往别处走动。对我来说,这是个陌生地方,由不得我乱跑乱入。
      到一楼的小办公室时,我听见了玻璃碎地的声音。走近了看,被里面的气氛吓了一跳。中年男人背对着我,手一扬一挥,一个响亮的巴掌,吓得我下意识躲了身,藏在门侧。我很好奇是什么人能如此出手打一名学生。老师,校长还是家长。我再一看,傻了。原本背影朝我的男人侧身,被挡住的女孩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许戈!
      她此时微低着头,眼里的液体似有若无。那打她的是她的老师?她学习那么好,按理说不应该啊。那么是家长,也不对。成绩这么好,家里应该疼她都来不及。在我的意识里,好学生就应该到哪儿都优待的。我贴着头,想听个清楚。
      男人沉吟了声,开口:“你这次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让你再和他来往,你和他不一样,你将来是要上清华北大的,是要出国深造的。成天和他鬼混在一起。你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在学校同事面前脸往哪儿搁!”
      这下,我听明白了,这是家长兼老师,这嘴里说的又究竟是什么事情,没有提学习,那是什么。轻灵的声音传入耳内,“我爱他”我全身一颤,这是许戈的声音。她刚才说什么,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我不敢相信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会说‘爱’这样的字眼,即使她聪明,可‘爱’毕竟是虚幻的,看不见的一样东西。同时,我对那个幸运的‘他’有了一些兴趣。
      下面的话我也没再进耳。我被那三个字炸得天花乱坠,等我反应过来,要走时,门开了。
      许戈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一面不幸着被逮个正着,一面又庆幸出来的是许戈。讪笑着打了招呼,许戈拉上我快速上楼。去到顶层时,我已经喘不上气了。她一口气没喘,平静开口,“你偷听别人讲话。”我没有否认,她更火大:“难道你不知道孔子曾说非礼勿听”我一愣,没想到她会拿孔子来压我,我冲动回之,“我又不做仁人”许戈也僵住,我以为她又要引用古文,还好她没再说话,只笑了。走到天台上发起呆,我走到她身后,拍她的肩:“放心,我会保守秘密,一个字也不说出去。”她挑衅反问:“不做仁人?”我急中辩解:“此为义”于是,我们两个人在天台相视笑了。
      下午第一节课之前,陆严迟迟没有回班里,数学老师是个随和的人,见到人未到班上只问了下,众人纷纷不知,李希微站起来说他被班主任叫过去了。数学老师点点头,开始上课。
      讲完一道大题后,陆严回来了。坐到座位上,进入听课状态。我轻声问他干什么去了,他心情舒畅回了句,“你猜”我没再理他,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必担心,心理承受能力极佳。他看着桌上的可乐,反来问我“谁的”我不想动嘴叫那人的名字,拿笔写在了纸上。他一点也不诧异,伸手开了瓶盖,又拿起我桌子上的空杯子,倒了一半,仰头喝尽了。我仍看着杯子里突然多出的饮料,并不想喝。但倒了有些过,一时我拿它没有办法。陆严看了眼我,在纸上写,“喝吧,没毒”废话,我也知道没毒,我就是打心眼里不想喝它。陆严此时已经转头听课了,我将饮料给另一侧的牧颜,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意味不明。最终还是喝了。
      周五再我们千盼万盼中终于来了。那天下午,广播通知召开开学典礼。我们在丁老的带领下去了礼堂。据说以前各届的大型活动都在这里举行。
      进了礼堂,我才发现我们学校有好多人。我们在靠前的位置坐下了,牧颜凑过来,在我耳边说,“后面有帅哥”,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头,我在想能被牧颜称为帅哥的男孩该长得多颠倒众生。结果大会结束后,我一回头。还别说,好看的男孩真多,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都是初三的学长。我看向一道背影,他穿一件黑色外套,背微弯曲,微侧身,头发是棕色的,他的侧脸比背影更好看。我想看他的眼睛,但下一秒,他已经走出了礼堂。
      我随人群向外走动,肩膀一沉,险些跌倒。一道蛮力拉住我,“走稳点,看路”我听出来声音,是许戈。起先我不认识那个‘戈’字,后来特地去查了字典,才知道她叫许戈。我正要谢她,她前方的女孩已经不耐的回头,“许戈,快走了。”
      我转身,牧颜不知去哪儿了,我只好停在原地等她。陆严从礼堂出来时,我正埋头想牧颜的去向。他走定在我面前,将手中两本书递给我,我抬头看他。他神情从容,“牧颜被丁老叫过去了,我们先回班上吧。她的书”我低头接过书,应道:“哦,好”路上,我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发省。我从没见过向陆严这样的男孩,他似乎没有烦恼,我没见他皱过眉头。他像山水画里的少年,不愠不燥,温润如玉。
      放学回家后,我将一周的烦心事竹筒倒豆般的一一细数告诉了母亲。叠的被子不整齐,被扣分;打扫宿舍不干净,扣分;食堂打扫不好,扣分;上课有人睡觉或者说闲话,扣分……总之,就是扣分。每次扣分,丁老都要来说整整一堂课。
      母亲听完,只问:“这次考得怎么样?”我说了名次和分数,母亲欣慰笑了。父亲从外面回来,看了我一眼,一字未说。我去扶着他走,他边走边问我,“陈欢,你顶撞了你的老师没有?”他语气生硬,我实话实说,“没有”他厉眼看我,我也坚持与他对视。最后,父亲柔了眼,信了我。
      我时常想若他不信我,我该解释什么。可他毕竟是我父亲,知我的品性,解我的脾气。父亲一手接过篮中的线球,两手并用。一手握着,一手缠绕臂上,让母亲好织些。对一旁的我道,“陈欢,你不知人的面目,有些话得藏在心里,不可胡说。回房里去”我不语,站起身往房里走。
      第二日清晨,难得的星期。我赖在床上,实则醒了就是不想起床。父亲敲门,我穿上鞋去开了门。父亲进来时,我已钻回了温暖的被窝,偏头睡。父亲翻看了我带回的新书,叫我的名字,我应了他。他掀了被子,语气却和缓,“陈欢,起床”我有再多的不情愿也被父亲驱散了。
      我穿了外套,坐到书桌旁,父亲站起身,给我叠起床被。我一瞬不瞬的盯着瞧,他叠的慢,做的细致,我记下要领,准备到学校好好实践。父亲这时回头看我,“你看的仔细,记下了吗?”我点头,想起丁老叫我到办公室多加指责,低了头。
      父亲走到我身边,身姿挺拔,我仰头看他在阳光下映射的脸庞,声音低缓,“陈欢,你现在大了,我和你母亲心疼你,没有让你学着叠衣扫地。你还未懂事,遇了挫折不应事我不怪你,你不可垂头丧气,自我否定,别人批评你,是他的权利和责任,你听着就是。”我又点头。
      要有人问我受教于谁,我定是要说我的父亲,我最听得父亲的教诲,不诋毁不褒奖。父亲摸了我的头,我问,“腿还疼吗?”父亲笑了笑,小声说:“其实早好了,你妈替我请了三个月的假,我想去也不能。”我回,“妈妈做的对。”我父亲没理我,径自出去了。
      我盯着门后面看了半天,我父母的感情真的好吗?感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是爱吗?我看了书桌中央的红花,内心一片迷茫。
      傍晚,我随父亲去镇上剪头发,我这一头短发打理起来方便,长得也快,两周就要剪一次。母亲要我留长,我不情愿,父亲也说“这样挺好”。于是,每个月我都要去两回理发店。
      到学校时,牧颜回头一看,惊讶了,“陈欢,你又剪头发了?”我点头,一脸坦诚,同时不解剪头发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牧颜一屁股坐到我一侧,伸手摸我的头发,最终还是说,“陈欢,别剪了,你是女孩。”我撇嘴,“我知道我是女孩,没人说女孩不可以剪短头发。”牧颜释然笑了,转了话题,“你作业做多少了?”我诚实答:“英语练习册基本没做,其他还好。”牧颜仰面看着床板,这时许戈进来了,牧颜立起身,回了自己的床,许戈似看了她一眼又看我,我对她笑了下。她回过头,开了柜门,将衣服放进去。似乎成绩好的两个人都不怎么喜欢对方出现在彼此的视线范围内。我倒头拉了被子睡觉,我还是挺羡慕牧颜的。
      刚要进入梦乡时,韩默大声叫我的名字,我困难的爬起身,并不喜欢别人在这时候吵醒我。但毕竟是刚认识不久,我不好朝她发作。起了身,一旁牧颜不咸不淡道:“你不知道人在休息时不想受到打扰吗?”韩默这次没沉住气,上前没好气回:“哎,我说,你成心跟我作对是吧,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牧颜扯了句,“没家教”韩默火了,边说“谁没家教”边上前,我匆忙上去拦了她。韩默要推我,我力气比她大些。没得逞的韩默吼了句“你才没家教呢,你爸妈死绝了都。”
      这下,原坐在床上的牧颜也跳下床,我暗叹形势不妙。我力气再大也禁不住两个正在气头上的人推搡啊。于是,在牧颜要上来推我时,我用力推了韩默,反手制住牧颜。这么费力气,我也脸红脖子粗的,全身是汗,大喝:“行了吧,你们都少说一句,都是同学,有什么好吵的”韩默立足良久,瞪着牧颜。我挡在牧颜前面,十分不悦,这叫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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