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意尽欢颜》养不大的白眼狼

11、第 11 章

　　早晨刚醒，初三学姐已经洗漱完了。开了门，门外赫然站着一女孩将初三学姐吓了一跳。女孩张嘴，我立马闷头，这就是昨天折磨了我一个小时的陈怡。她怎么来了，我缩了缩脑袋，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她还是蹦蹦跳跳朝我走来，兴奋叫我的名字，我低应了声，穿起裤子。
　　她始终绕着我，一直到教学楼。我藏不住情绪，她也察觉到我不高兴，小心问我，“陈欢，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打扰你了？”我没答，我怎么答，点头还是摇头。不过她转移注意力的时间很快，一双眼看向远处，看的没了魂儿一样。我顺着方向望过去，僵面，是——陆严。
　　她也喜欢陆严。我挺想知道有多少人喜欢陆严，开口，“你知道有多少人喜欢陆严吗？”陈怡仍望着，顺嘴答：“多着呢，初一有两大帅哥。一个张清昀，一个陆严，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恋着呢！”张清昀，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这三个字，时隔多年。
　　回了教室，我一眼便见李希微牧颜两人大打出手，教室里一片杂乱。众人纷纷规劝，但没人敢上去拦。陆严站在一侧，眉头紧皱，我下意识心一坠。能让牧颜动手绝不容易，李希微真是惹急了人了。
　　我上去拖住李希微，边冲牧颜，“牧颜，你停下，别打了。”牧颜下手重，根本没给李希微还手的机会，李希微揪牧颜的头发，牧颜不留情面，上去就是一巴掌。再这么打下去，不定出事。没等我阻止成功，丁老已经冲进来揪了两人。我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由心惊。牧颜这是怎么了
　　我忐忑坐在位子上，心不在焉听了一节课。下课时，李希微的母亲来了。
　　我看向窗外，外面太阳火辣，鸟鸣声嘈杂。我撑着头，皱眉。“别想了”陆严嘴皮微动，眼睛专注于小说。我低声问他，“她们怎么回事，为什么打起来了？”陆严显然不想讨论这事，淡淡说了句：“发生口角吧”我垂眼，也不知道牧颜怎么样了。
　　一会，两人回来了。李希微还在哭，牧颜则面无表情，率先进来坐下了。我在桌子下面握住她的手，她扭头对我笑，比哭还难看。她的脸上有重叠的爪印，我想不会是丁老，他不打女生，李希微打不到她，能打牧颜的恐怕只剩下李希微的母亲了。她下手绝不比牧颜打李希微那几下轻。我一面心疼牧颜，一面不喜李希微的姿态。明明她母亲为她解了被打之辱，她却仍挂着一脸委屈样。虽然牧颜打了她是牧颜不对，但她没有本事还手回击，这是另一说。
　　晚上吃了饭回宿舍，同年级的四个人都在。我刚进去时，陶雪跪立在上铺仔细贴手上的海报，我手指着海报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我好像在哪看见过这张海报，但一时忘了。陶雪贴完了，还上去亲了下，我这才解了迷惑，“这就是张杰！”嗯，我知道，与此同时，我想起是在哪儿见过这个人了。确切的说还是海报，在门口的小卖部，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明星海报。
　　我不再看海报，上床眯了眼。牧颜拉我起来吃零食，我注意到许戈在隔壁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还有两根细细的线伸进耳朵里。我好奇看她时，她扭头对我笑，将一只耳朵里的东西拿出来示意我过去。那小小的东西刚靠近我的耳朵，便神奇般的发出动听的声音，后来我才知道那叫耳机。我摘下耳朵里的东西还给她，我怕我会迷恋上一件我还不十分了解的东西，我不能这么做。
　　正当我发愣时，韩默在我上铺发话了，“许戈，你什么时候回你自己的床啊！”许戈盘腿，稳坐泰山，耍赖，“我们换床吧，韩默。反正你人小，爬起来也轻松。”上面的韩默不依，蹦跳着叫起来，“许戈，你无赖。我不换床，不换。”许戈收了笑，回了句“逗你呢。你再跳，坏了就你睡。”韩默不跳了。
　　自从在六楼上自习的第一个晚上遇到那个高个子男生，我就怕上晚自习。临上自习时，我耍了个小聪明，去了趟厕所。回来后挑了个离那人远的位置安心坐下了。那人抬首看我，我心虚的低下了头，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除了陈怡都是男生。陈怡看见我时，惊喜的睁大眼睛，“陈欢，你怎么坐这儿！”我讪笑了下，没回答。
　　晚上，牧颜拖住我问为什么没和她一起坐，正巧高个子走到了一旁，我一咬牙，说道：“我不想坐那儿，没有理由。”牧颜点了点头，高个子跨了步子出去了。我头一次被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用眼神凌迟，但总算踏实了。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不愿意接受。
　　好在经过这一晚后，高个子没再找我，他坐到后面去了。牧颜看他又回过头来看我，“你就那么讨厌他？”我料牧颜看穿了，也不掩饰，回答“不喜欢”不喜欢行为放荡的高个子，也不喜欢总在我耳边说个不停的陈怡。
　　放学时，我收了书包，急急拉上牧颜往学校门口跑。牧颜边跑边笑，“陈欢，陈怡就那么可怕。”不，她不可怕，她五官清晰，个子娇小。可你让一个人一大早就来缠着你，哪怕只是偶然遇到都要扑上来说个不停。反正我是受不了的。
　　回家后，我问母亲认不认识陈怡，母亲捧了干草放到厨房，回头看我，“你问她做什么”我对母亲说明了缘由，母亲盖上了锅，坐到后面烧起水。我搬了凳子，母亲讲起，“你是没怎么和她来往，她是你们小学的，你就没听过她的名字？她钢琴弹得特别好，得过许多奖的。”我努力回想了下，好像上小学是听老师说过有这么一个女孩，原来就是她。
　　我回了中屋，父亲在房里看书，我远远看着他。他倚着木椅，一手执笔，在写什么。我走进去，他转眼看我，“在学校都好吗？”我点头，迟疑了下，问他，“爸爸，如果一个人，她总爱缠着你，你看见她就想躲，你会怎么做”父亲专注看我，若有所思，开口，“你不必躲她”说时，握住我一只手，轻声说：“陈欢，你要知道肯缠着你的人是真心对你好的，你实在不喜欢也该从心理上多包容她。”我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父亲拍了拍我的头，对我笑。我抿嘴，不自觉的咬着上面的死皮。
　　去学校的那天，是父亲送的我，他骑车驶进了办公楼，自己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我不愿意进去，在外面乱晃悠。父亲很快出来了，他拍拍我的头，让我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骑着车就走了。
　　父亲走后，我准备去宿舍。此时，一人站在树下，黄昏的光晕在他脸上一圈一圈的转着，仿佛转回到了许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那里，看着我，我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很长时间以后，他笑了，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我走过去对他说，“张清昀，你好”他淡淡回了句“你好”从我身边走过。
　　零八年的冬天很快来临了，早晨五点的时候，教学楼里一片通明。从外面进到教室时觉得暖和极了。陆严进来时带着一身的冷气，他坐到位子上哈着气，两只手通红的。一边搓着手取暖，一边跟我说，“你冷不冷啊”我点头，冷啊冷死了，他什么也不说了，就是笑，好像有人和他一样冷着是件天大的好事。
　　几个月下来，我和陆严越来越熟悉了，他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客气，说话随意了许多，我觉得这样更好。
　　我到宿舍时，许戈牧颜已经到了。许戈倚着牧颜的床边，我进去时，许戈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复杂。我走到牧颜边上坐下。牧颜将笔放进书包里，低着头整理作业。我问她怎么了，她抬头看着我，询问似得，最后什么也没说，张开双臂拥我入怀。
　　下午第四节课结束，牧颜来不及吃饭去了丁老办公室，我在操场等她一起吃饭。此时的操场最为真实，暮色来临，这时的目光极少，没有人会注意场上的面孔。
　　哨音声响时，我正在想那天阳光盛好，我初见他，不自禁的笑哨音渐落，阴影笼罩。我不得不抬头，皱眉，怎么是他！他似乎比我更火大，靠近一步，一把拉起我，“张洵，记着。”我一个字没说，我一点也不想和他说话，身上满是香水味的高个子。
　　临近期末考的最后一个月，同学们都在认真的复习这学期的知识。牧颜在数学习题册末页画柯南，我在书后小声问她怎么不做习题，她同样小声的回复我“不用一直做，会做傻的，再说了，末考考不了那么多东西，稍微记记就行了。你左边那位还在看漫画呢！”我看向陆严，还真是，这俩学霸真是，可怜了我这个先天不足的笨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