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浮生》白水涧

3、恨不相逢未嫁时 “如果是我

　　等南小二和清沐走进擂台时，台上原本互斗的两个汉子已经决出了胜负，一个垂头丧气离开，另一个拱手对着台下：“还有谁？”言语里说不出的傲慢。
　　南小二看着台上汉子那一身黏腻腻的肥肉着实不想和他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
　　“你先上吧。”南小二推了推旁边的清沐。
　　“不是我提出要打擂台的吧。”清沐站着不动只是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高手总是在最后出场。” 清沐还是纹丝不动
　　南小二见状便耍出平常对哥哥的那股赖皮劲来：“去吧去吧，你先上，打到他我就上，去吧去吧快去……”边说边拉着清沐的衣袖。
　　“你再扯，我衣服就要被你扯破了！”
　　“你可同意？”南小二忍不住露出一副贼兮兮的表情。
　　“怕了你！”清沐说着拍了拍南小二的头：“待会可要说话算话好好上来和我比试一番！”
　　不等南小二反应过来，清沐已经翻身上了擂台。
　　台上的壮汉膀大腰圆，高壮如熊，乍看上去足有两百来斤。而相比之下另一侧的清沐倒想一株细竹子，弱不禁风。
　　“这种小子也来凑热闹。王五随便一拳就能把他干翻！”
　　“可不是嘛，这小子不是被打趴在地怕也是被压成肉饼吧，啊？”台下的小民毫不掩饰自己对弱者的嘲笑。
　　南小二漫不经心地抚着无痕的鬃毛，暗暗想着待会对付清沐要用什么招式，全然不关心台上的战局。刚在走过来时南小二就已经清楚了那壮汉的实力：拳脚并用，步伐毫无章法，之所以能站到现在，靠的还是那一身力气。凭借自己对清沐实力的一点理解，十招绰绰有余了。
　　南小二在心里默数，估摸数到第十就能听到那大汉倒地之声。
　　“一……二……三……四……五……”
　　“小二，上来吧！”
　　南小二转头望去，清沐独立于擂台四角的一根独木上，立如芝兰玉树，笑着冲着他伸出手来。
　　“你……也太快了吧。居然只花了三招。”南小二觉得自己倒底还是低估了他。
　　“再强大的敌人也有弱点，只要找准时机，趁虚而入，赢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就看看你赢不赢得了我！”南小二决定先发制人，面对这样的对手，不耍点诡计怎么赢得了。清沐让你看看我南泯第一少的厉害！
　　清沐一脸浅笑，出手接招，游刃有余的步伐和不紧不慢的招式看着不像凶猛的比武，倒更像翩翩的剑舞。
　　但只有接招的南小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招后汹涌的力量。在宫里南小二虽然贵为皇家贵胄，但该接受的武力训练从来都不少。小时候父王总在他耳边叨唠“世上只有自己可以保护自己一辈子！”所以南小二也乖乖地练习，不敢懈怠。
　　但如今和清沐相比，南小二自知自己缺少的是实战，而和南小二相比，清沐动作间却透着股狠辣。
　　“再这么打下去我今日迟早得吐血于此地。”南小二着实有些挺不住了，趁着转身的一个空档南小二从袖口抓了把药粉。这药粉是南小二潜入宫廷禁地，偷袭秘术学来的，其中的配方还包括自己的几滴鲜血。不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南小二发现它只是一般能把人迷晕的蒙汗药而已，失望了好一阵子，又想到这是自己的心血便收进荷包，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
　　“看我不麻翻你！”南小二欲将粉末撒向清沐。不料粉末还未出手，南小二捂着粉末的手就被清沐死死扣住。十指相扣间，南小二忘了他们在比武，只觉得眼前的他，是等了好几千年的他。
　　“你就这么想赢？让你就是了！”清沐说完直接倒地，台下人都以为清沐是被南小二放倒的，只有南小二呆愣在那，看着清沐一脸促狭的笑。南小二有种中计的感觉。
　　果不其然，在宣布擂台赢家后，擂台后一男子掀帘而出。这男子五十岁上下，见到呆站着的南小二拱手便说：“这位壮士不知年龄几何？”
　　“十六。”南小二疑惑这比武还在乎年纪？
　　“小女倒比你略大一岁，不过无妨，不知壮士想择何日成亲啊？家中父母又在何处？可否请亲家前来一叙？”
　　“成亲？不不不我只是来比武的，不是来成什么亲的。”南小二惊得连连摆手。
　　“不是来成亲，你参加什么比武招亲啊？”男子瞬间放下了脸。
　　“比武……招亲……？！”南小二转头看向早已爬起站在旁边看好戏的清沐。只见他交叉着双手歪着头，一脸坏笑。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南小二磨破了嘴皮讲遍了因果附带赔了块小银子，那老夫才愤愤放下抓南小二去成亲的念头。正拉着清沐欲走，背后又传来了个软糯的女儿声。
　　“公子留步。”
　　南小二转身回望，只见一身穿黄衣的女子正低眉浅笑。虽算不得上倾国倾城，但黛眉杏眼有着如玉般的温润之感，让人看得只觉春风拂面，绿波漪澜。
　　“不知这位公子可曾婚配，如若不嫌，小女愿与之结为百年之好。”黄衣女子脸颊通红，更叫人怜惜。
　　南小二正欲搭话，却发现这位黄衣女子面朝的是清沐。随之心下生出一股无名之火，妖艳货色，动不动就想勾搭汉子。
　　清沐先看了看南小二，又转身对着黄衣女子说道：“不巧，我已经和“南泯第一少”的妹妹有了婚约。”南泯第一少之妹……南小二想了想不由脸上发烫。
　　“是，是这样……”黄衣女子眼里竟有泪珠转动，却仍上前一步说道：“小女愿意委身做妾。”
　　南泯国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南小二气得想跺脚。
　　“展月！不可胡闹！”先前的老夫也发话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清沐拱了拱手，拉起南小二便走。

　　路上南小二跨着马，双脚不自觉地晃来晃去。
　　“没想到看戏之人却成了演戏的角儿，啊？哈哈哈！”南小二忍不住取笑。
　　“到底还是怪我长得太好！所以人家姑娘比武招亲却还是喜欢我这第二名。”
　　“你就臭美吧！”南小二拿脚轻轻踢着清沐的腰。
　　太阳不知何时已滑落到天边，二人一马的影子被拉得格外的长。归林的鸟儿在山林间扑朔争鸣。恍惚间南小二有种过了上千年的沧远之感，不过若是和清沐一起过的，那这几千年也不算久。
　　“清沐，有天你会为了，嗯，为了一个喜欢的人去参加比武招亲吗？”南小二低头看着前方。
　　“如果我有喜欢的人，我根本不会让她参加什么招亲，直接上门提亲！”

　　路的拐口出现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直直地盯着南小二。
　　“哥？”南小二惊呼。
　　“父亲有事找你。”马上人收回目光转向站在南小二身旁的清沐。清沐望向别处，避开了那上下审视如刀锋的目光。
　　“清沐，我先走了，改日再见。”

　　望着南小二拐过街角，清沐缓缓张开手心。鲜红的血肉间可见白骨，伤口还在继续溃烂蔓延，直至指尖。当时与南小二十指相扣时并不觉得那药粉有什么厉害，直到走在路上手掌越发疼痛，还有些隐隐发抖，若不是碰巧南小二提前离开，伤口保不准就他被发现了。但从南小二的神色上看，清沐笃定他并不知道这药的力量。

　　“南宫清，或许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清沐注视直南小二离去的方向默语。

作者有话说

　　所以你们觉得清沐和南小二谁在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