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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生若只如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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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上古之时,海陆间有八大洲,一个神族各司一陆,掌管大陆上的人族等生灵,因海陆相隔倒也互不相扰。但在数千年前魔族兴起,当时的八大神族联合对抗魔族,那场战役持续了将近三百年之久,天柱崩,海水枯,整个天地早已不复当年模样。最后八大神族虽然击败魔族,但也是死伤惨重。其中两大神族基本亡役,剩下几大神族也是人口伶仃。神族的存在,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像一个不可考证的传说了。
现在海上还有几方大陆存在未可知,不过有一大陆世人称之为傲来洲,其上人口倒是兴盛。
北部是经年的黄土与辽阔的草原,气候干热,听说那里的儿郎都骑得一匹好马,射箭打猎很是了得。传闻北漠国的王族是上古炎族的后裔,善长火术,但是也只是传说,并没有人亲眼见过。西部的气候比北部却更要恶劣一些,风沙漫天,一眼望去尽是苍凉的荒漠。虽说气候不佳却多产奇美的矿石,商人往来倒也十分频繁。商人一多盗匪便也多爱在此流窜,掠夺他人财物拐卖妻女都是常事了。要说这片大洲上最好的地方当属南泯国。这南泯国地居江南水乡,雨水无声,川河纵横,当真真是个烟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了。南泯国人丁兴旺,百姓多安居乐业。南泯国有三十二郡,六十四乡,国都单字为一泯,又因国处陆南,所以国名为南泯国。
三月的谷雨后,天空一派清朗,泯都的主街号清水门,最是繁华,酒楼林立,旌旗飘摇。沿街叫卖的小贩络绎不绝,行人摩肩接踵,好一番盛世繁华。就在这清水门的一角,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小圈的人。只见中间坐着个布衣少年,黑发束成一个高高的髻。生得一双杏眼,可算得上个眉清目秀的书生。
“不是所有人都能用水用地这么好,南泯国的神族可以使六月飘飞白雪,可以使千里河堤转瞬间成冰。但是,只有南泯国的唯一的王族,真正的水的王族,相传是上古时期雨神的后裔,才能说是有完完全全操控水的能力,但是由于他们每个人的能力不同又对外保密,所以他们的神力还没有人能说得清……” 原来是个说书的书生。
“臭小子!又在妄议王族?” 一个满脸横肉的衙役出现,说着便伸出手来。
“这位爷,小的只是个说书的,没有银两孝敬的。”
“没有行,那你就跟爷走一遭,定你个妄议王族之罪。”
“敢问这位爷,可否先告诉小人怎地妄议了。”这书生看样子也是不服软的。
“哼,你小子公然议论皇家私事,怎地不算……”
“敢问我说了哪件?小的宣扬王族之力,我南泯国王族自有神族庇佑,年年的国祭皆是这么说的,国祭祭词还会有错。你借此勒索才是有罪。”周围人皆叹这书生小小年纪胆子却不小,又想到他如今惹的是清水门出了名的地头蛇。这地头蛇,听说是当今丞相的远亲,混了个衙役却日日在街头闲逛,巧设罪名实则收刮民脂。
“奶奶的,今天大爷真遇到个不怕事的,正好让大爷我松松筋骨!”说着便抽出腰间大刀,直直挥向少年。只见这少年身子一侧,稳稳躲过,又是一侧身朝衙役肩上一个斜劈,脚下一抅,直直把这八尺粗莽的壮汉摔在了地上。这衙役一招的功夫少年便已经使了三招。
周围人无不叫好,一则叹这少年虽看似柔弱却是能以柔克刚之辈;二则见这恶霸的丑态心里着实出了口恶气。众人叫好了半天,却觉得有些不对头,这少年怎地出完招后就跟个木头似的,直直地站着,那恶霸倒缓缓站起来反倒有些得意,诶,这恶霸又要出拳了,眼看就要打在他白嫩的脸上了这少年怎地就不动了呢!
少年此时有些着慌;硬拼实力,这恶霸着实抵不过自己,不想他暗放毒针,直锁了双脚上的穴道,一下全身如木,动弹不得,眼看只有挨揍的分了。突然,少年眼前的拳头被不知哪里伸出的手给径直挡住。
“这位大爷,这位少年也不是有意得罪您的,您大人有大量,不如且放过他可好?”一位男子,身着黑衣,不知何时出现,说着扔给那衙役一块沉沉的银锭。
这衙役掂了掂手上的银两,原本脸上怒极得抽出的横肉转瞬间笑得挤作一团。刚要抬头说话,这一黑一白已经不见了踪影。
当时少年只感到脚一阵轻,眼花缭乱之间竟发现自个被抗在了这位男子的肩头。只是,觉得,自己的姿态不怎么,文雅。因为先前中了暗器,四肢僵劲不能动,现在被抬起就如一根木头,直直地横放在他人肩头。
“多谢壮士。”
“举手之劳。”
“壮士武功看似甚好,不知……”
“还行。”
“不知能否帮我将脚踝上的毒针拔除?”
“自然是可以,不过……”
“还请壮士帮忙,我此番情景宛如木头,着实丑了些。”
少年觉得体内一阵热力,脚踝处的针竟被逼出体外,不由感叹对方内力深厚。正要感谢这位少侠,却不想全身瘫软如泥,竟像一条滑溜溜软趴趴的泥鳅。
“这毒针入时让人动弹不得,出时却让人动弹不得。”黑衣用手帕捡起地上的毒针说。
“这怎么办,我现在全身使不出一点劲儿。”
“吸毒。”黑衣说着撩起了白衣少年的裤脚。只见少年的脚踝已有一块青斑,不过周围倒是皮肤胜雪,温润如玉。
黑衣愣了愣,转而又笑对白衣少年说:“你倒是看起来像闺房里的小姐,细皮嫩肉的。”
“啊哈哈,壮士说笑了说笑了,江南水土养人而已。”少年说着挠了挠鼻子。
黑衣不再说笑转头俯身向白衣少年的脚踝处。
白衣少年只感觉脚踝处有些发痒,隐隐地有些温热,忍不住偷看眼前这个俯身的男子,乌发如墨,高高的鼻梁上双眼微阖,睫毛纤长。人人都说南泯国人天生俊美,他必是其中佼佼。白衣少年觉得脚上不疼了脸却烧了一些。
黑衣吐出毒血,抬眼看了一眼白衣少年:“我只知道毒针有使人肌肉麻木之毒,没想到它还能让人血气上涌。”
“啊?”
“没什么。”黑衣自顾自地笑了。
“我怎么还是瘫软呢?”少年试图爬起却觉得脚多少还是无力,眼看又要斜斜地摔在地上,感觉腰被施了力。
“这毒怕是已有少量深入全身,所以虽被吸出……不过我知道城外清水林中的山泉有疏散百毒的奇效,不知你信不信我,我可以带你去一试。”
“我除了跟着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好像没有”黑衣男子又笑了笑。
“走吧。”
“得罪了。”黑衣男子将白衣少年横腰抱起,疾行出城。
城外;清水林
白衣少年将双足放入这山泉中,冰凉却不刺骨,涓涓清泉倒像是丝线在伤口处进行小心地缝补,不一会儿脚上的青斑尽消,全身力气也恢复了,甚至比先前更加有力。
“我久居这清水门不想还有这方好去处,今日多谢了你。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清沐。”
“我叫南……南小二。”
“你若好了我便先走一步了。”
“啊别,且慢!我如今得罪了那地头蛇,怕是不能说书混饭吃了,我看你出手阔绰,还烦请你好人做到底,带我混口饭吃可好?”
“我也是穷的叮当响。”
“那那沉甸甸的银子从何而来,我眼睛可不瞎。”
“偷的。”
原来清沐借着那衙役抬手出拳时,借着一枚磨尖的铜板取了他腰上的那银子,又借他分散注意力给银子时带走了南小二。
了解情况后的小二一番感慨:“不想你为了救我竟然放弃了这么一大块银锭!”
“不义之财不取也!”清沐笑笑转身而去。
“带上我!”
“我还有些事,三天后说书的地方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