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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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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玛!这个人不值得你这样做,他会摧毁你的一切!你还记不记得‘神石’上的预言?现在我来告诉你,上面所说的‘锁魔海下千重岩,镇海之上戾城现’指的就是‘阿鲁斯’城!而你身后的这个人,其实就是为了进入千重岩才接近你的!”
“不!金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狂怒的浪潮一阵阵击打着岩石,海与天之间蔓延起一股诡异的血红。
“索玛你让开!如果现在不杀了他,等他回到‘阿鲁斯’城恢复了力量,恐怕再也没人能够阻止他了!”
白色的身影有了瞬间的颤抖,少女的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搏斗,然而在回头瞥见那双眼睛的时候,所有的不安和疑虑统统化为了乌有,她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双臂,雪白的衣裙迎风招展。
“就算真像你说的那样,他又有什么错呢?千重岩下囚禁的是他母亲,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索玛!千重岩下镇压的是女魔,那是传说中的邪恶之灵!封印一旦被揭开,这世间必定会遭受一场巨大的浩劫!千百年来我族一直镇守在这里,为的就是永远将邪恶的力量压制在地下,而你身后这个人的出现已经应验了‘神石’上的预言,他早晚会给本族带来灭顶之灾!你不过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他至始至终都在欺骗你,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索玛你快让开!”
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之中显现出来,邪魅的眼中映着血红的月光,男子的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阻止我吗?你回过头看看吧!”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颤抖,大块大块的岩石四处跌落,海水拼了命往上涨,叫嚣着在岩石四周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漩涡,而那块用来镇压千重岩的‘神石’,突然迸发出一圈圈刺目的红光,仿佛是在与头顶那轮血月遥相呼应,两者在瞬间建立起了某种联系,一股巨大的力量正要突破重重束缚爆发出来。
“怎么会这样?封印为什么会解除?”
金绎失魂落魄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很快便注意到了‘神石’上那凝聚着红光的地方,原来竟是自己溅在上面的鲜血!此时,那些早已凝固的血液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活络起来,所有的红光在刹那间全部注入到了其中,地底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黑色的披风鼓动得如同巨大的羽翼,男子一个箭步奔了过来。
“你休想!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金绎手中的长剑呼啸而出,将入口处格挡在了身后,胸口的剑伤再次裂开,那XX的血迹顺着胸膛滴到了地上。
“金绎!蒂斯!你们不要再打了!”
身后的少女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然而已经无济于事,眼前的两人再次缠斗在了一起。
脚下的大地正在塌陷,巨大的岩块在头顶上摇摇欲坠,怒吼的海风夹杂着沸腾的海水吞噬一切,整个小岛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如果不尽快想办法,千百年来镇守在‘千重岩’底下的恶魔就要破壳而出,那将会给整个大陆带来怎样的一场腥风血雨?少女捂着头不敢再往下想,她总算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啊珐曾经说过的话,一遍遍回荡她在耳边。
“黑暗之门一旦开启,唯有我族最纯正血统的人的心口之血才能将它重新封印。”
她的目光落到那块‘神石’之上,金绎留下的血迹已经完全消失,血红的光已经变得越来越黯淡。
“索玛!你在做什么!”
金绎的长剑一剑刺了过来,将她手中的石块击得粉碎。
“来不及了!必须在它消失以前重新封印它!啊珐曾经说过,只有我的心血才能将它重新封印……”
“你怎么能这样做?你可是我未来的王后!”
男子的手臂伸了过来,一把将他卷入了自己怀中。
“蒂斯!你怎能以整片大陆作为交换你母亲出来的代价呢?”
少女脸上的泪痕未干,湛蓝的眼底映着男子狰狞的面孔,在那一刹那间,男子手中的力道突然松懈下来,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碎裂。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我必须汲取她的力量来扭转自己的命运,否则这片大陆将再没有我容身之处!只要你与我同心协力,就一定可以达成目的!”
“不!我做不到!那样我的良心将受到谴责!还有我的族人,我无法想象他们将会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少女挣脱了他的束缚,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长剑,刺入自己胸前。
漫天的红光逐渐消散,喧嚣的一切渐渐平息下来,雪白的长裙犹如一朵圣洁的莲花,绽放在黑岩之上。
远处的暮光越来越盛,渐渐地洒满了整片海域,白昼即将来临。然而,黑暗的浪潮并未完全退去,那深埋在地底之下的魔物还在蠢蠢欲动,试图透过那层层的岩缝向外传递它不安分的躁动声。
“一切都结束了!”
金绎最后望了一眼匍匐在地的少女,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少女无力地抬起自己的手臂,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心中升起。
“金绎,不要……”
银白的身影如同流星划过,在黑暗之门关闭的瞬间一闪而逝。
她飞奔着朝前追去,努力想要抓住他的手,然而银白的光被黑暗逐渐吞噬,同时也将她与那个人永远地隔开。
大家在文茵家里呆到了天亮,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卡其和莫米从文茵的住所走了出来。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整理一下宿舍,迎接新学期的到来。”
“表姐你都不知道宿管部的阿姨有多令人讨厌!她把一间几年没人住的宿舍给了我们住,里面不仅潮湿阴暗墙壁上还到处是蜘蛛网,最要命的是那房间连门锁都已经坏掉了!”
“别抱怨了,住宿舍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离学校挺近。”
不远处,淡蓝色的衬衣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金海森披着晨光朝她们走来。
“卡其,我有件事要提醒你。”
金海森面部的表情显得凝重,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卡其停下了脚步,对于这两天的相处她颇生好感,而且内心也十分感激他对自己的照顾。
“昨晚发生的事并不是偶然,因为‘蓝色海洋’只生长在密林中的‘德古堡’,而我们当中并没有人去过那里。那天在经过后山的时候,有一个奇怪的家伙袭击了我们,所以我担心这件事和他有关。”
金海森将那天的情况告诉了她,却有意隐瞒了自己受伤的事,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已经够令卡其吃惊的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一直在跟踪我们?”
“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提高警惕,因为那个家伙很不简单。”
卡其慎重地点点头,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问,不过她并没有表露出来。
清晨的校园里一派生机盎然,无数晨练的学生沿着跑道呼啸而过,他们穿着色彩斑斓的运动服,在偌大的球场上分外亮眼。卡其望着那长长的跑道线,突然伸手握住脖颈上的血玉,玉石发出的强烈震颤撞击着她的心脏。
“怎么了?表姐?”
莫米见她神色不安地停下了脚步,一脸狐疑地问道。
“我感觉到……这里有什么事要发生……”
莫米左右环顾了一下,脸上很快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听说下周要举办‘水果王之夜’庆典活动,地点就选在了球场上,现在学校应该已经开始筹备了吧!”
卡其沉默不语,她很快陷入了沉思。这块玉石曾被供奉于神坛之上,是上古传下来的镇庙之宝,玉石浑身布满了像血丝一样的斑纹,如同人体纵横交错的血管脉络一样,当两个不同的磁场发生碰撞的时候,玉石就会发出强烈的感应,因此在神庙的时候它又被祭司用作通灵使用。这股来自异界的力量也曾几度为她挡过灾难,因此,每当接收到感应信号时她都尤为注意。
当她们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宿管部的阿姨正好打开窗户朝外张望。
“601的同学!这里是新换的门锁,你们过来取一下!”
卡其极有礼貌地朝阿姨点头致意,这让她赢得了中年女人的好感。
“这间601宿舍已经空置了很久,今年因为新生招得太满,学校才把这间宿舍挪出来给学生住,不过我有件事要提醒你们,这间宿舍有一点邪门,因此你们入住之后,夜间最好把门窗全都锁好,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最好少在阳台上晃荡。”
“阿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米听到她这么说,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嘘!小声一点!你们只要牢牢记住我的忠告就行了!这件事学校可不让声张,不然阿姨的饭碗就不保咯!”
中年女人神秘兮兮地遥遥手指头,将手中的钥匙丢给了卡其,然后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卡其苦笑了一下,似乎从进校的第一天开始,各种倒霉的事都接踵而至。
她们爬上了六楼,而601宿舍正好对着楼梯口,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大不一样,不仅大门上锈迹斑斑,就连周围的空气都显得压抑,仿佛与其他的房间格格不入。
卡其扭动了门锁,陈旧的铁皮门‘嘎吱’一声开了。
一股浑浊的灰尘迎面扑来,将毫无准备的莫米呛得连连咳嗽,她一边用手拍打着灰尘,一边不住地闪躲。
两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只见狭小的空间里摆放着两张床位,一左一右相互对立着。房间的过道一直通往阳台,阳台外生长着两棵茂密的大树,延伸进来的枝丫横插在窗户上,将外面的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这也使得阳台上的空间变得十分狭隘。她们的东西原封未动地摆放在床上,仅仅才过去了一天,上面却已经积满了灰尘,莫米伸手朝着背包扑打了两下,两股眼泪憋不住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鬼地方是人住的吗?我要打电话告诉爸爸!我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卡其揉揉她的头发,脸上带着一脸的笑意。
“好了!让我们抓紧时间把房间打扫干净,只要把伸进来的树枝全部砍掉,阳光就能顺着窗户流淌进来。你过来看看阳台外面,我们的窗户正好对着偌大的球场,这可是其他房间享受不到的福利!”
莫米这才停止了哭泣,她很快在阳台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些破碎的布片和颜料,很显然这间宿舍曾住过美术系的学生。
“表姐你看!这里曾经住着和我们一样的美术生!”
这发现大大改观了她对宿舍的看法,虽然脑中还回响着中年女人说的话,可好歹也已经不再感到难过了。
于是,两人开始动手打扫房间,她们先将自己的洗漱用品一一摆放到床位的上铺,接着开始整理床铺和被套。卡其把自己那发黄的旧皮箱推到了床底,然后将布包里的木偶塞到了枕头底下。而莫米则打开自己那精致的匣子,里面收藏着许许多多琐碎的小饰物,她用纸巾一件件仔细地擦拭着。
当卡其将阳台上的树枝全部弄掉的时候,窗外刺眼的阳光照射了进来,顿时将房间的阴暗一扫而空。
她的目光落在了灰白的墙壁上,墙壁的一角涂抹着五颜六色的颜料,简单的线条绘成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画面。她伸出手指数了一数,红色的框框里面一共有五副图案。
每一副的颜色和场景都不同,第一幅用的是黄色颜料,上面点缀着数个红蓝的圆点,圆点的中央画着两条相互缠绕的黑蛇,第二幅用的是红色的颜料,画里面有着无数只四脚的动物,围绕着中间一头巨大的怪兽。第三幅图用的是蓝色的颜料,起伏的波浪线条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大片蓝色的海洋。第四幅图的画面很像一片森林,在林子中央画着一个黑色的骷髅头,最后一幅图没有涂抹色彩,空荡荡的画面只立着一面很像盾牌的东西。
卡其反复地查看着这些图案,一时感到大惑不解。
“这应该是以前住的美术生胡乱涂鸦的东西!”
莫米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她找来一把刷子,想弄点水把上面的颜料抹去,可是不管她怎么洗刷都没有用,由于时间的关系那些颜料早就渗进了墙壁里面。卡其伸出手拦住了她,那些奇怪的图案似乎暗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觉得应该暂时让它们保留下来。
“就让它留在上面吧!反正也妨碍不到我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