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酿今笙》靡沙

7、无题

　　第二天，许堇笙有点意外地看到了顾南，在她的门口。
　　“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啊，”顾南笑，语气认真，“我在学会做一个合格的追求者。”
　　许堇笙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偷偷翘起一点点，随后把家里叫来随行的人打发回去了。
　　她这次进山里要找的是一种果实，这种果实很是奇特，秋天开花结果成熟，果实生长在泥土里，经过寒冬霜雪覆盖，果实里面的果肉却由香甜转变成一种涩香，这种果实生长的地方极为挑剔，需要到山里才能找得到，根本无法种植。
　　而且她发现，这种本地人叫做“山果”的果实也有区分，山果却是有涩香和涩香中带有点苦的。她的好几种酒里都有加入这种山果，山果如果全是由涩香味的酿出来的却是提高了整体的品质，所以她才决定亲自过来看看。
　　顺便玩一玩……
　　山路不好走，路上都是石头路，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彻而成的陡峭小路弯弯曲曲，蜿蜒而上，许堇笙左手撑着一支树丫，蹒跚着行走着，顾南在她的后面。
　　林叔是他们的向导，也是许堇笙山果多年的供应人，“从这里进到山里要走好几个小时呢，跟你说了山路不好走你不听，还非要来受这个罪，到时候有的你受的。”
　　“我之前也有经常进山里去的，再说我平时也有运动，这点路难不到我的。”许堇笙说。
　　林叔瞄到她正经得不行的神情，有点好笑，“好好好，那你可跟紧点咯，小顾你可得看着点她啊，你们俩个不行了就跟我说啊，可不要逞强。”心里想着小丫头不见棺材不落泪，就你那样子，人家小伙子不知道强你多少倍。
　　“林叔放心，我在后面呢。”顾南笑，被小看了许堇笙皱着眉头有点不高兴，偏偏顾南还应了林叔，好像他自信真的比她强一样，心里鼓着一股气没说话。
　　一个小时……
　　两小小时……
　　到了第三个小时过后，许堇笙有点喘，撑着树丫的手在使力，林叔问她要不要休息的时候她有点不甘心，但还是点了头。顾南递给她水，她才想起来两人的东西物资全是顾南在背，看他脸不红气喘的样子，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臊的。
　　“不错嘛，走了这么久。”顾南夸她，可是许堇笙看他休闲的样子不知怎么地就是有点不爽，
　　“不错嘛，走了这么久脸不红气不喘的，你是在夸你么？”她回嘴。
　　“我还以为你会死要面子不肯休息呢。”
　　“谁死要面子？你才死要面子！”她不满意。
　　“吃点吧，补充点体力。”他递给她吃的，看向一边坐着的林叔问道：“林叔，还有多久啊？”
　　林叔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乐呵呵地，“快了快了，已经进到山里面了，前面再走一会就是了，小伙子体力不错啊。”
　　这个快了就是半个多小时，当许堇笙拖着酸痛的双腿听到林叔说了句“前面有！看到了”的时候，恨不得趴在地上动都不想动……真是最艰难的一次山中旅行了！！从来没试过山里的路这么难走，好痛苦…呜~
　　因为许大小姐之前所谓的进山就是在旅游区的道路齐整或平坦的小道前进，虽然也比较耗费体力，但是绝对不是和这种村民常年走出来的崎岖小道可以比的。
　　后边的顾南也是微喘着，四处打量着周围，微潮湿和尘腐的空气弥漫，正午的阳光打在头顶一片暖洋洋，大树林立，密集却又感觉莫明空旷。
　　“看，前面这片就是，”不远处林叔指着眼前这一片枯滕，枯滕很长，一般都在3米以下，攀着四周的大树小树枝干蜿蜒而上。
　　“这山果霸道得很，一长就是一大片，都要攀着树才起来，不过开的花倒是很漂亮，红通通的一大片可好看了。”林叔给两人介绍着。
　　不过许堇笙看着却发现，“这山果不是长在地里的么？怎么树枝上还挂有？地上也有掉？”
　　“哦，这是子果，个小味道又苦又麻，不能吃的，这掉地上的是等烂掉发芽重新长的，长土地里的才是能吃的这个才甜。”林叔说着从背的东西里拿出一把刀，利索地把枯滕的上部分砍掉，“要留下一截根，不然等会找不到根。”
　　顾南饶有兴致地看着，侧头看向旁边的许堇笙，“挺有趣的。”
　　默默拿出小锄头的许堇笙虽然脸上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是还是看得出来有点兴奋，两眼亮晶晶的，“我来挖。”
　　“要沿着根系来剥，基本上粗点的根系下去都会有结果的。”林叔说着，一边示范，“挖的时候要小心离远点，太近了会伤到果皮的，”伤了外表的山果通常者容易坏掉，保留不长久。
　　沿着根系果然有看到山果露出了个头，林叔一锄下去就把它挖了上来，许堇笙拿着紫红色的山果用手搓了搓，看了几眼，再转头四处打量，顾南看她又是抬头低头转头的，有点好笑，“你这是找什么呢？”
　　“秘密。”许堇笙瞥他一眼。
　　顾南无法，“好吧，要怎么挖？我帮你。”
　　三人陆陆续续照着她说的地方相继挖了些，许堇笙轻声地跟林叔说着话，后面林叔又带着两人往山里转了会，又找到了几块小片山果地，已是下午。
　　“好了，林叔，”许堇笙轻轻地拍拍手。
　　林叔笑着说道：“好的，这下子应该没问题了，我到时候会注意的。”
　　三人在原地休息的一会便开始打回程，此时已经是下午1点多，时间还是比较充裕，所以都比较放松。
　　“唔，空气不错，太阳也不错。”旁边正好有一堆石头堆 ，而且太阳光正对着石头照射下来，顾南坐着靠在上面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拍了拍身旁的石头示意两人坐下。
　　“你倒是悠闲，”许堇笙坐在一旁，眯着眼享受阳光的照射。
　　顾南懒懒地抬眼，“攒好力气好下山啊。”
　　哦。
　　山里的路不好走，上山总是比下山容易，往回走的这条路特别陡，石头堆叠，旁边一条小小的溪流蜿蜒，清澈明净。
　　只可惜再美好的风景也拯救不了许堇笙的坏心情，她脚摔伤了，踩在松散的石头上摔在一旁，脚腕磕在尖利的石头上。
　　“怎么这么笨。”顾南蹲下，手里拿着瓶子小心地冲冼她脚上的伤口，还不忘数落她。
　　许堇笙不乐意被人骂笨蛋，瞪了他一眼，道：“你聪明你怎么没拉住我？”
　　顾南抬头看她，神色似笑非笑，“是谁说的‘我体力好得很，不用你扶，再说了我进山的经验多了，这点山路难不倒我的’。”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许堇笙涨红了脸，哼哼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顾南在低下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偷笑，手上拿了创可贴给她贴上。
　　至于林叔，表示老人家耳聪目明，早早就学会了避开两人，给两人独处的空间，少说话，多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