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五味客栈之变 李同言被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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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二天一早，天还暗，余约云就起来了，跟他说声要练刀，便出去了。李同言被他吵醒了，躺在床上卷着被子不愿起来。
余约云这两天都早早起来练刀，以前一般都是傍晚吃完晚饭才练一会的，李同言对此没深思。
无聊的躺在床上，直到窗户细缝透进来的光显示天色微亮。
发着呆的李同言，不自觉地回想起普伦公爵给他说的，明神法术的基础是遗传在身体里的血气，按一定轨迹运转全身的血气，将习成积累在血气里的法力转换成有形的术。例如，法力集中于手上，再发出如剑一样的形态，这就是术。
术练多了，血气渐长，日积月累，甚至能累积成海，而且收放自如。
当时听着觉得很不靠谱，这不是跟武侠小说里写的内功功力差不多吗？更加无法相信。
但看到普伦公爵手指在空中随意一指，前方墙上就多了个通透完整的圆洞，还飘着些微的灰尘，出手时没有声音，只听到一下类似子弹极速破壁而去的响声。他把四周围和普伦身上看了几遍，都找不到一丝破绽，终于相信了明神法术的存在。
李同言捂着心脏处，心想，如果普伦想要杀人，几乎毫不费力，而且是必死的，暗杀的话就更是追查不到凶手了，不禁暗暗心惊。
普伦告诉他，同言自己不知不觉练聚了神识，这是最基本的明神法力，让他多练习。说的就是李同言的读风能力，之前不知道，他用神识来读风似乎更费心神。
可是，李同言对练聚神识不太在乎。因为他以前经常玩着练，假日懒床的时候，他甚至特意打开窗户借着流动的空气读取整个城镇的情况，结果不知不觉过于用心，累过头睡了差不多一整天才恢复精神。几次下来就觉得兴趣缺缺的了。
不过独自一人去陌生的环境，他会不自觉地用神识读风，这样他几乎没怎么迷过路，找洗手间也很快，还能防备遭小偷偷东西。真是好使好用，只是不加控制的话，半天下来就会累得昏昏欲睡了。
这时，他平躺着，伸出了手，想象着自己是个大侠，做着武侠剧里看到的那些出招手势，却完全只是瞎摆弄，根本起不了练习的作用。然后又想一定是因为他遗传到的明神血脉已经很淡了，所以才学不来，就又躺着发起呆来。
突然，有人敲门：“打扰大人了，小的进来整理房间。”
一听这声音，李同言知道是那个店小二，马上说：“进来吧！”
店小二进了房间后，给水壶和铁锅换水，倒了炉灰和添了木炭，还抹了下桌凳，正要退出去。
李同言翻个身看着他问道：“你弟弟还好吧。”
“谢谢大人关心，他很好，只是脚拐到了，要休息几天才能下床。”小二微微低着头。
“这药油效果很好的，拿去给他搽吧，希望他早日康复。”李同言披着被子下床，把和律给的药油塞到对方的手里，就又马上爬回床上盖上被子。
“……谢谢大人，大人有什么想要的请尽管吩咐。”小二对着他鞠了个躬，转身，正打算离开的时候。
李同言突然想起，从背包里拿出昨天问和律要的黑糖，又下了床去塞给刚打开了门的小二说：“对了，这个黑糖吃了对长身体有好处，给你弟弟的，味道不错，他应该喜欢的。”
谁料，小二表情怪异地打开袋子一看，又把袋子塞回李同言的手里，说：“太感谢大人了，只是不能要大人太多东西，小的退下了。”说着急急地提着大水壶和一篮子木炭出了房间，关上门走了。
李同言叹了一口气：对方接受药油已经可以了。
看着关上的门，一时无聊玩心起，便又躺回床上把神识落在小二身上。
知道了自己那不是什么读风能力后，他就想尝试一下不借风去放出神识，现在无事便试着玩玩。
只见小二到了隔壁弥一他们的房间，房间里和律不知哪里去了。
弥一则坐在桌边借着几朵烛光在看一本书，边看边从桌上的碟子里拿了块馅饼，咬了一口，一些饼碎落在他的衣服上，一些则粘在他的嘴边，他一点都没注意到。
李同言顿时满床打滚，笑得胳膊都不住地颤抖起来。心想：原来弥一也会吃零食，闻出来还是甜的豆沙馅饼，原来他喜欢吃甜的东西？之前都没留意到，哈哈……难道是趁和律出去了才敢吃的吗？一个高大男人偷偷在房间里吃甜食……
李同言压着声音翻滚了一会，终于笑完了，又试着寻找小二的身影，小二还在弥一房间里。他也不看小二了，神识落在弥一身上，但弥一似有所觉地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什么又继续低头看书。
李同言舒了一口气：幸好及时把神识放到桌子上，否则一定会被他发现。
看着弥一手中的书：唔，连书名的字都好难辨认。算了，再看弥一，他还没把嘴边的饼碎擦去。
李同言心想，厉害！居然能察觉到我的神识。对了，给你恶作剧一下，看你什么反应？
于是凑了过去，在他的嘴角上一舔，饼碎被弄掉了。弥一也惊得一下跳了起来，书本都掉地上了，惊愕地看了看正要退出房间的小二。小二察觉到他的视线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急忙低下头关上门走了。
这下忍不住了。李同言蒙着被子打滚，在被子里笑得眼泪水都出来，肚子都笑痛了：这反应太有趣了！而且，弥一还没有把胡茬刮干净！
一向在人前一丝不苟，斯文整洁的，这家伙原来也有不注意的时候，哎哟！真是笑死个人了！哈哈哈……
等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了，李同言才平复了一下情绪，又去追寻小二的身影。他有点明白了，神识落过的地方，比较容易寻找，而且不像风那样的分散。
嗯！到了比较远的普伦公爵的房间了，要不要退回去呢，普伦之前因为发现了他的神识，才知道自己是明王神族的后裔……要不试探一下他的能耐？好了解多一点关于神识的运用，如果真被发现了，这个可以当做借口。
这样一想，他就光明正大的把神识又落在小二的身上。
门外没有侍卫仆从，小二敲门得到回应进去后，靠着床拿着一叠本子在看的普伦立即扫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浏览手中的纸帖。
呼！幸好有所准备，立即落在房梁上，不然马上就被发现了。
他隐隐察觉到普伦刚刚那一眼是带着搜索的神识。难怪身为公爵敢在没有侍卫仆从的情况下让小二进去。
李同言小心地察探了一下周围，这房间跟他们的差不多，但似乎更加整洁干净，枕头被子貌似是真丝的，一边茶几上银造的茶壶里装着上等茶叶冲的茶汤，香气四溢，杯子是无色的琉璃，造型十分精致，装点心的碟子也是银的，王族用的跟常人真不一样。
溜了一圈看普伦没有察觉到自己，他便立即收回了神识。免得公爵大人发现了又来逼问他练习的进度。
通过这次，他也明白了，神识就跟个隐身的小型航拍器一样，不过感受跟亲临其景一样，又不受身体和重力所限制，还能穿墙透壁。只要普伦没有发出神识搜到他的，或者没有碰上他带神识的视线，估计就能瞒着他，在他眼前用神识了。
更让他兴奋的是，原来神识还可以触碰到东西，是不是代表他可以利用神识来取放物件呢，如果可以的话，比遥控机械更方便有木有？
于是他躺好在床上，试着用神识去拿桌子上的杯子，不过几次都失败了。试着拿其它轻的东西，却是能轻松办到。如此一来，他便有了好好练习明神法力的想法了。
不过还有普伦要他学的法术。万里长征才踏出了第一步啊！
在床上又躺了一会，李同言渐渐又有了睡意，他没有多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要进入梦乡。
这时，旁边传来些微声响，迷迷糊糊中他看到一个一拐一拐的小身影进了他的房间，他吃了一惊，急着想起来，却发觉自己全身无力，就像在梦魇中的那般难受。
迷迷糊糊中只见那小身影拿起炭炉上的水壶，把里面的水倒到烧得旺盛的炭上，这样两个火炉里的炭火都被浇灭了。李同言隐隐觉得奇怪，勉强挣扎了几下，但无奈身体异常沉重。
他感觉到有人想要把自己扶起来，但对方似乎不够力气，又把他放了下来离开了房间。
强忍睡意，他默默地在床上躺着，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打斗声响。听着越来越激烈的打斗声，李同言心慌意乱了，挣扎着摸出自己的小刀，狠下心在左手臂上刺了一下，才痛得清醒不少。撑着从床上起来，走出了房间。
当他扶着墙来到楼梯口往下一看，只见十几个蒙脸黑衣人手持利剑围着弥一和普伦，双方形势不相上下。
奇怪的是，普伦手持一剑背靠着弥一，他身上没有受伤，却似乎很不舒服，喘着粗气，脚步有点不稳。而弥一出手也没有平时那般灵活，虽然速度很快，好几个敌人都被他击倒了，但有几次居然挥出了空棍。
黑衣人见分散攻击无效，便把两人围在中间轮着出剑，一刺没得手就躲，旁边的黑衣人上前接着刺，就这样转了几圈，弥一和普伦背挨背对敌也开始有点乱了。
李同言看得心急如焚，他左右看了下，没有发现和律和余约云。
他扶撑着下了楼梯，才听见后院那边也传来了打斗声：一定是约云，他也被纠缠住了。
怎么办？大家似乎中了毒，行动不便，又强敌在前……
就在这时，黑衣人中有一个在同伴的掩护下出了战阵，一下子闪到他面前，伸手就要拿他的肩膀。
李同言早有防备，力聚藏刀的右手，快速地划出一抹刀光，黑衣人似乎没有料到他还能出手如电，身上一下子被刺了一道，血溅红了李同言白色的衣袍，便倒了下去，脱手的剑摔得发出“哐咣”的一声。
李同言一下子愣住了，为什么？他只是跟平时一样把刀刺出，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把对方杀了，看着倒地的身躯，和上面深深的不断冒出腥血的伤口。他慌了，手居然不自觉地发起了抖。
这时，从厨房那边跑出来一个小身影，原来是店小二的弟弟，他忍着痛一拐一拐的跑到李同言前面，拉着他的手转身就往门那边跑，李同言头还晕晕的一下子站不稳被他拉得往前一扑，一下子把男孩压在身下，
“杰杰！”店小二扑了出来，一把推开李同言，正要拉起弟弟：“傻……呜！”
话还没完，李同言就见他倒地上，背后插了一把剑，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哈！？”李同言惊怒地抬头一看。
一个黑衣人一脚踩着小二的背一手把剑拔出：“贱种，竟敢背叛！”眼里露出的是鄙夷和不屑，还有一丝嗜血的疯狂。
这声音？是店主！？
李同言口中的“不”字还没出口，黑衣人手中的剑又一刺，他身前的小男孩也倒地上了，浴血的剑一抽出，几滴血洒在李同言苍白的脸上。
这高大的黑衣人见了满地的鲜血竟然兴奋异常，他捉住李同言的一只手一把拉了他起来，狠捏住他的下巴道：“真想把你也杀了，可惜域主要的是活人……”
“为什么？”李同言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什么？”
“连自己的孩子也杀了？”
“贱人生的崽，有什么可惜！？哈哈哈哈……不过为了掩饰身份才养着的，哼！”
这时的李同言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像个破旧的布娃娃一样，被对方一手摔到地上。
黑衣人转身又举剑往支撑不住破绽百出的弥一他们那边杀去。
李同言看着旁边地上两副淌血的躯体，呆了，全身的力气像一下子被抽离一样，但当他的眼，接触到小男孩那圆瞪的失去了生气的双眼，他内里的怒火点燃了……
如果不爱，为什么生下来，既然生了下来，为什么不让他好好活着？
生命于你，什么意义？轻易践踏他人的生命，那你的生命又当如何处置？
这些人，该死。
普伦身上受了几剑，又因为中了春药，精神已经散乱了。
为了护着普伦，弥一身上也被刺了几剑，虽然春药暂时被压住，但失血不少的他快要支撑不住了，一个忽略几道剑急速刺来，他身体一个急转避开，却眼见一道剑光即将刺入心窝，那一刻，他看到了一团光。
身后耀眼的强光一闪，瞬间吞没了所有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周遭的空气突然猛聚，一阵惨叫被撕裂般的，突起突灭，随即散开的空气，立时弥漫着血腥味。
等弥一定神往四周一看，眼前飘着一阵阵血雾，地上散落着黑衣人的衣服碎片，还有血水，更妖异的是，还分散着些小光团，光团快速地聚一起往身后一闪，消失不见。
弥一用棍杖支撑着转身一看，只见身边是倒在地上闭着眼喘着粗气的普伦，还有楼梯口那边倒地昏迷的李同言，小二和他弟弟也不见了，所有的黑衣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像瞬间蒸发了一样。
刚刚的一切，竟然像梦境一样，梦醒了妖魔都消失了。但他知道这不是一场梦，虽然无法解释刚刚那些异象。
担心敌人的后备会很快赶来，不敢拖延，他扶着被春药折磨得快失去最后一丝理智的普伦，冲出了客栈，客栈外依然下着大风雪，宽阔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被刺骨的风雪一吹，他振作一下精神，扶着普伦踉踉跄跄地往一个方向赶去。
幸好的是，很快就遇上了骑马匆匆往客栈赶的普佑，合力把普伦扶了上马，普佑听了情况，自责道：“袭击宗亲的妖魔已击退，带的法师军团受了重创……小的办事不力，累了公爵大人，小的先把公爵大人带去宗亲那边，想办法散去药力，弥一大人请上马！”
弥一强忍着煎熬，说：“客栈还有伤员，只怕妖魔还有后备，你安妥公爵大人后，带人赶到五味客栈，”不再多说，转身便又往客栈方向去了。
回到客栈，李同言不见了，地上染了一层薄薄的血水，上面有一排通往后院的脚印，弥一在楼梯下的走道发现了受了重伤倒地不起的余约云，他刚刚背起余约云，就听到远处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他知道对方不是普佑的人马，便迅速冲往后院，出了门往郊外方向跑。
大风雪狂扫下，一路上他们的血迹和脚印被淹没了。长时间跑动的弥一觉得自己越来越压不住体内的药力，看到一间被雪压的长草丛遮掩的破旧房屋，便破门而入躲了进去。
破旧的屋里有一张用两条条凳支撑的床板，有个空灶台，中间一张木桌子，一个断腿的凳子倒在旁边，还算干净，应该经常有人来居住的。
弥一把余约云放在床板上，看他的伤口，都不严重，似乎是因为失血不少晕了过去。
他坐了在地，被春药刺激得身体越来越燥热，甩了甩头上的汗水，两手扯着自己的衣服。他只觉得口很干全身很热，想把衣服都脱了。连门外吹进来的风都无法减轻那股燥热。
挣扎着走出门外，抓了一把雪塞进口里，冰得他一下子又吐了出来，只好又抓了把雪攥在手上返回了屋里。
这时，门口出现了人影，衣衫不整的弥一执起棍杖一下子跳了起来，待看清来人的脸，才又一下子放松摔回了地上。
进来的原来是和律，他步幅不稳，目光迷离，满额汗水，抱着昏迷的李同言。
和律看了弥一一眼，一声不吭地把李同言放置在地上，返身把门关上，然后脱了自己的外衣铺在地上。
弥一感到奇怪，看着和律，只见他把李同言一层一层地剥光放在铺好的衣服上，然后压上对方……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五味客栈之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