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湘》卞竹

14、第 14 章 闲聊比无聊

　　季湘吃完饭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他拿起手机，顺手从妈妈端着的果盘里拿了个桃子，边往楼上走边说，“我要上楼睡会儿，你们等会儿出去的时候叫醒我啊。”
　　“露露和竹子要不要睡会儿午觉？”季湘妈妈把水果放在茶几上问坐在沙发上的俩人。
　　“不用，我们俩来的时候睡了一整路。”竹子笑着道。
　　季湘走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到床上，咬了口香甜的桃儿一边拨通电话。
　　“终于吃完饭了？”季湘的电话刚播出去，张嘉慕的声音就传来了。
　　“嗯……吃完了。”季湘咬了口桃儿回答道。
　　“……”张嘉慕听了听季湘的声音，“那你现在吃的什么？”
　　“桃……”
　　“我也想吃……”张嘉慕完全是脑子里想的什么说的什么。
　　“……，我明天回来给你带点儿？”季湘停顿了一下，嘴角微翘，他觉得他刚刚被张嘉慕那种像小朋友要糖吃的时候的语气萌到了。
　　“咳……好啊！”张嘉慕似乎也觉得刚刚的语气有些不符合他的气场，不好意思的咳了咳，语气恢复正常。
　　“你在干嘛？”季湘嘴里咬了口桃，上半身仰躺在床上，一双腿半吊在床弦。
　　“躺在床上……嗯，想你……”张嘉慕好听的声音软软的传来。
　　“额—咳……咳——”季湘毫无防备，躺在床上又吃着东西，一不小心被刚准备往下咽的桃子呛到，季湘立马坐起身平复咳嗽，更是平复突然加快的心跳。
　　“不用这么激动……”张嘉慕在这边笑得灿烂。
　　“咳……咳……”季湘这边被呛得话都说不出了，眼泪都差点儿出来了。
　　“不是吧，真的呛到了？？”张嘉慕原本还在那儿傻乐，一听到季湘还在咳，连忙问。
　　“你妹的——咳……”季湘这边脸都被憋红了。
　　“有水吗？你赶紧喝口水吧？”张嘉慕听着季湘难受的声音有些心疼。
　　季湘放下电话，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起身接了杯水喝下，状况才有所缓解。张嘉慕在这边听着季湘那边微微的声响，猜想可能是在喝水，不过，季湘挺淡定的一个人竟然因为他一句话……张嘉慕又忍不住乐了。
　　“好些了吗？”张嘉慕在这边小心翼翼问。
　　“嗯咳……没事儿了……”季湘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咳嗽的原因，还是因为张嘉慕的话的原因，他觉得他的脸很烫。
　　“看来下次我说我想你什么类似的话时，得提前给你打招呼……”张嘉慕有些戏谑的声音传来。
　　“下次我也不会再躺在床上边吃东西边讲话了。”
　　“嗯，湘湘，你就承认你是对我这句话有所触动又如何？”
　　“……好吧，你高兴就好。”季湘端起水杯喝了口，脸上恢复往日的淡定，整个人重新躺在床上，季湘舒服的闭着眼睛。
　　“呵呵，是挺高兴的。”张嘉慕在这边厚脸皮道。
　　“……”季湘心里鄙视了下，“你是准备睡午觉吗？”
　　“没有啊。”
　　“你不是躺在床上吗？”
　　“呵……谁说躺在床上就一定是睡觉了？”张嘉慕闷笑声传来。
　　“……”季湘简直不想理他了，“随你吧，你想干嘛就干嘛吧，我要睡觉了。”
　　“哎，我都等了你一上午的电话了，你就想这样结束通话了？”张嘉慕的语气听出来心情还是不错的。
　　“明天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季湘一副打发小朋友的语气，微张开了眼睛，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的闲适。
　　“……”张嘉慕在一边翻了翻白眼，“敷衍。”
　　“那你想怎样？”季湘对于张嘉慕这种有时候很男人有时候又很男孩儿的行为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就不能和我多说会儿啊……”张嘉慕在这边无奈道。
　　“我现在真的是一闭眼就能睡着了，能等我醒来再聊吗？”季湘实在是很困，早上起得很早再加上连续开了几小时的车，躺在床上就想闭眼睛。
　　张嘉慕听着季湘有气无力的语气，虽然有些不舍，“好吧，你睡吧，你醒来后会给我打吧，不会又一不小心就忘了？”
　　“唔……不会。”季湘正准备挂电话，就听见张嘉慕在那边连忙道，“我加了你微信，接受一下。”
　　“嗯……”季湘在这边点点头，放下手机，啊，终于可以睡觉了。季湘闭着眼睛，脑袋里张嘉慕的脸一闪而过，嘴角弯了弯，沉沉的睡着了。
　　季湘下午是被楼底下洛晨露的尖叫声吓醒的，揉了揉脑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他也快睡了一个小时了。季湘走下楼梯，人都哪儿去了，他走出门，一到院子就看见葡萄架下坐着人，他爸妈，还有陈默陈老师，而洛晨露和王韵竹则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惊恐，另外坐着的三人正笑着看着他俩。
　　“洛晨露你尖叫什么鬼啊？”季湘端着杯水懒洋洋的走过去。
　　“天啊天啊，吓死我了……”洛晨露在一旁拍拍胸，王韵竹这会儿缓过来了，又坐了下来。
　　“陈老师什么时候来的？你们这是干了什么？”季湘走过去。
　　“刚到。”陈默点头，微微笑了笑，朝桌子上看了看。
　　季湘走过去就看见中间的石桌子上面放着一个透明玻璃瓶，嗯，里面放着一条还在动，嘴里吐着红信子的蛇，旁边还堆着一副牌。
　　“哈哈，”季湘笑着看了看那俩人，“装得严严实实的还怕呢。”
　　“谁有你们那么变态啊？还组队去抓。”洛晨露立马反驳，而且刚刚明明吃东西吃得好好的，陈默走进来就将它放在桌子上，原本好奇的一眼造成的冲击简直不是一点半点儿。洛晨露和陈默算是很熟悉了，虽然俩人年龄差距挺大，不过很奇怪能聊得起来。去年洛晨露也在这儿呆了一个暑假，和陈默已经熟了，她讲的就是季湘教陈默抓蛇的事情，真是太丧心病狂了。不过那时候季湘和陈默只是闹着玩儿吓吓洛晨露而已。
　　“咳，那什么，这个用来干啥？”一旁的王韵竹恢复过来指了指瓶子里的家伙。
　　陈默一进门就注意到了王韵竹，猜想应该是是季湘的朋友，“季湘三叔要的，应该是拿去泡药酒吧。”
　　王韵竹点点头。
　　“这个泡的能喝吗？”洛晨露小心翼翼跑过来坐着看了看，“这蛇有毒吗？”
　　“你让它咬一口不就知道了？”季湘靠在旁边的木桩上戏谑道，一边拿出手机捣鼓着。
　　“泡的酒是外用的，不能喝。”季湘爸爸笑着道，挪了挪瓶子看了看，“这种蛇还不算坏，轻微带点儿毒吧……”
　　“你们继续斗地主啊？怎么不继续了？”季湘抬头看了眼儿笑道。
　　“不玩儿了，我得吃点儿东西平复一下。”洛晨露抓着旁边的葡萄吃着。
　　“等会马上就出去了。”季湘妈收拾了桌子上的牌道。
　　“陈老师什么时候回去啊？”季湘头都没抬一下问陈默，季湘知道陈默家里是在乔市的。
　　“还早啊，就呆在这儿挺好，风景优美。”陈默看了看季湘道，陈默甚至和季湘都不算是同龄人，他已经有三十几了，不过他的家庭季湘并没了解太多，能聊得来是真的。
　　“挺会享受的。”季湘淡淡道。
　　“对啊，就呆在这儿多好，空气也好，家里没什么事儿就多呆一阵子再回去呗。”季湘妈答话。
　　“好啊，天天来这儿蹭饭也挺好。”陈默也是挺随性的一个人，笑着道。
　　“反正一般家里就我们俩外加一个谷粒。”
　　“你们俩现在还在小学客串音乐老师和美术老师吗？”季湘抬起头笑着问他爸妈。
　　“什么叫客串？我们是主角好吗？”他妈反驳道。
　　“是是是，你们那水平我是相信的，肯定是主角。”季湘竖了竖大拇指笑笑说道，其实他爸妈无聊了做这个挺好的。
　　“我俩去收拾东西，马上去果园。”季湘妈拉了拉季湘爸，起身走进屋。
　　“你什么时候回城？”陈默问季湘。
　　“嗯……”季湘由于在看手机，思绪不是那么集中，顿了顿，”明天早上回，晚上的夜班。”就在刚刚和他们闲聊的同时，季湘同意了张嘉慕的微信好友请求，张嘉慕发来消息。
　　“睡醒了？”
　　“嗯”
　　“现在在干嘛？”
　　“闲聊。”
　　“……原来和我聊天就是闲聊啊？！（表情不开心）”
　　季湘无语，“难道不是？”
　　“闲聊总比无聊好吧！！！”
　　“嗯……你说得有道理。”季湘淡淡笑了笑。
　　“……”
　　“等会啊，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张嘉慕发来。
　　季湘拿起手机冲着桌子上的东西拍了两张。
　　“我去，你拍这个干嘛？”王韵竹看着季湘的动作。
　　“做屏保如何？”季湘挑眉道。
　　“变态！”洛晨露立马道，王韵竹咽了咽嘴里的葡萄，“湘湘，我感觉你这是一回家就放飞了自我啊？！”
　　“哈哈……”旁边的陈默笑出了声。
　　“……”季湘抬眼看了看她，然后把照片发给了张嘉慕。
　　“……”张嘉慕一看是条蛇，说实话也是有点儿小惊吓，他实在是有些怕这种长条形冷血动物。
　　“有何用意啊？”张嘉慕发了个表情。
　　“就想让你看看而已。”季湘抿了抿唇。
　　“湘湘，你差点儿就吓到我了。”张嘉慕这边微笑了笑。
　　季湘挑挑眉，“我现在要出门去摘水果了，有空再聊。”
　　“好吧，希望下次收到的照片，是你。”
　　“……”等着吧，季湘心里想着，收起手机，坐到石凳上。
　　“湘湘哥哥跟谁聊得这么开心，我都看见你笑了好几次？”洛晨露专门找事儿。
　　“你确定你不进去擦点儿什么防晒霜，喷点儿什么防虫剂？”季湘指了指洛晨露。
　　“……”洛晨露瘪瘪嘴，“我鄙视你！！”
　　“你也去把裙子换成长裤……去年洛晨露划的口子现在还有疤呢。”季湘淡淡扫了眼王韵竹的腿。
　　“……”王韵竹冲季湘假笑了一下，转身往里走。
　　“妈，多拿两顶帽子下来啊。”季湘在楼下吼道。
　　“还是家里好吧？”陈默看着季湘。
　　“家里比较好玩儿，在外面放假了就待在家里睡觉！”季湘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你倒是第一个说农村比城里好玩儿的人。”
　　“呵呵，你不还千里迢迢的专门从城里跑来这儿吗？”季湘似非似笑的看着陈默。
　　“……”陈默无言以对，眼神愣了愣。
　　“嗯……陈老师是个有故事的人。”季湘貌似玩笑道。
　　“哈哈……你倒是看得明白。”陈默反应过来笑了笑。
　　“嗯……好歹我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季湘挑了挑眉。
　　“你小子经历什么大风大浪……哎，对了你和王韵竹到底什么关系？”
　　“……百分百的好朋友，纯友谊。”
　　“那你妈？”
　　“那完全是她一厢情愿，都已经跟她说了无数次了。”季湘皱了皱眉。
　　“好吧，我有个表妹，要不要介绍给你？”
　　“别，千万别。”季湘把嘴里的葡萄皮吐出来，瞪大眼睛看着陈默，连忙摆手。
　　“可你妈已经跟我说了……还看了照片……”陈默憋笑。
　　“……”季湘闭了闭眼，“不是我说，陈老师啊，你好好的教书育人不好吗，干嘛当媒婆啊？”
　　“咳……这个事情呢，是我无意提起了，结果你妈还上心了。”
　　“……”季湘扶额，心里嘀咕，那你还不如给我介绍个男朋友呢。
　　“反正你也到了这个年龄了，见见又何妨。”
　　“我是怕我魅力太大，爱上我了怎么办。”最后难收场。
　　“哈哈，那正好啊，我表妹人也不错啊，你眼光也没那么挑剔吧？”
　　“反正我肯定是没兴趣的，大方向搞错了。”季湘淡淡道。
　　“什么大方向搞错了？”陈默问。季湘抬头，看他爸妈拿着帽子出来了，嘴上没说，心里道，性别错了啊。
　　“走了走了，”季湘站起来拍拍陈默的肩，看着他妈走过来，“我说妈，你打扮这么漂亮干嘛？”
　　“漂亮吗？”他妈一脸的笑意，冲着他爸问到，他爸立马点头，“那就好，等会儿就可以多拍点儿照片。”
　　“……”季湘也是服了他家这两位了，“好吧，走了……”季湘顺手拿起桌上的玻璃瓶子，他们要经过他三叔家可以顺便带过去。
　　“哎，王韵竹，”季湘拍了拍走在他前面的人的脑袋，“给你样东西。”
　　王韵竹不明所以的转过来，季湘把玻璃瓶往她面前一放，她条件反射的接过，反应过来，差点儿没把瓶子一下扔出去。
　　“啊——”王韵竹闭着眼睛双手颤抖的捧着玻璃瓶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尖叫，季湘已经快步走远了，站在一旁哈哈大笑，洛晨露边笑边拿出手机照相。陈默无语的看了看这几人。体贴的走过去解救了王韵竹。
　　“给我吧。”
　　“……”王韵竹把瓶子一脱手，立马朝罪魁祸首冲过去，“季湘，你给我站住——我真的和你没完！！”
　　“哈哈……”季湘爸妈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胆小，什么虫都怕，不过后来被吓惯了，就没什么了。”季湘妈一边絮絮叨叨的讲着那时候的趣事儿一边走着，一行人热热闹闹的走在路上，好不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