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秦心音》秦小小兽

15、治病 被愧疚与失

　　被愧疚与失望折磨，转眼又沉溺于灯红酒绿之中。
　　夜晚是美的，震耳欲聋的音乐总是能把心里的愧疚与不安生生压下。
　　我享受这样颓靡的夜晚，我已经习惯了四处扫射的晃眼的浮夸的灯光，大红大绿，透过眼睛，刺激着每一道神经，把沉睡的欲望唤醒。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里的酒，时红时绿，像极了迷人的毒药。酒流过喉咙，就像刀片轻轻割过一样，在喉咙留下令人舒服的痛感。我闭上眼睛享受着喉咙里的痛感，是那样的美妙。
　　“嘿，别在这待着了，跳舞去。”莫墨大声喊着，生怕我听不到。我这样圆滚滚的身子，怎么动的起来？
　　“不了，你去吧。”我又喊回去。
　　莫墨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转身又进到随音乐左摇右晃的人群中。这些人，像极了被酒精玩弄的木偶。在快要震破耳膜的音浪中，狠狠地甩着头。
　　那我呢？我是不是被酒精支配的木偶。
　　杨延穿着一身灰色的格子西服，梳着一个油油的大背头，翘着二郎腿，右手端一杯酒，左手伸展在沙发背上，眼睛微微眯着盯着在台上唱歌的陈辰，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望着杨延端着酒杯的手出神，那只手也很纤长，拇指，食指和中指，弯曲出很好看的弧度，把杯颈捏在手里。无名指和小指翘起，细柔的兰花一样。
　　杨延的眼睛还化了眼线，这显得他更加的妖媚，可再妖媚也掩藏不了他眼睛里的尖刃，那能割开人的皮肉的眼神。
　　四处乱舞的灯光，穿过他手中盛着红酒的杯子，射到他的脸上。这一刻他脸上犹如一道血印，显得这个人更加的邪魅。
　　我盯着他的脸出了神。
　　“好看吗？”他忽然扭过头问我，右边嘴角翘起，那一份魅惑展露无余。说罢抿一口杯中红酒，嘴唇更加红艳，嘴角残存的酒渍只能让这个人看起来更妖。
　　“你真的是心理医生吗？”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这样的心理医生，甚至说这样的医生，在医学界算奇葩了吧。
　　“怎么不是了？”
　　“你大概是个心里变态的心理医生吧。”这样妖媚的男生，怎么都脱离不开变态两个字，“还是一个好看的变态。”我又加了一句。
　　“秦心音，你有点不正常哦，你肯定心里特别敏感。”他喝一口红酒，抿了抿红艳艳的嘴唇。这个人这么勾引人，真的好么？
　　“你能不能别这么勾引人，怪不得，陈辰不接受你。谁受得了，自己的男朋友是个中央空调啊。”我冲他翻了个三百六十度的白眼。
　　“不不不，陈辰不接受我，不是因为这个。”杨延摆手到“你看，她在看哪里？”杨延一脸神秘的表情。
　　我感到奇怪，皱褶眉头的看向陈辰，又顺着陈辰的目光望去，她在看着莫音。
　　我不由得向杨延靠近些，压低声音问他：“你是说，陈辰喜欢莫音？”我怎么这么八卦了？这不是我的风格不是么？他们谁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感觉自己太八卦了些，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情搞得头疼，右手使劲搓了搓头发“哎呀，不管啦，你们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谈恋爱什么的最麻烦了。”
　　“你就不谈恋爱了？”杨延把手中的酒杯放到身前的桌子上，两手放到我身边，紧盯着我的眼睛，慢慢靠拢过来。呼出的酒气甜甜的，有点晕人，我有点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慌乱中，看向陈辰，她也在看着我们，目光冰冷，好像生气了。
　　“喂，陈辰，看着我们呢。”我皱紧了眉头，表情慌乱的告诉杨延。
　　“那又怎么样？她能怎么办？”杨延一点疏远的意思也没有。
　　“你不是她坚定的追随者么？你现在又在搞什么？啊！”我一激动，身体往前顶了过去，杨延也被吓了一跳，身子歪倒在沙发上。我由于没有控制好平衡，身子也往前倒去，还好胳膊撑住了。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杨延躺在沙发上，一脸邪魅，热辣辣的目光盯着我。我双手支撑在杨延的身体两侧，低头看着他。
　　杨延准备起身，我以为他要干什么，“你干什么？！”右手一急就把他的头侧着按到了沙发上，手放到他的脸上，支撑着我身体的重量。
　　他看到了我左手腕上的疤痕。
　　“你割过腕？”他顾不得推开我的身子，就被我按着脸，说起了话。
　　我意识到这个姿势太尴尬，明明一脸慌张却又故作淡定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呀，你别跟哦说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旁边的人继续聊下去，因为心里慌慌的，身子轻飘飘的，有点头晕。
　　“不就是开了个玩笑嘛。”杨延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然后又凑到我肩膀旁边“你真的割过腕啊？”
　　“你不是都看到了么？”我用右手攥住左手手腕疤痕的地方，其实被人看到了也没什么，我不愿看到他们想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而已。像莫墨一样，装作没看到都可以······
　　“哇，你可真是······”杨延像狮子看到猎物一样兴奋。
　　“可真是怎么？可真是有病么？”看到杨延的反应，我感觉自己被透视一样，感觉我的秘密都被窥探一样情绪激动。
　　“不不不，有病咱可医治啊，现成的医生不用白不用，你怕什么。”杨延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之前的魅惑一扫而光，一脸激动。
　　“我没病，不用你治。”我生气的把脸歪向一边。
　　“你不用当作治病，就是跟我说话谈心而已。难道你不想像其他人那样生活吗？晚上盯着黑暗失眠的时候，难道不难受吗？”
　　我扭过头去，看他，这些他怎么会知道？！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我可是心理医生。”他脸上的神情，很欠揍，但是又让人无法拒绝。
　　我看着他的眼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闪烁着可怕的光芒，我掩饰不住嘴角的那抹贪婪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