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秦心音》秦小小兽

14、疑惑 我开始怀疑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到底能做些什么。
　　我该怎么做，才能像他们那样优秀。
　　那天晚上，我姐说我喝的烂醉，口齿不清地说着话，唯一能够听的清的就是：我的人生毁了，我就是个废物。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疼的要裂开，睁开眼睛就发现我妈坐在我床边，盯着我的书桌出神。头晕又加上窗外的阳光有点刺眼，就闭着左眼，右眼微微眯着。
　　“妈，你干嘛呢？”微眯着眼虽然看的并不真切，虽然眼前有一层阴翳，可还是能看到她眼神涣散眼睛没什么神采眼下带着大大的黑眼圈，脸色不太好，没什么精神，正在走神的样子。
　　“妈，你没事吧。”我想坐起来。可是头疼的紧，就用左手一边用力地按着头，一边揉着太阳穴好使自己能清醒点。头抬起之后，右手手肘无力的支撑在床上，把自己支撑起来。然后两只手掌着床，放在身体后侧，尽量颤颤巍巍，左歪右歪的把自己身体拽的往后些，靠在床头。我用力的想睁开双眼，可眼皮太沉，只能眼睛微微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妈，妈！”我妈还在走神中，我在床头七扭八歪的靠着，看着我妈的侧脸。放假里面那么安静，那么安静，只能能听到桌子上红色金属的三角形闹钟指针滴滴答答走刻度的声音，我和我妈一深一浅，融不到一起的呼吸的声音。
　　我快要昏睡过去，眼睛已经睁不开，头像钟摆一样，一样摆到左边然后后仰，后脑勺重重的碰到床头，咚的一声之后，摆到最右边后仰，碰到床头，又咚的一声，虽然我根本就感觉不到疼，还在任脑袋左摇右摆，就是脖子抻的有点酸疼。
　　终于在我近似于自虐咚咚撞床头的声音中，我妈回过神来。
　　“你醒啦。我去给你倒杯水。”我妈马上收起脸上的茫然的神色，裹了裹身上的灰绿色长款针织衫，踩着拖鞋急匆匆地出去了。
　　我望着她出去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疑问，她刚才在想什么，为什么脸上是这样的表情？
　　“来，喝口热水，这样能舒服点。”我妈递过水杯，脸上的表情没什么问题，可是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对着我闪过一丝迷茫？还是担忧？还是一种看到陌生人的眼神？还是看奇怪的的东西一样的眼神？这个眼神一闪而过，我看的清楚，记得分明，却一时搞不清楚，这个眼神的意思。
　　是在责备我出去玩么？还是在责备我不该喝这么多的酒？
　　我端起水杯，当手指间刚出碰到玻璃水杯的时候，我一下子缩回了手。
　　“怎么了？是太烫了么？”我妈把水杯放到了桌子上，没放好，被子的一半悬空在桌子外面，杯子往外一翻从桌子上掉了下来。玻璃杯七零八落的碎了一地，水流了一地。
　　我妈没顾得上水杯，只是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一边心疼的掰看我的手指，一边又抬头看我的脸。左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右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左脸，眼里满是宠溺，流露出心疼、自责的目光。
　　“都是妈不好。”我妈的眼里泪水盈盈，右手温柔的的抚摸着我的头，我的脸，感觉眼泪快要流下的时候，赶忙低下头去。
　　我心里震惊的不得了，已经清醒了许多。
　　那杯水明明是凉的！
　　我妈已经出去，拿来了笤帚和簸箕来清扫地上的玻璃渣子。
　　我看着我妈清扫的背影，心里填满了疑惑，我妈她到底怎么了？直觉告诉我，我妈现在的状态很大程度上并不是因为我出去浪和喝酒的原因。
　　我妈的状态，也让我心神不安。
　　她去处理垃圾了，回身已经重新端了杯水过来。
　　“妈，你怎么了？”我靠在床头，盯着我妈的脸，尤其是眼睛，不希望错过任何表情和眼神。
　　也许是被我看地慌了，我妈本打算递到我手里的水杯，转身放在了桌子上，在转过身的时候说：“没事啊。”
　　“那你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还心神不安的。”我继续追问。
　　我妈没有看我，而是低着头，脸对着地面，做到床边：“没啥事，你昨晚喝的烂醉，照顾你来着呗。”还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啊，以后不会了。”我知道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没关系的，年轻人嘛，多出去玩玩，交交朋友挺好的。”我妈的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温温的，想让人依靠。
　　“不过，玩归玩，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啊。毕竟是个女孩子。”我妈的眼紧紧的盯着我的眼，很认真的表情，眼睛里也是郑重地眼光，放在后脑勺的手也重了一点，把我的头压得微微前倾。
　　“知道了。”她有点反常。。
　　我侧了下身子，把自己的头从她的手跟前挪开。用左手去够桌上的水杯，没有够到，正准备再把身子测过去一点去拿。我妈见我拿水杯费劲，就拿了水杯，递到了我的手里。
　　我握住了水杯，这次杯子里的水是温的。
　　我喝一口水，把水杯握在手里，说：“妈，我想买个手机。”
　　在家的这些日子，我是一只没有手机的，我不想用。以前的手机早就被我放到了收纳箱子的最最最里面，那个手机记录了我太多太多的黑色的事情，所以我把它压在最里面，希望这些事情，永远都不要再出来。
　　“也对，你交了朋友，是该用手机了呢。”她说着，右手从针织衫的右边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来“这是，我给你办的储蓄卡，每年都会往里面存钱，本来想大学·····之后给你的，但你现在交朋友了，跟朋友吃吃玩玩肯定用得着。”
　　“妈······”我把卡推回我妈那里，可我愣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因为我根本没钱。
　　“没事，本来就是给你存的。”我妈把卡递过来，“再说了，岱岱的花钱的本事，我又不是不知道，经常听你舅舅念叨她。”
　　“下午，就带你去买手机。”
　　我接过卡，心里心里百爪挠心一样，很不是滋味。我是一个废人，我顾不好自己，也照顾不好她。
　　心底涌起的愧疚，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刺眼。直到鼻尖一点一点被酸感覆盖，直到鼻尖凉的像冰块一样。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妈，我想再睡一会儿。”
　　“好，我先出去，一会吃饭叫你。”起身，又弯下腰，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眼睛里闪着光的是满满的疼爱和温柔。
　　“你再好好休息一，那我就先出去了。要给你关门么？”我妈起身离开，走到我房间门口，问我。
　　“关上吧，谢谢妈。”我还靠在床头，等着我妈出去。
　　“嗯，你好好休息。”咔嚓，我妈关上门，出去了。
　　我滑到被子里，单单把头露在被子外面，望着天花板。鼻尖的酸意越来越浓，也越来越凉。一眨眼，再也控制不住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眼泪不停地流着，鼻尖在一点点回温然后变得滚烫，这时候的鼻尖大概是红红的吧。
　　心里很难受，养着我这么一个没用的女儿，她一定很辛苦吧。
　　我为什么活着，又活成这般破败不堪的样子······
　　我已经不值得活着了，不是么？
　　难道，我还要再死一次？
　　我不要，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尝试，就这么快的说自己没用？为什么要变得这样的懦弱？
　　我还没有认真的活过，又哪来的不值得活着。
　　真是好笑，这样的我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