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关醒(四) “所谓耳听 ...
-
“一社之地,客有千灵。欢迎来到千灵社。”
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站在这个叫千灵社的公寓二楼了。
我叫住高情,想向她打听有关死后的事。
高情似乎很不愿意说,不过也点点头算是同意,让我跟她回屋。
高情的屋子很杂,不算乱,但看上去也并不整齐。她迅速的撤下桌子上的垃圾和杂志,换上茶水和小吃。
“那个……不用这么费劲了……”我有点尴尬的扶额。
高情歪歪头,没理我。
之后高情给我讲了许多现在的情况,不过十分冗杂,很难组织。直到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烧烤时高情的哥哥高栾再给我科普一遍,我才真正明白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
我和高情先去的烧烤店,人很多,夹杂着烤串滋滋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吵。我并不喜欢这么闹的地方,不过高情似乎不以为然,站在门口与世隔绝的听着音乐、敲着手机。
如果不是因为长头发,大概会被看成是男生吧,不过男生也有许多扎马尾的……我看着高情瘦削的身影,胡乱想着。
从烟囱里冒出的热气徐徐上升,逐渐接近着漆黑的夜空,又与它融为一体……我呆呆的抬头看着,直到高情狠狠撞了我一下。
“哎!”我险些摔倒,扶着墙起来,发现高情冲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嚷嚷:“你他妈能不能看点道!撞死我了。”
中年人回头瞪了她一眼,转身在大厅的人群里穿梭,似乎要进饭店最里面的一个包间。
我看见高情脸涨得通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进店里跟他打起来,赶紧安慰她:“算啦算啦,这都没什么的……哎对了,他们可以看见你吗?”
高情又嘀咕两句,回头告诉我:“啊,其实有时候为了方便工作,一段时间内会是自己变成可见状态,只要不被维度事务司的纪律委员会当场看见就好。但在人类眼中所看见的样子并不是我们真正的样子。
“所谓耳听为虚,其实眼见亦为虚。”高情摁开手机,“高栾这个混蛋怎么还不来。”
“你是不是又叨咕我了啊?”我就着饭店里昏暗的灯光看向高情身后人的脸,看起来很豪爽的一张脸,瞬间凑近,我躲闪不及。
“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新人啊?叫……什么来着——罗阴刚才跟我说了一次……”
“你好,我叫关醒。”我跟他握握手,他手劲很大,配上一脸开朗的笑容让人觉得很可靠。
“啊,关醒,你好啊,我是高栾,高情她哥……咱们先进去吃吧,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到现在我才觉得诧异,明明已经死去,还做着和生前一样的事情。
就像明明已经晚上,高栾还说着和高情下午说的一样的事情。
“等一下,让我想想。”我打断高栾无休止的论述。
“首先整个世界被分为九大维度,每三维度唯一界,有上维度,就是神界,中维度,人界,下维度,魔界,三个分世界。”我概括了一下背景。
“我下午都跟他说了一遍了。”高情抱怨了一句,继续啃她的羊肉串。
“对。”高栾又递了串牛板筋给我,示意我继续说。“你说的可比我妹说的系统多了,要不要考虑来当‘接站的’?”
“接站的”是他们对于接送死者的戏称。
我笑着摇摇头,接过牛板筋,听高栾继续说“而维度理论初步形成于《千灵条约》签订,也就是19世纪中期,条约赋予天使,鬼等生灵生活在中维度的权利,但也要履行义务,维度事务司作为各维度的中央机构拥有最高司法权和行政权,下设无数地方部门。我们这种普通天使如果说到维度事务司,大多指直接受制的地方事务司。”
“所以你们是天使?”
“大天使。”高情补充。
“那不还是天使,男人说话男人婆别插嘴。”
“我去高栾你活腻歪了!”
我笑得直抽抽,看着高情把手里的肉串作为武器晃得跟星球大战中的激光剑一样,我忍不住伸手去拦,以免兄妹俩下一秒血战饭馆。
“看见没,这样的妹妹,谁想要我倒贴出去。”
“可是我看不出来啊,就是天使和鬼,有什么区别啊。”
高栾拄着下巴想了一会,“一般来说,鬼长得要比天使帅一些。等你看见罗阴,你就觉得啊,天底下很难找出来比他再帅的了。”
这算哪门子区别啊……我顿感无语。
高情翻翻白眼,“你别听他瞎说,鬼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天使是无所谓的。不过这个区别也逐渐淡化,主要现在大家也不重视两者的区别,对于人类而言,他们都是死者。”
“那你们……的翅膀呢?”我想了好久才问出这个问题。
“哈哈哈哈哈你真信我们有翅膀啊不行我要被笑死了哈哈哈哈……”
刚才打得热火朝天的兄妹俩忽然一起笑得前仰后合,对面是一脸懵逼的我。
“不过啊,在人类的认知中,天使一直都是希望的象征,传达着神的旨意。其实这也是《圣经》对我们的曲解,我们没有翅膀,谁都没有,长得和人类没啥区别。”高情好像还没缓过来,肩膀还在抖,看样子是笑的。
“但羽毛是存在的。”高栾补充,“羽毛是我们专门的武器,不过我们很少会用。”他顿了一下,好像在想该怎么说,又摆摆手,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美工刀。
“我去你干什么!”我刚想拦他,发现根本赶不上,而他旁边的高情也只是愣了一下而又扭过头不看。
我眼睁睁看着短刀刺进高栾胳膊,血珠瞬间渗了出来。但神奇的是下一秒流出来的就不是血,而是几片柔软的羽毛。
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羽毛就从他身上长了出来。然后落到桌子上,几近无暇,完全没有沾上血的颜色。
而高栾身上的伤口也迅速愈合,好像没有割伤过一样。
高栾收起刀,拎起一片羽毛冲我晃了晃。“看着没,这就是我们的武器。羽毛越长越锋利。”然后轻轻划过桌面,上面立马留下刀割后的痕迹。
我嘴巴从他掏出刀后就没合上。
“嘿嘿,怎么样,牛逼吧?”
“哥啊,这桌子……不是咱自个儿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