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灵社》苒渡

10、高情（六）

　　“唉，其实这些事情应该等我哥回来跟你说的，我说不好。”我让他先到我屋里坐会。
　　我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在了他斜对面。“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除了人类以外的生灵吗？”
　　关醒皱眉说：“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不想相信也不得不信了吧？”
　　“是啊，我以前也不信，直到我来了千灵社，就是这个公寓，这里住着各种各样的生灵，在人类世界里用他们自己的力量维持着秩序。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这个问题，没错，我们还在人类世界。”
　　关醒瞪大了眼睛，刚想再问，我拦住他，让他先听我说。
　　我深吸口气，仔细想了想该怎么跟他讲现在所发生的事。
　　“你一定或多或少的听过一些非自然事件，大家把那些事情成为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这世界上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了，但他们一定都有理由，可能这个理由很离奇，但一定有，只是人类不愿相信。
　　“我们的存在就是一个不能被人类理解的事情，但他们喜欢拿我们说事，不过从不当真。如果问他们：‘你们相信这世上有神吗？’他们会说：‘相信。’但如果真正的神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真相，他们会骂：‘傻逼’。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会对人类说明真相的原因。”
　　关醒点头，不过到目前为止我没有跟他说太多的世界观，而是设法让他明白我接下来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我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继续说：“我们不常说人类世界这个概念，而是喜欢用中维度来代替。在很久以前，神、仙、天使都住在上维度，就是人类曾说的神界，数量庞大的人类住在中维度，而厌恶阳光与情感的魔、鬼和妖住在下维度。
　　“而随着天使和鬼在中维度的渗透，人类逐渐意识到世界上除了他们，还有其他生灵存在。而这一观念在封建社会的影响很大，但当人类进入了工业时代后，随着科学的普及，这些说法渐渐变得不再有说服力。
　　“不过早在这之前，大量的天使、鬼、仙子等生灵已经进入中维度并与人类生活在一起。当进化论与宗教产生冲突时，其他生灵也受到了影响。”
　　我说的口渴，拿起杯子狂饮。
　　关醒坐的身子有点僵，换了个姿势，问我：“这些事情也是别人讲给你的吗？”
　　“哦有些是，但仍然有一些是我自己查出来的。
　　“我继续说啊，不过当时有些人类坚信我们的存在，并坚持为生灵做辩护，这些人被称为通灵师，他们世代相传，开始时有很多人，但随着近代多次的战争与国家冲突，通灵师逐渐隐退，声称不再为人类做事。
　　“仍在上维度的神族不忍人类互相残杀以及残害其他生灵，便与通灵师及各族代表签订《千灵条约》，规定各生灵拥有在中维度生存的权利，人类与生灵在生命面前一一平等，无任何区别。此时，通灵师也获得了自己的权利，重出江湖。”
　　我抻抻胳膊，想了想，说：“除此之外，神族在中维度设置维度事务司，专门处理相关事宜，类似现在的……额……联合国。下设无数地方机构，我隶属于市级维度事务司。以前是记者，现在是公务员，也挺不错的哈。”
　　“所以现在天使和鬼都会在人界……中维度工作吗？”关醒似乎对于工作方面的事情很执着。
　　“是啊，像你对门那位鬼和我哥，现在是接待新人工作的。”
　　“那我能做什么呢？”
　　“过两天会发你的身份证件，你到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工作了。”
　　关醒好像还要说点什么，眼睛里透着不明白的光。
　　这世上有好多事情都不明白。我笑。
　　我不明白为什么曾经一起制作那档节目的同事可以幸福的活下去，不明白为什么罗阴以前未做错事死后却成为不可饶恕的鬼，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死后直接进入轮回而有些人必须继续活着，享受着另一种生活……
　　但这就是维度法则的力量，不容怀疑，不容挑战，不容反抗。它在最大程度上缓解了各种生灵之间的矛盾，但也存在很多问题。
　　“这个维度理论，”关醒想了好久，小心翼翼的开口，“不是十全十美的吧？”
　　我点头，并且很惊讶关醒这么强的理解力。
　　“但你最好不要再问这方面的问题了。”我轻声回答。
　　“……”
　　“也不要想方设法挑战这一理论。”我不想让他走源的老路。
　　“为什么？”
　　“上一个这么做的人还在监狱里关着呢。”
　　我想想，不过说起来，她快出来了。
　　十年真的不经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