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分子头目的养成》龟桂子

5、中立区

　　提着炸鸡和巧克力蛋糕回去的时候少年正洗澡出来，用季梧桐早上才洗的半干不湿的毛巾擦着头发，身上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短小了许多的校服。

　　虽然养眼的正太出浴非常可爱，不过季梧桐猜那是沈铭泉仅有的换洗衣服。

　　“真是好孩子，还知道自己洗澡，过来吃东西吧。”季梧桐笑眯眯的夸奖了小魔王两句，然后把蛋糕和炸鸡摆在桌子上叫他过来吃。

　　对小孩子就是要多一些鼓励的夸奖才对嘛。

　　沈铭泉神色犹疑，湿漉漉的头上盖着毛巾走到茶几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食物，陷入了思考。

　　从侧面看他纠结的侧颜，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 那副苦思的样子，简直就是像是知道红苹果有毒的白雪公主在思考该不该吃苹果。

　　戒心还真重啊。

　　季梧桐笑着说：“全都是给你买的哦，可以放心吃没关系。”

　　说完也不看少年，走进洗手间清理少年洗完澡的战场，出乎意料的很干净，脏衣服也泡在水盆里了。

　　养这么听话的孩子一点也不费力气嘛，季梧桐用她破碎的爪爪怼了怼水盆里的衣服，如果有钱的话，还是先买洗衣机比较好吧。

　　洗完衣服的季梧桐出去时，客厅已经没了少年的身影，他的门紧紧关着，应该是回了房间。

　　这就伤脑筋了啊，季梧桐还想和他商量一下抚养权的问题的说。

　　家里一个未来隐患的少年的抚养权还没有解决，嗖嗖上涨的物价又让季梧桐操碎了心。

　　对于季梧桐和少年来说，别说洗衣机了，就连洗衣粉都要成为奢侈品了。

　　通过几天的观察，季梧桐发现前面的商业街真的没有什么危险，就是东西卖的贵了点，而且下午的物价普遍比上午贵。

　　思考过后季梧桐才明白，因为商业街针对的主要客户都是下午或者晚间活动的姬女和小混混嫖客们。

　　有了这样的经验，季梧桐就会早上出门把一天的食物买好，中午买一点饼干之类的给沈铭泉带饭吃。

　　楼里有一个公共厨房没人用，距离季梧桐的出租屋还算近，她就给收拾出来了，用那个小炉子热一点馒头什么的用来做晚饭还是不错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日子过的还是捉襟见肘，她和沈铭泉没有太多钱，而且沈铭泉还在长身体，季梧桐希望能给他吃的好点。

　　想起她给少年带饭的时候，少年竟然一板一眼的说的一天吃一顿饭就够了。

　　季梧桐真是觉得牙疼，小小年纪，这么会过日子，到底是怎么变成想要毁灭世界的大魔王的啊。

　　踩好了点……不，是做好了充分的调查之后，季梧桐觉得自己可以在前面的商业街上找一份工作先做着，把沈铭泉的抚养权拿到手之后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说做就做，季梧桐首先先到自己买过巧克力蛋糕的那家蛋糕店应聘，毕竟她是西点师，算是有一技之长。

　　一听季梧桐不是来买东西而是来应聘的，蛋糕店的店主马上变成一副丑恶嘴脸，劈头盖脸一顿损，把季梧桐给赶出去了。

　　季梧桐被推了一个猝不及防，她只是找工作又不是砸场子，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接下来又试了几家蛋糕店点心屋，虽然没有第一家那么凶，但是也都差不多，很凶的说不用人。

　　你们都不用人，难道雇佣来牲口生产蛋糕吗。

　　碎碎念着离开最后一家蛋糕店，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季梧桐去了中餐馆应聘。

　　中餐馆的胖老板娘用挑剔的眼神看了季梧桐一会儿，撇着嘴角说：“你这个条件还找什么工作？直接躺下来就有大把男人给你钱花了吧。”

　　“额……”季梧桐面对这个城市里这些把贞操当做灰尘的人们，真是不太好意思说自己把贞操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

　　胖老板娘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季梧桐心里想着什么鬼，吸了一口烟说：“工作倒是可以给你，不过工钱没多少，要不要做你自己决定吧。”

　　“要！”季梧桐毫不犹豫，她根本没有选择，她笑着问：“您说有多少工钱呢？”

　　胖老板娘说： “一千块，不包吃住。”

　　不少了诶，季梧桐觉得一千块真的不算少这毕竟是200x年，又不是她所处的十五年后。

　　“成交成交，老板娘你好。”季梧桐觉得自己遇到好人了。

　　“什么时候可以上班？”所有的老板娘最关注的都是这个问题。

　　“现在就可以了老板娘。”第一天工作要给老板留下积极上进的印象，季梧桐踊跃回答。

　　“那跟我过来吧。”胖老板娘撇着嘴拿着烟，不知为何扫了一眼季梧桐的身材。

　　季梧桐被看的发毛，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是否不妥，结果是没有任何不妥，全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没有任何皮肤暴露出来才安心。

　　不是她多心，季梧桐真的觉得这个城市里的人看人的目光太露骨了，明晃晃的不怀好意。

　　季梧桐的工作是刷盘子，山呼海啸的大盆儿啊，里面装着成摞的盘子，要说数量，应该用无边无际来形容吧。

　　胖老板娘抱手靠在门框上，弹了弹烟灰，拉着眼角道：“上一个洗碗工人辞职一个星期左右，你把这些盘子刷了我多给你一个星期的工资。”

　　一个星期是多少，是……二百五吧，季梧桐现在已经被这些盆振成了二百五了。

　　怪不得人家说二十一世纪就业难，大学生都去街头卖豆腐，往好了的方面想，至少季梧桐还找到了工作呢，而且马上就有外快赚了。

　　胖老板娘让季梧桐叫她孙姐，扔给季梧桐一副胶皮手套就走了，把季梧桐留在数以无数计的脏盘子的脏房间里。

　　刷了一天盘子，季梧桐走路时看大马路都是白色瓷砖反光的，她回到出租房时天色正好暗了下来。

　　进门之后看房间里一片黑暗，她伸手把灯的开关打开，少年不在客厅，房间门关着，又在房间里。

　　想了想，季梧桐没有去叫醒他。

　　她先把早上买的馒头放到小厨房的小锅子里热上，由于没有蒸屉，她用两根筷子把馒头插起来了。

　　才打开炉子，季梧桐一转身就听到楼里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然后就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寻欢作乐的声音。

　　那些声音或高或低，咿咿呀呀几乎一夜不停，经久不绝，在这里住了几天，季梧桐听到还是会觉得脸红。

　　这个环境，实在不适合小孩子居住呢，季梧桐觉得也不适合她，而且这栋楼里往来的人三教九流，哪个看起来都不是善类。

　　不一会水开了，白色的水汽弥漫，季梧桐拿着一块旧毛巾去掀锅子。

　　正在这时，不远的一个房门从里面被推开，忽然发出的吱嘎声下了季梧桐一跳，锅盖差点扔出去，烫到她的手指。

　　走出来的一对男女衣着暴露，身上散发出淫靡的味道，不用思考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男人用下流的目光打量着季梧桐，一手夹着烟，一边嘻嘻哈哈的对女人说：“这个小妞儿我还没见过，倒是有几分姿色。”说着又用指头怼季梧桐的腰：“你多少钱？”

　　对方膀大腰圆一身梗肉，身上还有纹身，看起来就不是好打发的角色。

　　季梧桐胆子小，唯唯诺诺的说：“我不卖……”

　　“啊？”男人不可置信的咧嘴：“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他想不出来一个女人除了有病，还能为什么不卖。

　　而后竟然也没有纠缠，甩着膀子走了。

　　男人走后，女人懒懒的迈步接近季梧桐，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巡视着。

　　季梧桐不认识她，只好向后退了两步躲着她。

　　女人漫不经心的道：“沈梦梦什么都没教你啊，她也真是有福气，两腿一蹬就死了还有人替她养儿子，我听说你去前街找了个工作？”

　　“嗯。”季梧桐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不过也不愿意得罪她，毕竟她在这里势单力薄的，还带着一个孩子。

　　女人点燃一支烟，惬意的吸上一口，将烟雾长长的吐在季梧桐脸上，悠闲地开口：“给你提个醒儿，咱们这栋楼处在中立区，如果不想被□□，就乖乖的不要乱跑。”

　　还有中立区这个说法？

　　女人说完就走了，季梧桐插着两个馒头回到房间，把罐头打开摆盘放好，然后敲了敲沈铭泉的门。

　　敲完门过了一会儿少年才来开门，照例是推开一条小缝儿，从门缝里看到是季梧桐，才慢慢把门打开。

　　声音略低，没什么精神：“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了大儿砸，现在是晚饭时间。

　　拉着不情不愿的沈铭泉到沙发上坐着，季梧桐对他说：“我们现在有点穷，不过我已经找到了工作，等过阵子发工资了，我就给你买巧克力蛋糕吃。”

　　沈铭泉皱眉，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觉得他喜欢巧克力蛋糕。

　　诶呀，又不耐烦了。

　　难道她说错了什么吗？季梧桐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能顺利把恐怖分子养歪，人家根本就不希得搭理自己诶。

　　季梧桐忘了，沈铭泉不是拿糖就能逗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