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李季兰别传》景兔子

12、暗黑天牢哭良人 （十二）

　　（十二）
　　密室，黑暗，密不透风，陆羽被绑在铁链上，面目全非。严刑拷打他的人，是一个西域人。他身旁，站着朱放。
　　“快说！你们的军事地图在哪里？为何迟迟不行动，有什么诡计？”
　　“我不会告诉你的！”
　　“不告诉我，那就给你尝尝皮肉之苦！”说完，凶猛的西域人把一盆冷水浇灌到陆羽刚被烫铁炙烤过的皮肉，一声惨烈的叫穿透天际。陆羽昏睡过去。
　　二度醒来时，眼睛迷离，杂乱的头发不知道被谁撩开，抬头仔细看，陆羽忍不住大骂：“奸人朱放，你为非作歹，卖国求荣，可曾有一丝悔心！”
　　“哼，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有力气骂人。我是卖国求荣怎么了，西域节度使的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随时都可以联合起来打败中原，我不过是有先见之明，先投靠一方罢了！”
　　“大唐王朝有什么亏待你，你要这样背叛！”
　　“有什么亏待我？我含辛茹苦把持朝政却迟迟升不了一品，每次给皇上进言不是拒绝就是不满。大唐王朝，哪里容得下我？”
　　“皇上日理万机，难免有照顾不周之处，你还那么年轻，未来提升的机会有的是，何况你已经是正三品官员了，何必斤斤计较！”
　　“还有季兰！为什么她对你那么好，我及笄之年岁与她在剡溪相见，从此对她再也难以忘怀。可是你，凭什么，凭什么，论样貌，你不及我，论才学，我朱放照样不逊色于你。本来我想带她一起去西域，从此逍遥自在地生活，我什么都告诉她，当然也说了一些假话，不过那些话也都是为了我们好，却没想到她不信任我！还不知趣地把事情都告诉了皇上。”
　　“你说谎！你根本不在乎李季兰，更谈不上喜欢，否则，你不会做那么多伤害季兰的事情！”
　　“伤害？我已经伪造你的字迹写了一封信，她现在啊，已经在平安去西域的路上了！”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朱放故意把头凑近陆羽，“我想让你们生而不能再相见！”
　　陆羽冷笑：“就算你得到季兰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我倒是要试试！”朱放咬牙切齿，邪魅地笑，转手把陆羽的手指割破，在一张信纸上按了指印。
　　“你干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朱放转身走到旁边的茶桌上，油灯昏暗下，开始写字。写罢，他把信纸内容往陆羽脸上凑了凑，然后马上合拢。“你不是自作聪明嘛，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倒是猜猜看我这信写了什么？恩？”
　　“朱放，你不要伤害季兰。”
　　“哟，我怎么舍得呢，”朱放邪魅一笑，“我要告诉她，这世间再无陆羽。唯一的陆羽去了九泉之下！看她到时候会属于谁！”说完，转身快速大踏步走开。
　　只留下陆羽，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苦苦为季兰祈求。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下，划过伤痕累累的面颊，一阵阵刺痛不及陆羽心中千分之一的痛苦。他无法逃离这四条铁链牢牢紧缩的桎梏，只能等死，他愿意用他的死换来季兰的生命，哪怕是她被欺骗的活着——总好过受尽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