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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她,刚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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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出生便被赐名冶。冶炼冶炼,仿佛是老天要将她抛到人间去磨砺一番。观其后来的人生,却合乎了其名。这是她六岁前的名字,但是预示了她的一生。
她是李冶,别名季兰。
(一)
“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一个面容姣好的小姑娘眼望着家中庭院的蔷薇花,随声赋诗道。眼观其样貌,只见她双眸明亮,眉目含笑,冰清玉洁。她的父亲站在一旁,威严与慈祥共生,笑着听女儿赋诗,十分满意,刚想赞赏一番时,忽而又想起什么,霎时眉头开始皱拢,生气道:“小小年纪,知什么‘架却’不‘嫁却’!未成年前,你且还是先去道观修养几年为好。”时刚满六岁的小李冶不懂父亲在讲什么,只道是去好玩的地方,开心地鼓掌叫好。
小冶当了小道姑了。她穿上道袍,戴上黄缎道冠,整日在玉真观里读经念诗,习字弹琴。观主见她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又受到她父亲请求,于是对她格外严厉些。每每当其他小道故们有机会下山玩时,观主总是严辞命令她守着道观,无生差错。
而她每每也都很乖巧,无奈地应承了下来。但她有自己解闷的方式,每当这天,她就读一读诗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是什么意思,自己以后也能变成淑女吗?也会有君子“逑”吗?
又是这样一天,小冶一个人在道观边读着诗经,边守着观门。“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还没等小冶读,一个稚童的声音响起来。小冶抬头一看,是个小男孩。她惊讶,平时这道观里进进出出的都是跟她一样的小道姑,怎么如今又要添加小道士了?
“你是谁?来这里作甚?”小冶问。
“我乃你道观山附近龙盖寺里高僧积公的弟子,姓陆名羽。今日师傅命我去各山勘探茶树长势。刚刚路过这儿,听见你在念诗,便忍不住接了下去。”
小冶满心好奇,眼前这个小男孩看起来年纪跟自己相仿,又或许小那么一两岁,竟然声称自己会看茶树,于是好学求教道:“那么你可以教我怎么看茶树吗?”
“好啊,且随我来。”小羽热情地招呼道。
小冶的好奇心完全被调动了,她全然忘记了观主师父的嘱咐,从门里跳了出来,高高兴兴地出观玩耍去了。
“你看,姐姐,这是白茶,我师父说这种茶叶泡出来的茶可好喝了。”
“是吗?那你今后泡好了可一定给我尝啊。”小冶听到“姐姐”二字,满心欢喜,很是受用。
“那当然了。你放心吧。”陆羽拍拍胸膛,满脸神气。
……
小孩子的友谊总是很容易地建立起来。就这样,没几句话的时间,两个人就熟络起来。以至于回去的路上,他们已经无话不说了。一路上,两人欢声笑语,相互交流着各自寺观生活的秘密。
以后没过几天,陆羽果然拿着一把茶壶来找小冶了。一股清泉淌到了陶瓷茶杯里。
“清香四溢,绿叶清澈,果然是好茶!”小冶边闻边夸赞,忍不住大呷了一口茶,结果烫到了舌。
“姐姐你好着急!品茶可不是这么品的,我教你,应该这样……”
看着陆羽一脸师表的样子,小冶只好吐了吐舌头,抿嘴偷笑。两人的友谊愈加深厚了。
还以为这种隔三差五品茶聊天的日子可以持续一辈子,那样小冶的生活不至于那么无聊。可是这天陆羽来得气喘吁吁。事情有点不对劲。
“姐姐,我……我来跟你道别。我师父要带我出去游学了。但我答应你,等我学成,第一个就来找你!”还没等小冶回过神来,陆羽就已经走了,跑得时候他不忘回头望了望,差点摔倒。他师父在门外等候,唤他:“快点小羽,我们还要赶路呢。”
小冶这才想起来笑着挥手告别,此时门口已经无人了。
古观寂寂,山谷空空。人去楼空。小冶想起与陆羽弟弟品茶玩耍的往事,幼稚的脸庞上不禁掉落两粒豆大的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