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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晋江9月19日首发 青年世宗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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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沉沉压下来,星光依旧闪亮,长夜的蜡烛愈燃愈暗。窗外偶尔响起几声虫鸣,竹帘纱幔软软地垂下,角落的熏香慢慢燃尽化为尘埃。
欢愉似是无穷无尽,又像是只有一瞬,唯有余波在荡漾。呼吸微弱可闻的静谧里,金霏羽整个人被纳入坚硬的怀抱,动弹不得又无法入眠。入目所及是肌肉结实的胸口,男人沉稳徐缓的心跳从耳鼓传到神经,这是她第一次离他的心如此之近。
腰肢腿部的酸痛带来□□的疲惫,精神却倦怠又清醒,平缓的呼吸一下下扑在她的肌肤,既湿又痒痒的,金霏羽双唇不由得紧抿,隐隐透着苍白。她抬眼望去,李祹正睡得安稳,精致的五官轮廓透着温润气息,此时的他少了索取无度时的失控放纵,反而如少年般干净剔透,这样的脸庞真是美好得令女人心醉。
金霏羽垂下双眸,眼底平静无波。尽管已做尽男女间最亲密的情、事,这个男人依旧不属于她,她同样不属于这个男人。
一阵困意袭来,金霏羽视线渐渐模糊,银丝锦锻薄被搭在身上,肌肤相贴的温润与温度亲密纠缠,就像每一对平凡合衬的爱侣。还是不习惯这样亲昵的姿势!金霏羽试着动了动身子,动作小心翼翼,她屏住呼吸慢慢离开他的怀抱,又背过身子一点点蜷缩起双腿。半响,金霏羽把双手捂在胸前,感受逐渐平缓的心跳。有人说过生活既然无法反抗,那就躺下来享受。她早已做好失身的心理准备,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刻,体验并不是那般美好。和温润的外表不同,这个男人在床笫间无比强势,除了一开始的温柔挑逗,后面全是极富侵略性的彻底占有。
这样浓烈的欲望令她心悸,她只能被动地承受,被动地感受,无法挣脱。
.....
随着天色将明,廊下的灯笼渐渐熄灭。房间外,一众侍从侯在门口,不知不觉中已等了一晚。露水坠落草地,草木散发沁人的清香,一名侍女手捧红色冕服从廊下穿过,在门口被崔尚宫拦下。
崔尚宫附耳贴近移门,室内静谧无声,只有隐隐的烛光从竹帘的缝隙透出,她立直身子,一直带笑的脸孔有种异常的担忧...崔尚宫几乎伴着李祹成长,对他的脾气秉性比上王殿下更加了解。李祹对女色看的极淡,一向很有节制。这是崔尚宫第一次见到他对女人如此执着,昨晚更是放纵到近乎沉溺。崔尚宫暗暗叹口气,将心中隐忧放在心底。
应该是主上禁欲太久,加上霏羽小姐又是那般容貌身段...主上一时放纵倒也无可厚非,待主上回宫后必会恢复隐忍内敛的样子。
崔尚宫抬头看了看天色,思索片刻后示意几名侍从跟在她身后。随着移门被推开,清冽的风吹向室内,纱幔迎风摆动,崔尚宫脚步放的很轻,越过秀丽精致的屏风,预想中的旖旎景象随即映入眼帘。很快,崔尚宫站直脚步,恭敬地敛目而立,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床铺,她的眼眸里满是惊诧,惊诧很快转变成惊愕。
黑色青丝缠绕着在枕上铺展开来,李祹静静盯着熟睡的金霏羽,脸上并无倦意,也不知清醒了多久。轻薄寝衣在地面散落,烛光落在脸颊上和煦而温暖,李祹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指划过金霏羽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子,最后落在红肿的嘴唇,动作温柔缱绻。
这样温柔的李祹并不少见,但是他的眼神...一旁的崔尚宫重重地闭上眼,心中隐忧复起。顿了顿,才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主上,时间不早,该起身了。”
“收声!”李祹脸上闪过一抹疲惫,眉头微敛轻斥道,“你们先在外面候着。”
崔尚宫张口欲言,最后还是将某些话咽下,她恭敬地行了个礼,默默退下。
房间内恢复安静,只有某人平缓的呼吸伴着节奏起伏。半刻后,李祹悄悄起身,金霏羽依旧一动不动,仿佛陷入最深的熟睡。李祹站在一旁盯着她的眉眼陷入沉思,半响,他拉起锦被覆上金霏羽圆润的肩膀,上面还零星布着几枚吻痕。
很快,将某些情绪压在心底,李祹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激情终究短暂,现实需要清醒的头脑和明确的目标。
....
一觉睡了太久,醒来后身体酸痛,天色也大亮,梦醒后只能继续向现实低头。
镜中依旧是熟悉的外貌,却在抬眸间多了丝妩媚和妖娆,眉目流转别有一番明艳。金霏羽盯着镜中的自己默然不语,一夜之间从女孩蜕变成女人,改变的似乎比缺失的部分更加明显。
“我的侍女在哪里?”金霏羽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身后为她梳头的绿裙侍女一愣,像是不知该如何称呼金霏羽,又像是并不知道玉丽的下落,她的嘴唇嚅动半天也没有发出声音。
“霏羽小姐,您的侍女就在别院,我还要对她嘱咐一些事情。”说话间,崔尚宫带着两位侍女走入室内,其中一位很快接过绿裙侍女手中的梳子。
这位侍女的手法明显熟练许多,金霏羽目光幽深地盯着崔尚宫手上的托盘,没有心思感受侍女温柔细致的动作。
很快,金霏羽嘴角微扬,脸上带着一抹懒洋洋的笑,她的声音也是懒懒的,“玉丽性情跳脱,还望崔尚宫多加教导。”
“是。”崔尚宫恭顺答道,顿了顿,她把手中的托盘递到金霏羽面前,“霏羽小姐,请把这碗避子汤喝下。”
她俯下身,姿态恭敬无比,“现在正处在孝期,请霏羽小姐不要让主上为难。”
话音刚落,崔尚宫只觉手上一轻,不由得诧异地抬首,只见金霏羽单手执碗,毫不迟疑地将药一口饮尽。
“药有些苦,请问有清水吗?”金霏羽嘴角依旧上翘,笑得妩媚至极,目光流转时似有情又似无情,“我不要甜的东西。”
这样的笑容是那么的夺人眼珠,全无之前的从淡温和,众人不由得呆住。刚刚进入房间的某人滞了滞,指节下意识地绷的僵直。
“你们都退下吧。”李祹声音平和,重新迈出的脚步坚定不移。
......
“苦味和甜味中和后会变成更加奇怪的味道。”李祹揽金霏羽入怀,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你的习惯和我相似。”
金霏羽放软身子缩在他的怀中,她眨了眨眼睛,依旧笑着,“其实味道不是很苦,我也不讨厌喝药...”
李祹身子微僵,半响,他把双手覆上金霏羽的小腹,说话间呼出的气息,暖暖地扑在她的颈间,“我们会有很多的孩子。”
他看着镜中两人交颈缠绵的景象,从容镇定中多了些郑重,“再给我一些时间。”
“这是殿下的别院...我现在的身份是您的外室?”金霏羽歪头询问,语气恭顺,眼神倒是平静多了。
李祹凝神看着她,黑眸遽亮自有一种尊贵气质,他并未言语,转而把目光移到金霏羽如水般流泄的长发。他忽然坐直身体,手指慢慢从乌黑的发丝穿过,接着动作轻柔地为她盘起发髻。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金霏羽略垂下眼帘,掩住眼底流露的复杂。女子在初夜后的早晨会由丈夫为她绾起发髻,预示妇人身份,发簪锁住了青丝,直到白头偕老。
她没想到他会亲手为她做这件事。
发间拂来淡淡清香,李祹从袖口拿出一只晶莹剔透的芍药发簪,他看向镜中,幽幽开口,“你不是我的外室。”
把发簪插入发髻的瞬间,李祹眼中浮现淡淡笑意。
“身份并不重要,霏羽...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