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窃心》脑洞已关

48、晋江9月19日首发 青年世宗李

　　唇与唇相触带来酥麻的感觉，似电流般一点点从嘴唇蔓延到脚尖，无比亲密的动作就像是付出了真心。金霏羽整个人被纳入温暖的怀抱，鼻尖混杂着淡雅的熏香和男人身上清爽的气息。蜡烛跳动的哔剥声一点一点飘进耳鼓，舌尖是无比绵长的婉转纠缠，金霏羽脸上渐渐浮起羞涩的红潮，心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熟悉感，这样亲密的举动像是曾经历的过往，沉睡的记忆似有似无地缠绕，熟悉得令她猝不及防。
　　金霏羽眼眸半阖，莫名地觉得心隐隐作痛...

　　衣襟层叠缠绕，摇曳烛光下，李祹目光一直凝着金霏羽，尽管做着撩拨情思的举动，眼脸半裹的眼眸却透着自制和冷静。随着时间推移，感官似是跟着气息而颤动，李祹忽然流露些许诧异，他的唇很快离开金霏羽的，将唇间残留的热度和泛滥的情潮隐藏在看似平静的外表下。
　　望着金霏羽迷蒙的眼和嫣红的唇瓣，李祹眼眸深邃如墨，只觉得静若深潭的心无端泛起一丝微澜。
　　“明日一早你随我离开。”忽视心中的异样，李祹垂首低语，手臂松松又不失力度地环抱金霏羽，“长兄是个聪明人，会懂得我的意思。”
　　“...嗯。”金霏羽睫毛细细软软地垂着，恭顺回道。
　　他松开手臂，伸手为金霏羽整理凌乱的发丝，动作细致地顺着耳边的鬓发滑到辫尾。当触到光滑的发尾，李祹动作一滞，随即紧紧盯着金霏羽，瞳眸黑得冷凝。
　　金霏羽偏过头，轻咬唇畔，强迫自己流露羞窘少女娇态。

　　“还有一个月。”李祹忽然凑近金霏羽的耳朵，低声道。
　　“这段时间你不要进宫。”
　　金霏羽暗暗松口气，身体却无法抑制地隐隐发颤...她从他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浓烈的欲望气息。
　　还好今晚，他不会碰她。
　　一个月后，也不会了。
　　.......
　　几场雨过后，天气转凉，阳光依旧刺眼，天空被晕染上温润的靛蓝色。轻寒薄暖的气候令书籍泛起潮湿，宫人们摘下轻薄纱帐，换上锦缎竹帘。园中花朵错落绽放，香气像是迎面扑在人脸上，令人恍然以为依旧是繁盛似锦的盛夏。
　　窗棂半开，植物的味道混着微风飘散进寿康宫别殿，殿内布置奢华，尽显尊贵。绿茶在玉瓷茶盏放肆地舒展，氤氲着浓浓的茶香。李尚宫轻轻拉开移门，抬头小心地望了一眼，随即恭敬地垂首。
　　屏风遮住了刺目的阳光，明嫔身着绀青韩服，发饰质朴妆容素雅，她姿态并不优雅地靠坐着，像是十分疲惫，近段时间她照顾生病的上王大妃，每日疲于应付这个高高压在她头顶的女人，懒散之处不可避免。对于这个王宫中最尊贵的女人，身为妾侍的明嫔并没有怨恨或是其他情绪，与嫉妒成性的上王大妃不同，明嫔对那个比她父亲还要年老的男人，同样是她丈夫的上王殿下没有丝毫感情。
　　一个女人对男人没有慕恋，将会理智的近乎冷漠。

　　明嫔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用帕子轻拭唇角，淡淡道，“让宁大君和大妃娘娘谈了什么？”
　　“大君问候了大妃娘娘的身体，娘娘向大君询问府上三位小主子的情况，母子两人还是同往常一样亲近...”李尚宫压低声音，语气微有迟疑，“除此之外，让宁大君向大妃娘娘提了一个请求。”
　　明嫔放下茶盏，平静无波地看过来。
　　“让宁大君请求大妃娘娘把霏羽小姐赐给他。”
　　“哦？”明嫔目光一滞，随即脸上堆满惊讶，“谁都知道霏羽是主上定下的女人，他...”
　　“...”李尚宫垂首不语，将头压到最低。
　　“竟会有男人对女人如此执着...”明嫔轻声呢喃，表情复杂难辨，茶气氤氲着素净华贵的面庞，隐约有些沧桑之感。

　　很快，明嫔平复情绪，仿佛刚才的恍惚只是错觉，她似笑非笑地开口，“大妃娘娘虽然一向偏心，但这次她不会答应大君的请求，我们无需担心。”
　　李尚宫忽地抬首，欲言又止。
　　“该不会...”明嫔捏紧茶杯，表情终于浮上沉重。

　　很快，伴着细碎絮语，偏殿响起茶盏碎裂的声音。
　　......
　　对于不相信命运的人，无论是生活还是生命的无常都像是无知带来的未知，他们希望依靠自己的努力来争取并把握自己的人生。但是大多数时候，人生依旧由上位者掌握，人们被逼得走投无路后，最终只能相信命运。
　　6月末，上王大妃毫无预兆地颁布了一道旨意，随着密旨被送到安东金氏府上，许多人的命运随之改变，抑或是终于回归正轨。
　　第二日，金霏羽被送往城郊的一处寺庙为大妃祈福，如同一枚被家族遗弃的棋子，也像是被所有人遗忘在世俗之外，金霏羽身边只剩下一直不离不弃的玉丽。

　　佛经梵诵的寺庙，祈祷着人们浮沉的命运。在有心人暗自蓄力，期待事情有所转折时，形势急转直下，一直缠绵病榻的元敬王后闵氏病情加重，弥留之际，陪在她身旁的是真心爱重也恨过的丈夫和儿女们。对于长子让宁大君李褆，闵氏心中更多是愧疚。之于三子世宗李祹，尽管没有得到母亲全部的关爱，但是他看似已得到了所有。
　　世宗二年（1420）七月十日，元敬王后在寿康宫别殿过世，上王殿下悲痛不已几次昏厥，世宗李祹白衣素膳，不顾官员的反对，坚持为母守孝。
　　曾经芳草淑郁、花胜锦绮的王宫弥漫着哀伤气息，后宫的美丽女人似花般零落飘摇，无君赏惜、无人可摘。

　　汉阳首府城郊的某处寺庙，金霏羽换下艳丽的衣裙，默默凝望王宫方向。良久，她的嘴角绽开一抹浅笑，恬淡而又释然。
　　还有两年，只希望时间能够悄悄地流淌。
　　.....
　　世宗三年，盛夏光影散尽。渐入深秋，山中风景仍然明晃地照亮黯淡的日子。深秋似水，寺庙落叶泛滥的山坡愈加烈亮和暖。一处大树下，金霏羽悠闲地躺着，一身棉布蓬裙素雅寡淡却很舒服，脱去奢华精致的绸裙，周身显露婉雅的底蕴。
　　身下落叶密厚，金霏羽双腿微屈，单手遮住眼睛，呼吸间饱满的胸口起伏不定。一年多时间过去，此时的金霏羽脱去端庄秀雅的外皮，反而以成熟疏懒的姿态展露绮丽风情。
　　庙中日子清苦，除了艰苦的居住条件，寡淡的食物也令味觉失去了兴趣。好在玉丽厨艺不错，可以把素菜的精华呈现。快到午饭时间，金霏羽不知第几次地来到这个僻静之处，偷得半日闲散，独自一个人的世界，安静得落寞。

　　“霏羽姐姐，有客人拜访。”
　　一个五六岁的小沙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红润的脸蛋十分可爱。
　　“是个没有见过的男人，他带了许多侍从。”稚嫩的童声很快近在耳边。
　　金霏羽睁开眼，她的眉宇平静，神色坦然，手指却悄悄地攥紧。
　　....
　　厢房物品不多却有序地摆放，屋内的一切用具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简朴。靠窗的矮榻上，男人安静地翻阅着厚重的桑皮纸，身姿魁梧健硕，强势中透着危险。
　　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安神异常。金霏羽步履从容地走过去，还未接近就感受到炙热的视线。
　　“霏羽小姐，好久不见。”让宁大君抬首，视线自上而下逡巡而过，随即紧紧锁定金霏羽的脸庞，“我很想你。”

　　“我以为您已经把我忘记了。”金霏羽盘坐在另一侧，目光落在让宁大君手中的画稿，画中芍药绽开花朵，凛冽芳香仿佛可以从纸背透出。
　　让宁大君并未回应，而是凝视着她默然不语，良久后，他的眸光暗了下来，“这的条件很糟糕，你却很快乐，为什么？”
　　他的眼眸愈发幽深，“我一直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金霏羽拿起桌旁散落的画稿，细致地将其叠整齐。

　　李褆握住她的手阻止动作，似要打破金霏羽的淡定从容，他身体前倾低头靠近。相隔咫尺距离，气息丝连浸入，一点点侵蚀着金霏羽的感官。
　　“我被他派到青州府，我要带你一起离开。”语气中的郑重难以掩饰。
　　金霏羽抬眸与他对视，明亮眼睛异常清澈与透明，并不见丝毫波澜起伏。
　　“这次他也无法阻止我，他已经把你忘记了！”让宁大君狭长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压低声音低吼道，“你以为他跟我一样慕恋于你？”
　　“如果不是为了提防我，他根本不会纳你入宫。”

　　虽未提及名字，彼此却对这个‘他’所代表的含义心知肚明。
　　“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一个君王的爱恋。”
　　望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男人，金霏羽嘴角微掀地轻笑起来，“您确实不了解我，我之前对您说的都是真话。”
　　“是吗...”让宁大君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随即表情恢复如常，平静中透着异样，“我不会再试着了解你。”
　　“我只知道，得到宠爱的女人，才能好好地活着。”他的声音低沉暗哑。

　　还未来得及深思，金霏羽感觉脖颈一麻，随即就像乏力般陷入昏迷。
　　“带她离开。”
　　让宁大君垂下眼眸，将面前的画稿握在手心。
　　....
　　四周寂静无声，像是被心跳声覆盖了所有。金霏羽仰躺着，只觉周身乏力，身体像是脱离了掌控，她缓缓睁开眼眸，入目是陌生的房间。烛台伫立在四角，床铺一旁，秀丽精致的屏风在烛光折射下呈现出圈圈光晕。
　　金霏羽抬手遮住刺目的光线，细软的白色寝衣随着动作垂下，露出光滑的手臂。她的动作微滞...身上衣服布料丝滑而通透，肌肤似露非露的样子，仿佛浸着晶莹的光泽。
　　这样华贵的布料极为难得，却不是她本来的那件。

　　“很难受吗？”一道清润声音缓缓入耳，熟悉的声音似清泉般安抚金霏羽慌乱的心，却让她染上更强烈的紧张感。
　　金霏羽偏过头，身旁一侧，李祹姿态放松地靠坐着，手掌支撑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桑皮纸画稿。他只着白色寝衣，领口松散地系着，锁骨和胸膛的肌肤若隐若现。
　　这样的他既尊贵又充满诱惑。

　　“是您救了我？”金霏羽垂下眼眸，只觉心似乱麻绞成一团，“让宁大君...”她轻咬双唇，抬眸间多了丝脆弱与不安。
　　一只手掌轻轻拢住她的双眼，李祹压低声音哄道，“今晚的蜡烛需要一直燃着。”
　　温热手掌覆住眼睑，眼前世界忽地陷入黑暗，金霏羽睫毛微痒，倦怠的感官变得十分敏感。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声震的头脑发晕发胀。
　　“不要再提那个名字，你是我的女人。”他轻咬金霏羽的耳垂，暗哑开口。
　　衣带被轻轻一带，衣襟在肩膀凉凉滑过，少了一层衣料的阻隔，温热的空气拂在裸/露的肌肤上，触感滑腻缱绻。全身的感官全数聚集在胸口，修长手指温柔的撩拨，宛如在弹奏着伽倻琴。

　　亲吻薄如蝉翼，金霏羽却真切感受到他的强势、坚定和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