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闲话佐茶 家国难忘 ...
-
跟随着颜路离开了竹屋，云泽一路无语，碧血玉叶花他势在必得，下一次应该用什么借口呢，韩非么。
“今日多谢先生的沉默。”
谢什么，当然是谢云泽的观棋不语真君子。
云泽停下脚步，颜路也停下的脚步，两人站在小圣贤庄廊桥上，相互对视。
“你知道我和张良的关系，况且，天明他……也与我颇有渊源，不过……”
“云泽兄。”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云泽接下来要说的话，云泽回头一看来人，后面桥尽头，张良缓缓走来，眼中七分笑意，掩三分试探的锐芒，走至近前，颜路置身在这奇怪的气场中找了个理由离开，留下两个故人交心，抑或交锋。
“我还以为你离开了。”
“事了拂衣，自然是先离开了，但是数月不见友人，故而我在此特地等候，不知可否赏脸饮茶闲聊。”
张良侧开身子，伸手一引。
“我可以拒绝吗？”
“云兄说哪里话，这小圣贤庄你来去自由，你若是不想去，良可无力留下。”
笑眯眯的张良不着痕迹的点出了他不请而来。
“带路吧。”
跟着张良，云泽再度来到了那临海的静室之中，景物依旧，人亦不变，变得恐怕只有故人之心。
“那次，云兄来小圣贤庄修养，去的匆忙，良不曾好好款待，不知此次云兄要在桑海留多久，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一口一个云兄，你我之间已经如此生分了？”
云泽冷冷瞥了一眼正在烹茶的友人，话冷，意却暖，张良闻言一笑，连忙道。
“是我错了，这一杯清茶就当做赔罪礼可好。”
“哼，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但我不一定会回答。”
当年在韩国，张良和云泽也算熟悉，知道他的性子是说到做到，且不屑于撒谎。张良想开口问的问题，荒谬的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偏偏那一日的熟悉让韩非这几日夜里，每每梦见，故人紫衣，风华犹然。
几度开口，话在嘴里来回滚动，只艰难的吐出这一句。
“这……倒是把我难住了。”
“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为我取来碧血玉叶花，我将告诉你一切。”
“碧血玉叶花，那是荀师叔的珍藏，更何况……”
张良蓦地止住话头。
“何况什么？”
“何况，此物我已安排，不日荀师叔将会取与墨家。”踟蹰之后，张良将事情吐出，“事情你早晚都会知道的，当日卫庄带领流沙入侵墨家机关城，盖聂先生被卫庄所伤，之后撤离又强阻秦国铁骑，到达桑海城时，心脉有损，危及性命。我曾请二师兄去诊治，他束手无策，这才有今日这一出。”
“……”
半晌，云泽一言不发，就在张良思索自己的猜测是不是错了的时候，终于听见下文。
“我要离开了。”
这冰冷冷的态度，张良有些不大好的预告，他多问了一句。
“你去哪儿？”
“……，盖聂。”
张良在脑内补全了，他，云泽一个流沙的人，多次和墨家冲突，现在要以一副准备冰冷的死人脸表情去找盖聂，这真的不是去砸场子的吗？
“你就这样过去不大好吧……”
他委婉的说，云泽看看自己，似乎是明白张良的意思。
“那我易容成墨梅的样子。”
“也不行！”
别以为他忘了上次在机关城遇到的云泽就是那个什么墨梅姑娘。
提议又被否决了，心悬盖聂情况的云泽深深皱眉，想了想。
“要不……弄玉？”
这不是外貌的问题啊，张良叹了口气，喝着自己泡的茶。
“墨家连番受创，对外来者十分警惕，何况你还抓走了高月。”
“高月对我已经没有用了，若不是阿衍看中她的资质，我早已将人送回。”
“大国师么……”
张良默默回想关于这位可以被成为真仙的人，虽然他深居简出，但与之相关的传说神乎其神。
“嗯，你也曾见过的。”
“哦？”张良故而想到了，当初来小圣贤庄将云泽接走的那位白衣道人，“你是说西华道长？可大国师不是一直保持少年模样，鹤发童颜吗？”
“西华是玉衍，玉衍不是西华。”
绕口令似的话，聪明如张良一时也想不明白。
“好吧，但我还是一样你能保持冷静。”
无论如何，张良知道，若是云泽真想去，他是阻止不了的，只希望能减少不必要的冲突。
“我明白。”心终于冷静了许多，云泽想起一桩事，“对了，卫庄将到桑海，有些事，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什么事，云泽不说破，张良也不说破。
“我以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国破家亡，有多少有血肉的人，真会选择吞忍，张良永远都不会忘记，大秦铁骑踏破新郑城门的那一日。血流漂橹，火光冲天，亡国的百姓在一片哀嚎声中死不瞑目。
“也许秦国会是个好的选择……”
张良没有说话，他静静看着云泽。
“哈，也许吧。”
有些话，张良不说，云泽也明白。
过刚易折，强压易反，铁血的政策让秦国快速强大起来，六世累积，嬴政以短短的十年时间一统六国，建立了空前强大的帝国。同时，也因为只用了十年的时间，曾经互相仇视的六国人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秦。这几年，秦国一直在打压各国的谋反势力，却普通，海掀潮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反而更促使了嬴政坚持的刑罚政策。
哪怕秦国能顶过这些顽固的反动分子，再改以怀柔国策，能不能成功也无法预料。
饮尽最后一口茶，云泽说道。
“此次李斯之行只是一个开端，不日扶苏也要到来，他性子虽好，但有秦王的命令，有些风波终究无法避免，小圣贤庄的闲杂人士还是早日遣散为好。”
“多谢提醒，良知道了。”
至于是否遵从建议，就看张良的了。
“那么，告辞。”
张良起身相送，眼看着云泽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问他。
“墨家那边……？”
“……”张良叹了口气，“我帮你探探口风。”
“多谢！”
得到答案，云泽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闲话佐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