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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密室囚禁 韩非死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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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哪儿?
云泽醒来之后,迷茫的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地下密室,四周的墙壁上用朱砂画满了道家符咒,一直汇聚到他的脚下,云泽想抬手,却动弹不得,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锁链所束缚着,绑在石柱上。他想用力挣脱,但锁链纹丝不动,反倒是周围的符咒灼的他生疼。在他努力的时候,密室门被打开,玉衍子从外面走进来。
“你为什么要绑住我。”
见云泽神态不再是癫狂之色,玉衍子脸上沉痛之色一扫而空,变得很生气。
“你以为呢!阿泽,你到底在不在乎你的命?!”
云泽转过头,避开玉衍子,他已经想起来之前在云阳监狱的事情,并且猜到之后的事情。
“转过来!”
玉衍子气不打一处来。
那日他把云泽从云阳监狱带回来,云泽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要不是他确定云泽还没有完全被邪气侵蚀,他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下杀手,不过总算是老天眷顾他,玉衍子把云泽带入密室中,他太虚观一直以来对于封印和消除邪气都颇有经验,所以他准备上好的朱砂与绘制道家符咒,并且用法器将云泽束缚起来,当然这些还远远不够,为了让云泽更好的恢复,玉衍子甚至不惜用自己的邪影吸收云泽身上的邪气。
对外,他还要给云泽收尾,先是表示已经彻底除掉了髑髅,他用幻容丹找了个尸体易容成魔妖化的髑髅,又找来墨鸦,让墨鸦暂且易容成云泽的样子,以免盖聂怀疑。果然,那日之后盖聂特地上门拜访,若不是他真的只是担忧云泽的身体,玉衍子只怕要考虑解决掉盖聂这个隐患了。
原本做了这些也就罢了,当玉衍子看到韩非的尸体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处理。
云泽转过头来,与玉衍子对视良久才堪堪开口。
“韩非在哪里。”
“……”玉衍子牙都快咬碎了,“哼,死了。”
“尸体呢?”
云泽锲而不舍的继续问。
“被烧成灰了。”
“……”
云泽继续不说话,玉衍子反倒沉不住气了,手指戳着他的脑门忿忿说道。
“那韩非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就算他解开了你的心结,你又何必,何必用那舍命之法救他?”
当日云泽在云阳监狱之中,耗费了自己一半的生命为韩非种下墨种,这是一个引子,只要有了它,哪怕韩非真的咽气死了,也会因此受到庇护,不直接转身,等云泽绘制出罗生门之后,这门能沟通阴阳,韩非身上的墨种也会受到牵引,化成一叶扁舟,带着韩非的魂魄渡过黄泉,重返人间,以及,死而复生。
生死之事乃是最大的禁忌,若是复活真的有那么容易,这世间岂不乱套了。
逆命之术玉衍子也只是曾经听说过,他知道的不多,但他知道,天道无私,欲将与之,必将取之,代价是必须的。
寻常人,死了就会轮回转世,然而鬼墨并非寻常人,鬼墨弟子凭着一腔怨愤,生魂强留世间,驱使着身体,若是死了,就是魂魄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来世。
“想做,便做了。”
“真是好一个想做便做了,”玉衍子气极反笑,“即将墨妖化的你又有什么能力去复活别人。”
“你是说,我恢复了就可以吗?”
云泽抓住他想要的部分,玉衍子离开前扔下一句。
“那也要你找得到。”
韩非的死讯和髑髅的死讯,还有云泽生死不明的消息,分别从不同渠道送到了卫庄的面前,他如今已不是紫兰轩中的鬼谷传人,而是韩国大将军府的主人。
红莲公主知道兄长的消息,哭晕过去,醒来之后跑来找卫庄,她脸上还带着泪痕。
“卫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兄长,兄长他怎么会死在秦国?!”
“秦国那边的消息说,是饮下嬴政赐下的毒酒而死。”
卫庄看起来非常平静,然而桌子的衣角已经被他捏出了数道裂痕。
那个总是嬉笑的公子居然就这么死在了秦国?!
他也不能相信,明明说好了,等他回来,两人一起联手,哪怕背负骂名也要讲这韩国的天地变换。谁知道,如今居然是一纸讣告,甚至连韩非的尸骨也被葬于秦地。
卫庄想迁怒他人,然而云泽生死不明的消息让他觉得秦国之事并非如此简单。
是弄玉传来消息,说当日云阳监狱发生动乱,所有看守监狱的士兵都血枯而死,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痕迹,看到这个,卫庄很熟悉,这是云泽的杀人手法,之后,盖聂和大国师都去过监狱,次日,大国师交出了流沙‘髑髅’的尸体,尸体满身墨色花纹,诡谲非常,那尸体在烈日的曝晒之下,竟然化为飞灰,消散于空气之中。大国师说,髑髅钻研邪术,受到了反噬,所以才有这种奇景。
而如今,云泽府上的主人,并非本尊,乃是墨鸦所假扮,为了避免被察觉,墨鸦以云泽旧病复发为由,深居简出。所幸,这些年,云泽性子冷淡,有交情的人不多,也就是盖聂和长公子扶苏来府上探病过。墨鸦和弄玉心系云泽的安危,去过国师府,然而连面都没见上就被拒之门外了,说是国师因为悟道有所得,而需要闭关。
“嬴政!”
红莲公主咬牙切齿,双目通红,充满了恨意,她转身跑出去,与款款走进来的紫女擦肩而过。
“这样好吗?”
紫女在卫庄面前坐下,她幽幽叹了口气,拿起桌上记录着韩非死讯的竹简。
“我没有义务去安慰她。”
“确实,发泄出来也比憋在心里好。”
紫女轻轻抚摸着竹简上刻着的韩非两字,卫庄见了,说道。
“比如你吗?”
“公子真是个不省心的,之前就三番五次遇险,如今……更是……,徒惹人伤心。”
一滴清泪落在紫女的衣裙上,她深吸口气,用葱白的食指擦去眼角的水痕,一瞬间又恢复了作为紫兰轩主人的稳重。
“弄玉传来消息,说,恐怕云泽之事有变。”
“怎么了?”
“玉衍子把云泽囚禁在国师府密室。”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