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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六章 人渣就是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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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你值得我最后一次的信任吗?”女王站在窗边目送云雀走出大门,那孩子又起航了,又只留给自己一道背影,她甚至都没收到道别。
埃文科尔恭敬地立在一旁,语气百分百确定:“陛下,我用我的性命保证,这次一定成功!”
“我姑且接受了你的辩解这么多年,现在大空和六道骸一死一伤,总不会再出乱子了吧?”
十几年沉郁的生活让女王的脸变得凉薄,她耷着眼皮看人的样子就像深林里掩藏的巫婆。时不时总有恶毒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维多利亚女王尽量忽视它们,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又把这些阴暗一点点挖出来。
女王一直在维持作为母亲、寡妻、君主之间的平衡,然而后两个角色总是冰冷冷的想要冲淡她心中仅存的温暖。人到暮年经历了一辈子的遗憾,她爱她的三个王子,但她更怨恨苦留她一人的丈夫和噬她血肉的国家。阿尔伯特,都是因为你离开得太早了。
云雀几乎什么都没带地走了,女王也想像所有平凡的母亲一样临行前跟他唠叨唠叨旅程,为他整理整理行装,同他叮嘱叮嘱身体,然而她没有。他们母子难得坦诚的一次对话最后是以儿子摔门而出结束的,女王不怪他,因为这是那孩子敢于表达的最后一丝倔强。再多一点的倾诉都是难上加难,对于海上的事,云雀选择沉默到底。
云雀在迷茫,女王自己也在反思,他们要的到底是什么?
沢田纲吉站在码头翘首以待,看到云雀后终于放下了心。之前本以为学长不会答应,居然能被同意一同航行真是太好了。这几年他们的关系一直太微妙,渐渐从儿时朋友变成了普通的合作伙伴。纲吉很想通过这次航行,将他们的关系恢复到七年以前。希望热热闹闹的船能雀跃他的旅程,毕竟学长已经把自己封闭了太长时间,纲吉想帮他走出来。
云雀的加入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从踏上甲板的那刻起,云雀脑海里天旋地转仿佛时光一下子回到了过去。七年前他第一次上船的时候并不清醒,那时他昏迷着被六道骸带上来。云雀环顾一圈所有人都在,唯独少了六道骸。
这份认知让他沮丧,云雀独自走向船尾,曾经六道骸拎着自制配方帮他缓解晕船。如今他已经完全适应了海上生活,也克服恐惧学会了游泳,但他最想分享这些事情的人不在这里。
兀自沉默的云雀感受到别人的视线,他猛地转身吓到了不远处的库洛姆。
“库洛姆?”
“王子殿下……上次的事对不起!”库洛姆深鞠一躬还对前几天的失态满怀歉意,云雀不甚在意地宽慰她:
“别在意,如果遇到了麻烦,可以跟我说。”
云雀一直以为库洛姆那天反常是因为遇到了麻烦,所以他同意彭格列的邀请想就近守护她。只是库洛姆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大家都对我非常好!只是……王子殿下您的手帕我没法还了……”
库洛姆掏出一条崭新的刺绣手帕当作赔礼:“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就用这条吧。虽然是我自己绣的,但是很柔软,很好用!”
库洛姆生怕云雀嫌弃,不过云雀马上接过去仔细看了后道谢:
“谢谢,绣得真好,我很喜欢。”
狱寺隼人过来通知云雀到会议室,路上他话有所指地提醒云雀:
“最近库洛姆的状况不太对,有时会表现地像另一个人。”
原来彭格列的人早有察觉了,云雀想趁机了解更多:“她有解释什么吗?”
“最开始还有被发现秘密的慌乱,但现在也会很好地敷衍京子他们了。只是我和十代目觉得一定另有隐情,所以这次航行也带上了她。”
果然彭格列是特意到伦敦接她们的。
“我会注意。”
等他们到的时候,十代家族的守护者已经在等了。Reborn向云雀致意,真是他们难得一次地见面。
“感谢命运让我们又聚到了一起,接下来的航程,希望大家各司其职,共同顺利达成此行目的。”
沢田纲吉作为船长,这句话已经说过无数遍了,但这次他觉得意义非凡。
“大家都互相很熟悉了,船体分工不再赘述,我们直入主题。近两年怀恩岛海域附近经常会出现船只覆没的记录,这同之前亚特兰蒂斯的情况类似。现在圣地航道封闭,可以大胆推测,百慕大的奇怪现象蔓延到了四周海域。大海近段时间异象频发,严重影响了顺畅的海上的贸易。一些毫无征兆的海难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大概非自然因素居多。”
沢田纲吉在海图上圈出出现怪象的地方,看起来杂乱无章,没有规律。
“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借前往怀恩岛悼念的机会,调查这些异象的原因,巴利安已经先行出发探查情报。这是一趟漫长的航程,我们的下一个补给点在水之都,所以航行途中,需要格外小心。”
散会之后,云雀、纲吉和Reborn三人留下来单独商量。Reborn神情严肃地透露出一个不好的消息:
“大空遗留下来的羁绊日渐微薄,我同其他彩虹之子有过沟通,大家都感受到大空的影响正在衰弱。七年前尤尼替代‘罚’镇守诅咒,彩虹之子还会与空海产生共鸣。但近几年这种联系越来越少,不仅如此,奶嘴的力量也开始式微。”
的确,Reborn展示出的奶嘴已经不似从前光亮。
“我们都怀疑,大空之力出现了透支,73中的三股力量已经失衡。作为人柱力的彩虹之子,贡献给大空的生命之力正在断档。或许这个消息很残忍,但可能彩虹之子正被慢慢榨干,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什么?
云雀对Reborn的话很吃惊,彩虹之子也到了力竭的一天了吗?他以为大空的消失会释免彩虹的诅咒,没想到七年的相安无事果然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但如果彩虹之子死去,大空一支会彻底消失掉吗?是不是73的平衡就真正破碎了?
云雀努力消化这些信息并设想出最坏的结果,他觉得自己很冷静,只是有些语无伦次:
“真到了那个地步,你们是会变成复仇者,还是就此,消失?”
Reborn也被这两个选择苦恼着,没面临到那种情况谁都没法预料自己的结局。他倾向自己死去一了百了,但也没法确定生的意志不会扭曲他的灵魂。
“仔细算算,我们这代彩虹之子也被折磨了快50年了。”Reborn没有直接回答云雀,他盘腿坐在桌上认真回忆:
“那个时候尤尼的外婆还怀着艾丽娅,那丫头出生没多久我们就走进群山变成了这幅样子。从想要恢复原样,想要死掉,想要复仇,再到归于沉寂,无奈接受,花了快50年。一代代的彩虹之子也许都是这样相似的一生,没想到等着等着,我们几个也到了被替代的时候。”
沢田纲吉坚持他从来的态度向Reborn保证:“Reborn,你们绝不会就此被牺牲!一定有办法恢复原样!相信我!”
纲吉刚知道这个消息时比现在更崩溃,虽然Reborn欣慰他已经独当一面,但纲吉绝不接受命运无耻的安排!
云雀在震惊中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任彩虹之子卸掉使命,会有新任彩虹之子顶替吗?还是说,因为大空的牺牲就不需要……”
Reborn也一直为此不解:“73的构建我们并不熟悉,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想那个男人最清楚。”
“谁……?”
“当初找上我们的人,伽卡菲斯。”
听到这个名字耳边犹响起斯佩多歇斯底里的咒骂,这个人他们虽没见过,但他一直隐身于幕后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从当年他对斯佩多的欺骗来看,七年前的事一定和他脱不开关系。
“那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云雀边走边思考,暗流涌动的大海,神出鬼没的幕后黑手,又登上这条船的自己,一切一切仿佛又回到七年前,总有不祥的预感想方设法拖着他避无可避。
云雀想走上去透透气,穿过昏暗船舱时却蓦地顿住。仅有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又来了,又有了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从两年前他在战场上落水以后,这黏人的视线就会时不时刺激他的脊骨。然而每每回头都是一无所获,有一次他甚至回头击落了只飞鸟!他不相信自己会因为这些草食动物而敏感多疑,但多次寻查无果后,甚至被人断定是从水里背负了太多战争的亡魂。
这种被观察的感觉很不好,仿佛世间只剩了那道视线和裸/露在外的自己。
云雀蹙着眉突然甩出拐子,女孩子的尖叫和盘子碎裂的声音立刻闯进耳朵。狱寺和山本迅速闻声赶来,看到的就是京子和小春摔倒在地和面前一地狼藉。
“没事吧?”
山本赶紧过去扶她们,狱寺顺她们的视线就看到愣在原地的云雀。
“云雀,发生什么了?”
云雀显然也被吓住了,他看看手里还握着一半的拐子,不相信自己击中的只是空气。
明明,那里真有人在看着他啊!!!
京子和小春只是被拐子突然撞到舱壁的声音吓到了,她们离拐角隔着段距离没有看清,发现是云雀后反而还向他道了歉。
狱寺点燃一颗烟靠在墙边问:“怎么回事?”
云雀忽然反应过来问他:“库洛姆呢?”
两人俱是一惊赶紧去找,幸好在厨房看到了在做蛋糕的姑娘。库洛姆看到他们很高兴:
“王子殿下,狱寺君,你们尝到蛋糕了吗?好吃吗?”
刚才小春和京子就是要给他们去送蛋糕的,可是被自己搞砸了。云雀看着眼前一无所知的库洛姆,后怕自己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真的出现了幻觉。
他这几年会觉得自己过分在意了身边活物的眼神,哪怕是一只猫头鹰云雀都觉得它在盯着自己。之前一直无动于衷觉得没关系,但最近激变的形势让他神经紧张恐怕敌人会从哪里突然冒出来。
云雀揉着眉心回到卧室,第一次身边忙碌的不是自己的军队,耳边没有草壁的唠叨。虽然不是在自己的船上,但云雀难得从心里有了些松懈。没有了一个接一个等待自己命令的部下,也没有了日复一复对深海监狱探查无果的汇报。云雀把自己陷进床里,睁开眼就注意到床边一杯安神的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