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一章 人生一大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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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佩多很满意六道骸手上的两枚指环，地狱之眼和失乐之霹雳，这是幻术师的最高荣誉。
以灵魂为契约的地狱之力，来自罪孽的最深渊，拥有蛊惑人心、控制生命的邪恶力量。如果不是自己的魂体太过破旧，他也不用借助别人控制指环。
“你和弗兰总共三枚，有一枚在一个无名喽啰手上，复仇者应该也有一枚。剩下的那枚，虽然还未可知，但总归是我们有优势。这一次，我势在必得！”
斯佩多在斑驳破旧的房间里竟然坐得器宇轩昂，他仿佛不在意船上弥漫的腐朽气味，傲慢得像是这艘海上幽灵的帝王。
“指环我拿回来了，我会前往亚特兰蒂斯。但在那之前，我要回去。”
六道骸坚决的态度听起来就是不需商量的决定，斯佩多听到后非常瞧不起这个小子的儿女情长。
“Nufufufu~才几日不见就开始想念了吗？你真的很没出息，真的。”
“你不用挖苦我，我不是你，心如死灰。你只需告诉我圣地开启的具体时间，我会乘彭格列Ⅹ过去。”
六道骸只展示了一下就把指环消隐下去，他急切的样子像是迫不及待离开这里。
“Nufufu~不要小瞧一个阅尽沧桑的灵魂。我经历的，远比你想象的残忍。”
“我一直很好奇，彭格列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为它执着几百年！”
斯佩多的眼神似是飘回到了过去，他犹豫一阵，不愿承认自己当年的愚蠢。
“我曾爱它高过生命，但它却毁了我的一切！我曾离幸福那么近，就在触手可及的距离，但他们生生把所有都夺走了！亚特兰蒂斯，我为什么心心念念回到那里？因为那是我的家！那里是我和艾琳娜的家！”
彭格列的支援船也在前往亚特兰蒂斯的路上。Reborn看到自彩虹会议后就一直心思沉重的尤尼，心里有说不出的心疼。
大空之子总是悲悯的。他们无论年龄大小，眼里总是看透炎凉的沧桑。在那个多事之秋的年代，他总看到露切抱着猫坐在围炉旁思考。
那时他刚与神秘人见过面，接受邀请准备到一个神秘地方。同去的其他人都很期待，唯独露切格外沉默。她没有阻止其他人成为世界的最强，但Reborn后来读懂那不忍的眼神是在说“不要去”。
诅咒刚开始的日子大家都很崩溃，唯独大空平静地接受了一切。当毫无预兆的死亡来临时，她只留给他最后一句——
“辛苦了，都会结束的。”
之后逐渐安逸在海上的他看着她的女儿艾丽娅从少女变成母亲，但雷厉风行的基里奥内罗家族女首领也会在两人独处时，卧在病榻脆弱地抱怨为什么还不到结束的时候。
他没来得及看艾丽娅最后一眼，当他跪坐在墓碑前伤心懊悔时，尤尼来到他身边为他撑起一把伞。原来当初襁褓里的婴儿，也长大成人担负起大空的责任了。
露切是温柔的明月光，艾丽娅是热烈的红玫瑰，但尚且年幼的尤尼还未形成自己的性格，就沉寂成了一潭死水。Reborn一直在想，是不是这一代大空也在默默期盼结束的时刻。这一代的大空，可以等到久违的那一天吗？
“叔叔。”
倒是尤尼的呼唤打断了Reborn的回忆。
“什么？”
“叔叔在担心沢田先生吗？”
“我相信阿纲他们，我只是在假想亚特兰蒂斯是个怎样的地方。”
“圣地啊。可能那里并没有传说中的神秘，或许对我们来说还很熟悉。”
“嗯？”
Reborn不觉得他会了解一个刚刚知道明确位置的地方。
“我们每个人的一切都从那里开始，也许梦回时刻，总会留些影子在心里吧。但愿一切也会在那里终结。叔叔相信我吗？”
尤尼忽然天真的询问让Reborn措手不及，他不清楚这孩子说的是哪方面，但他选择无理由肯定。
“我一直相信你。就像相信你的外祖母、你的母亲一样，我会一直相信你。”
“那如果我忽然躲起来逃跑不干了呢？”
尤尼说这话时笑得灿烂，这让Reborn放下心，这才是小姑娘该有的调皮烂漫。
“放心，有叔叔在，你可以想跑去哪儿就跑去哪儿。”
“我有叔叔撑腰就什么都不怕啦！叔叔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有一天我任性起来，你可要帮我收拾烂摊子啊！”
尤尼歪着头向Reborn调皮吐舌。这时伽马拿着外套过来：
“公主，海上风大，小心着凉。”
“伽马，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年轻的男人对少女常常缺乏安全感的探寻习以为常，他一如既往没有半点犹豫地表达自己的忠心，没太在意少女话中的深意。
“当然，我的公主。我答应过先代，会一直守护你。”
“那如果没有妈妈，你会选择我吗？”
尤尼不顾场合的询问让伽马一愣，他不太清楚小姑娘到底是何用意。他只是又一次把这当做小孩子任性的撒娇，他替尤尼拢好衣服，继续安慰她：
“不论沧海桑田，我永远效忠于您。”
Reborn没被这样肉麻的场景感动，他清楚地看到尤尼眼中无限的落寞，隐隐感受到尤尼内心中的不安。
“尤尼，我们谈谈。”
重新坐回屋里的Reborn神情严峻，他仔细盯着尤尼，想读出少女深掩的内心。
“这次去圣地，你……会有危险吗？”
Reborn小心翼翼地询问，他不想第三次面对大空突然而至的危机。
“叔叔，您太敏感了。不要担心我，我现在很高兴！我有预感，很强烈的那种，我觉得快要结束了！外婆和妈妈都没等到结局，正在临近！”
尤尼突然难掩心中的激动，在长久的沉郁中，她像是豁然开朗。
“你的意思是诅咒快要结束了？但是预言说新的诅咒马上降临，一切并不乐观，怎么会突然……”
“我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我自信可以结束一切！”
少女坚定的神情让Reborn有些慌张，他不知道这个坚强的姑娘到底下了什么决心！
“尤尼，你知道，我们谁都不想你有事。你不必扛起所有的责任，这一切都不是你一个人的负担！”
“叔叔，你不要多想。我非常祈愿一切结束，但我更期待自己顺利长大。我只是在给自己打气，今后的挑战艰难，每个人都在与自己的命运搏斗，我只是不想临阵懦弱地退缩！”
“尤尼，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很多，叔叔。我从哀伤的过去看到了无奈的未来。叔叔，在这海上，没有正义的受害者。每个人都不无辜，每个人又都很可怜。这海上，都是一滴一滴的悲剧，每个人的悲剧！”
尤尼紧握拳头，她想竭力斩断那些与自己无关的记忆。她作为时光里的看客，浸泡在画中人汪洋的情绪里。乐他们所乐、痛他们所痛。她不想再看到人们内心咆哮的魔鬼，她想每个人都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
“叔叔，白色的婚房，粉色的归航，黑色的郁金香，金色的太阳，透明色的灭亡，永远是幻想。如果这就是结局，我永远不甘心！”
“这预言说的是什么我并不清楚，但如果这是很多人最后悲剧的收场，那我就和命运赌一赌！”
Reborn从成为杀手的那一刻起，就不再信天信地。他已经被命运戏弄了一次，就不能再有第二次！既然尤尼预感一切将要终结，那这故作玄虚的预言，不信也罢！他们没有什么再能失去的了，接下来不会再向命运妥协任何东西！绝不！
六道骸动用地狱之力急切地往回赶。被斯佩多算计的这一遭耽误了太久，他甚至来不及确认弗兰有没有把库洛姆安顿好，但他更不放心云雀独自一人在危机四伏的船上。
他回忆当初定好的航线，心想如果一切正常，他应该几天后就会赶上。但离老远居然看到了大船的影子！
那是……彭格列Ⅹ吗？
这么多天为什么这艘船只漂出这么远？！
六道骸幻化成雾冲上去，他看到船上只是轻微破损，不禁松了口气。但船上死气沉沉的是怎么回事？！人呢？！都去哪儿了？！
六道骸跑上跑下四处寻找，狱寺隼人突然撞到他都惊讶得瞪大了眼。
“六道骸，你怎么突然……”
六道骸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他揪起狱寺的衣领质问：
“恭弥呢？云雀恭弥呢？！”
“云雀……云雀他被……”
狱寺的脸被憋得红紫，他挣扎着想解释，却根本说不出话。
走廊的声响惊动了其他人，沢田纲吉跑出来看到六道骸把狱寺勒得奄奄一息。
“骸！住手！”
沢田纲吉的呼喊让六道骸陡然扔开狱寺，他转过身手里幻化出三叉戟指着纲吉：
“彭格列，恭弥为什么不在船上？”
“骸，你冷静！你有什么气尽管朝我出，不要伤害其他人！学长他，出了意外。”
六道骸想到船外新添的破损，又想到这艘船几乎没有前进，他愤怒到海蓝色的眼睛泛了红光，他一字一句狠声道：
“恭弥掉下去了是吗？”
“是的……学长揪出了幕后的凶手，但他为了保护大家……被甩下了船。”
沢田纲吉坦然地闭上眼做好被六道骸报复的准备，只要不伤及他人，要他怎样都行。
六道骸想到云雀不会游泳，想到这群人眼睁睁看着云雀掉下去，就愤怒地恨不得要他们陪葬！这群无能的废物，为什么掉下船的不是他们！为什么他们还好好地在这里！恭弥呢？他为什么留恭弥一个人在这里！他把人弄丢了！
六道骸举着三叉戟慢慢逼近，他气得牙齿颤抖，目眦尽裂。
“沢田纲吉，我当初为什么没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