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冰帝！冰帝！》陆青禾

78、第七十五章．第二天的日出（七） 迹部，我有

　　40公里晨练结束回来已经将近八点。古宫在迹部之前进了别墅玄关，富山管家正候着，见古宫一路直往楼梯走，便提醒了一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不吃！”
　　暴躁的语气，饶是富山管家也惊了一下，他看了眼落后古宫几步的迹部。
　　迹部略带深思地看着古宫哒哒哒上楼的背影，古宫在楼梯转弯处露出的侧脸带着郁郁之气。“那个小鬼到底在生什么气，啊恩？”
　　富山管家知道，这句话并非问他，于是侧身领着陆续进来的众人进入餐厅。迹部又看了眼古宫离开的楼梯。“让小圆给她准备早餐。”
　　“是，景吾少爷。”
　　众人刚一坐定，奥泽便进来了，她今天穿着一身碧蓝色的运动服，百褶的短裙随着走动带出少女的俏皮。她羞怯地跟众人道了早安之后寻找古宫，却发现古宫不在。她在日吉旁边落座，低声询问古宫是否还没起床。
　　“她早上不吃。”日吉也同样低声说道，脑袋却只是偏了一个很小的角度。说完，他继续享用自己的早餐。
　　奥泽刚起床，并不知道他们早上已经出去晨练过了。只是有些惊讶地发现明明才早上刚起床，居然一群人脸上都一副疲相。
　　“这才第三天，就已经这么累了。”奥泽低声说道，语气里带了些心疼。日吉古怪地看了一眼奥泽，倒也没有解释众人一脸疲相的原因。
　　吃完饭后，迹部让人先回去休息一会儿，今天的日程表推迟半小时。众人伸着腰欢呼了一下，切原磨了磨脚后跟跟自家前辈说要去找古宫。
　　真田点了点头。“去吧。”
　　他冲切原兴冲冲的背影补充道。“不要带你的游戏机去，会打搅到她的。”
　　“了解，真田副部长。”切原应完便埋头往上跑。
　　仁王的视线从切原的背影收了回来，俯身从丸井手里抢了个小蛋糕丢进了嘴里。
　　“哎！混蛋仁王，不要总是抢我的吃啦，桑原那边还有很多，你吃桑原的啦。”丸井护着自己剩下的蛋糕跳了开来。
　　“为什么是我！”桑原高高举起自己的蛋糕碟，但是仁王完全没有要抢他蛋糕的意思，仍旧尾随着丸井，出其不备地又拿了一个蛋糕丢进嘴里。“还是文太的蛋糕好吃。”
　　仁王舔掉指尖的奶油笑着说道，完全无视丸井气鼓鼓的脸。
　　手插在口袋，也上了楼。
　　“仁王，你去哪里？”
　　“晒太阳啊晒太阳，真田副部长~”
　　对仁王漫不经心的糊弄很恼火，他反问道。“你说什么？”
　　“piyo~”仁王眯着眼懒洋洋地重新说道。“别那么瞪着我嘛，真田副部长。总之到时间我会准时到的。”
　　结果还是被糊弄过去了，真田不悦地转身出了大厅，其他几个队员相视一看便也跟着出去了。
　　常年怕日光的仁王当然不可能休息时间去晒太阳，他就连这次的房间都是背阴面的。他只是准备回房间睡觉，早上被真田拉起来当裁判，裁判还没当完就被拉去晨练。
　　此刻的他已经困得……爬不回自己的……房间了……
　　二楼的清洁女佣看见楼梯口倒着一个人，骤然尖叫了一声。一边呼叫管家一边凑近查看。
　　“富山管家，是仁王少爷晕倒了！”在女佣的视角里，仁王的脸已经苍白得没有血色了，就连呼吸都很微弱，她纵使很惊慌，依旧有条不紊地按照管家的指示。
　　二楼的动静惊动了三楼，小圆同正在房里休息的古宫、切原二人说。“妃小姐，切原少爷，二楼好像有位少爷晕倒了。”
　　“二楼？”古宫和切原对视了一眼，连忙跑了出去，正巧遇上了听到消息要下楼的迹部。“迹部，是谁晕了？”
　　“仁王。”迹部言简意赅地回了她。“不用担心，看情况只是低血糖。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低血糖……”古宫听到这个词，下意识想到了自己的责任，迹部经过她时扫了一眼。“不要露出那种表情，低血糖晕倒主要原因很复杂。跟上来。”
　　家庭医生住在不远处的酒店里，得到召唤，忙带上医疗箱赶到了别墅，甫一进门他还来不及擦汗就被直接带上了二楼。房门外站了几个少年人，女佣将他送进了房间，里面站着管家、两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他对其中一个男孩子道了一声安之后直接转向了躺在床上的少年人。大致检查了一下。检查完毕慢慢直起身，舒了一口气，那个看起来很小的小女孩递过来一块湿毛巾，他感谢着接了过来擦了擦。
　　“请问仁王前辈他怎么样了，要不要紧？”那个小女孩有一双大黑眼睛，此刻眉毛隆起，十分担忧的模样。他将湿毛巾递给了管家，将自己吃饭的家伙交给了身后的女佣，让她放回自己的箱子里。“这位少爷……说是晕倒，实质上，应该是我们平常说的‘累到困’的状态，不过也跟这位少爷贫血有些关系，他平常饮食与睡眠不是很注意，造成了他现在目前贫血的身体状况。等他睡醒，再补充点营养会稍微好一点。不过还是建议他尽量调整一下生活习惯，毕竟还在发育阶段。”
　　“……”
　　古宫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迹部，后者安排管家送医生出去，顺便根据医嘱调整一下仁王的饮食。
　　“睡着了啊。”古宫站在床边无奈地说道。迹部与真田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先带着古宫出去了。合宿的众人都在门外，见两人出来，群脸询问的神情。
　　古宫就代迹部告诉了众人。“医生说仁王前辈因为低血糖需要休息……问题并不大。”
　　“没什么问题那就好。仁王前辈真是的，居然这个时候晕倒，让人吓一跳。”切原说完就跑进了房间去看仁王，后面几个立海的队员也涌了进去，柳生似乎慢了半拍，他左手抱胸，另一只手肘抵在左手手背，扶了下眼镜。等古宫有些在意的目光看向他时才抬脚进了房间。
　　“按原时间吗？”等青学和冰帝的队员全部离开，二楼走廊上此刻就迹部和古宫、桦地三人，古宫跟迹部确认今天的训练时间。迹部点点头，三人一同上了三楼。
　　“那个……迹部。”古宫叫住了要进书房的迹部，在他询问的目光下又有些犹豫，她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早上没有问你那么做的理由，现在问来得及吗？”
　　迹部微怔，放在裤兜里的手不自觉的伸了出来。“跟真田比赛的理由？”
　　“嗯。你跟真田前辈比赛的理由是什么？你总不可能是一时兴起吧。”
　　看着古宫脸上带着如同一个刚开始认识世界的稚子神情，渐渐与他记忆中那个婴儿古宫重叠了起来，但只是一晃神，他又重新将手放回兜里。
　　他的视线慢慢从古宫的脸上转到了书房的门上，脸上的情绪慢慢凝了下来。
　　“一时兴起。”
　　——砰。
　　书房的门关上了，将她二人关在了门的两边。
　　古宫慢慢收回了迈向迹部的一只脚，回到了原地。
　　——迹部，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和你之间也有100步？
　　——可是我此刻丝毫不知道，我走到了哪里。
　　——迹部。
　　——可是我还没有定义好你的身份。
　　——前辈吗？可是你有时候近得像个朋友。
　　——朋友吗？可是你有时候疏远得如同只是个校友前辈，就像此刻。
　　——你有时候像颗白巧克力，有时候又像颗黑巧克力。我喜欢白巧克力的甜味，甜到发腻的那种；也喜欢黑巧克力的微苦，苦到舌根的那种。我觉得你两种都是，又两种都不是。
　　古宫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眼神毫无焦距，目光有些空洞。
　　她看见有风吹过那些苍绿的树，一些纤细的树枝随风摆动着，如同一位笑得花枝招展的少女，身着清新的绿衣，一头飘逸而亮丽的翠绿长发，她随着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樱花还要多久开放？
　　——还有四五个月吧？

　　早上的训练依旧按计划进行，虽然经过了40公里的洗礼，但这帮少年人的体力在古宫看来着实有点可怕。以为是极限了，却没想到还能再努力，一个个拼了命的模样。
　　会不会跟她的安排有关呢？
　　今天所有的训练都是三个人一组，来自不同的学校。
　　大约是这种异校间的竞争感格外强烈吧。
　　但从数据上说，这一届的立海大队员果然是连冠全国的王者，全员数据的平均值也比其他两个学校高不少。
　　——立海队员的身体素质比其他两个学校好得多啊。古宫这么想道。脑子里又突然冒出了另一个声音。
　　——仁王雅治。
　　古宫一瞬间窘了。
　　今天的训练是海陆结合，尽最大可能试探全员的极限数据。但为了各个学校自己队员特性的保密性，古宫所安排的项目也尽量避开了这类比较特殊技巧性能力的项目。
　　而原本在她看来只是一个小孩子一样的切原，其实也让她意想不到。那就是他的精神力和他的速度，他的速度从数据上看比柳莲二和忍足侑士要更高一层；而精神力这种显得有些虚的东西也许没办法完全用数据表明，但是从数据上看也能看出不少。他的体力比起他的副部长——真田——是有些差距，但是即便到了中午将近午休的时候，在大半队员都已经有些游离的状态下仍旧还能集中注意力。
　　古宫鼻尖微微翕动着，小声询问小圆今天午饭有什么。
　　到了饭桌上，虽然古宫表现得很高兴，但仍旧难掩脸上的倦容与疲相。细心的奥泽也看出古宫的不对劲，坐在她旁边询问她是否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让医生再回来看看。
　　古宫摆了摆手，环顾了餐厅，正好看到迹部轻拭了嘴角与另外两位部长正讲着什么，距离有点远，古宫听不清楚。
　　她回头对奥泽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困而已。”

　　古宫今天的午睡时间有点长，已经快到约定时间了，她还没下来。作为今天的负责人之一，日吉准备上楼去叫古宫，不过半路被迹部按了回去。他问奥泽，下午她暂且先代古宫安排下午的训练是否有问题。
　　迹部这么问，其实没有给奥泽第二个选项。但奥泽并没有觉得委屈，她肯定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带着日吉、菊丸和柳生三位负责人开始准备下午的训练。
　　正守在古宫房门口的小圆又拿出了中午迹部交给她的纸。上面写了几样要他们今天准备好的东西。
　　中午用过午餐后，古宫便早早躺下午睡。小圆被叫到迹部的房间询问古宫这三天的日常状况。
　　“妃小姐这三日睡眠似乎有些异常。”小圆这么说道开始叙述古宫三天来“妃小姐第一日睡眠尚可，六点准时起的……第二日五点起、十二点睡……今日四点起……”
　　迹部倾身问道。“在你看来，她近日睡眠的异常，跟上次在伊豆的异常是否有相似之处。”
　　“景吾少爷您说梦魇？”小圆试探地看了眼迹部，又低着头摇了摇。“小圆以为不是。”
　　“那她到底哪来那么大火气。”迹部靠回了椅子上。
　　“床气？”小圆一时嘴快接了迹部的话。
　　“啊恩？你刚刚说什么？”迹部目光看向了深低着头的小圆。“床气？”
　　迹部右手扶在颊边，食指抵在太阳穴。床气？可能还并不充足。还是因为合宿的压力太大了？果然带个奥泽还是不够的么？
　　“小圆以为有这个可能。妃小姐这几日似乎睡眠不是很足，床气有些大也不足为怪。”
　　“啊恩？既然如此，今天中午就让那个……古宫睡个好觉。”迹部的话小圆听懂了，脸上挂着笑点了点头。“另外，你让管家准备晚上室外烤肉，再去准备这些东西。”
　　小圆接过纸，轻轻笑道。“景吾少爷，您今晚原本是要安排夜谈会的吧。”
　　迹部看了眼贸贸然的小圆，翻开了手里的书，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她。“本大爷觉得外滩烤肉比夜谈会更符合本大爷的美学。”
　　“是，景吾少爷。”小圆笑着低下了头。
　　小圆站在古宫的门口，看着外面有海风自树顶扶摇而上，带起一阵树海声响。
　　——如果只是呆在房间里，会辜负了这一片海的温柔呢，妃小姐。

　　古宫醒来已经下午两点半，她揉了揉睡得发疼发胀的脑壳，从小圆手里接过热水喝了一口又递了回去。
　　“怎么不叫醒我？”
　　“景吾少爷说，请您多休息会儿。”
　　古宫皱着眉睁着还有些朦胧的眼看了看小圆，脱下睡衣换上了常服。“迹部还是一样自说自话。下次这种时候，别听他的。”
　　小圆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古宫见此轻哼了一声，将脚从小圆的手心挣开，自己穿上了鞋子。
　　“妃小姐，您这是跟景吾少爷怄气吗？”蹲在地上的小圆抬头看着古宫笑。
　　“我哪敢跟他迹部大少爷怄气。”古宫面色不虞，带上那本奶黄色文件夹跑出了房间。
　　等古宫跑到训练地点时，一大群人正从水里涌出来。她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这才慢慢走近。她瞪了迹部一眼，可是后者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已经下来，站在奥泽身边指导她。
　　笨蛋迹部！臭迹部！笨蛋花椰菜！
　　古宫把这股躁动归类为迹部自作主张地不叫醒她，因此她才这么生气。
　　——[回去之后，你把执行委员的工作辞了吧，古宫雏妃。]
　　她心里突然就咯噔了一下。她又看了眼迹部二人，眼里的迹部和奥泽愈发有了种，前辈提拔可爱小学妹的画面感。
　　“小古宫，你终于来了喵。”菊丸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凑近古宫。他上身穿着白色T-恤，浸透水的衣服透着淡淡粉色。古宫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抱歉，睡过头了。”
　　“没事没事喵。迹部大少说你人不舒服，不舒服就要休息喵。不要勉强喵，小古宫！”菊丸回身问后面过来的大石，他的两缕额发依旧一丝不苟。“呐，大石？”
　　“啊？”大石有点反应不过来，菊丸又重复了一边。“是的，古宫你不用太辛苦自己。你毕竟不是教练，没有必要这么劳累自己的。”
　　大石的话让她眸色一暗。敏锐的菊丸撞了一下大石，安慰道。“大石的意思是……大石的意思是要你量力而为，要是太辛苦了就会像仁王同学一样晕倒了。是吧，是吧，大石？”
　　“啊，对对对。量力而为量力而为。”大石干笑了一声，又补充道。“古宫你不要多想，我的意思是既然有三位队内负责人，有些事你完全可以交给我们，由我们代劳就可以了。你和奥泽两个人做太勉强了。”
　　大石是另一种温柔，看起来有些无措。古宫放松般的笑了笑，乖巧的笑着。“是的，大石前辈。”
　　见到她笑，大石大松了一口气，与菊丸对视一眼，也冲古宫笑了笑。
　　如果这种情景，迹部会对她说什么呢？古宫转眸看向了还立在奥泽身旁的迹部。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开始揣测迹部在各种情景下可能的行为举止了。
　　大概会说。
　　“既然已经醒了，就过来做事。杵在那里偷什么懒，古宫！”迹部转头发现了古宫。
　　古宫听到迹部的声音一瞬间狠狠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果然是，笨蛋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