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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五十九章.夏洛克的流血事件(六) “一个人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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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门在桦地进来后一直开着,切原原本在座位上一直等表演好的古宫出来,结果一直到第十一个节目了她还没出来,等得不耐烦就跟着真田副部长过来找人,发现她正嘻嘻哈哈地抱着一本书转圈。“我们在外面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你在这里自嗨个什么劲!!!”
切原大喇喇地走了进来。真田后面进来跟其他三人打过招呼后便站在了门边。
“喔噢,这是古宫你的位置嘛,好多礼物啊,都是观众送你的吗?”切原也对古宫的礼物表示惊讶。“话说你刚刚的表演真的太棒了,我对夏洛克恨都恨不起来啊!你想的夏洛克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古宫将书放回了桌上,抿了下有些干燥的唇,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向门边的真田点头问好。
“古宫你不拆礼物吗?还是你要带回去再拆?”
切原眨着大眼睛看着古宫,那种眼神似曾相识,是上次切原想抱熊猫的时候的眼神。
——“赤也你是想拆礼物吗?”
“反正那么多礼物,你拆一半我才一半谁都不吃亏吧。我最喜欢的就是圣诞节第二天拆圣诞老公公给我送的礼物了。”
“这世上没有圣诞老公公,笨蛋赤也。”古宫虽然这么说,还是推了一半礼物出来。“那你拆吧。”
那个薄樱粉的大盒子就推给了切原,切原有点不好意思拆古宫最大的礼物,就推还给了古宫。
看着他们两人间的互动,其余几人相互看了眼,真田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有些在意地看着古宫手边那个薄樱粉的礼盒。他隐约感觉到那个礼盒散发的不详的气息。
似乎那个大盒子对古宫有点诱惑力,她拆了两个礼物后便转向了放在手边的大盒子,她腾出面前的桌子,将盒子放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期待又好奇的表情解开了粉色丝绒蝴蝶结,扶着盖子的两边,她慢慢的抬起,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滑出了,古宫咬着下唇脸上有更深的期待。
她手里的盖子慢慢平移开……
她的笑容消失在惊恐里……
她失控的惊惧的叫声一半断在喉间……
——哐。
“小妃!/古宫!”
古宫捂着眼睛别开了脸,垂着头,剧烈浮动的肩膀能看出她的惊恐。“那是、那是什么?”
只是一闪而过的画面就足够让她惊恐到失态,她不敢再看第二眼。离她最近的切原也只是堪堪将她扶起离开桌旁。
“一个人偶。”迹部眸色深沉地看着盒内的情形,慢慢将视线转向了面色铁青的真田。
——真田。
盒子内是一大捧未除刺的白色玫瑰,刺和花瓣上都有鲜红的血迹,被滴了血迹的白色花瓣已经变了色,那个人偶倒放着,头朝着座椅。
那个人偶有着黑色的头发和一双栩栩如生的褐色眼眸,身着剑道的白衣玄裙,脚上套着一双白色棉袜,手中握着一把如同真货的迷你版太刀。这个人偶,分明是真田的模样。
人偶上也毫无意外的有鲜红的血迹,更可怖的是人偶的背面有一摊血溢了出来,饶是迹部见到这个情形也感到惊诧,更何况是古宫。他抬头看向真田,真田却已经转向了古宫,面上带着凝重。
“古宫——”
“真田!这件事是发生在本大爷的学校里,对于这种不可饶恕的事情的发生,我代表冰帝学园向你致歉。本大爷向你、向古宫保证绝对会找出元凶!”
“迹部,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田说道。
“你说是一个人偶?”原本坐在沙发里的古宫露出脸来,慢慢站起了身,她的眉间带着黑色的阴沉,她走近那个礼盒,凝着眉强迫自己看着里面,她放在身侧手紧握成拳,然后慢慢松开从礼盒中捞起那个还嘀嗒着血液的人偶。
“小妃!”凤失声惊叫了一句。
“我知道是谁做的,——鸠山晃司。”
“鸠山晃司。”
古宫对说出鸠山晃司这个名字的另一个声音感到诧异,她转头看向了真田,咬了下唇,眼里有惊怒闪过。“他已经去找你了吗?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鸠山晃司?
迹部知道这个人,上次的生日宴,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是个阴沉冷漠的少年。竟然是会做这种下三滥事情的人吗?
鸠山家的小少爷。
“没,他什么都没做。”真田的眼前隐约浮现了那个阴郁少年带着森冷的视线,从他的耳坠顺着下颏挑起他的下巴。“在你的节目结束之后,他就离开了。只是看见了他的家徽,才认出了他。”
古宫松了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忽视听到鸠山晃司看了自己整个表演引起的异样,看着手里的人偶,歉意地说道。
“对不起真田前辈,因为我的缘故,给你带来了不愉快的经历。”
古宫垂着头道歉,她手里拿着的人偶还嘀嗒着血液,从玄裙里滴出来的血,瘆人地从她的指缝滴到了地上。
“为什么是古宫你道歉!分明是送这个礼物的人过分,简直是变态!”斜刺里切原站了进来。“冰帝的迹部前辈,你一定要把那个送这么过分东西的人抓过来,好好地惩罚他!”
迹部和真田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古宫。
“副部长?为什么你也不说话?难道你也认为是古宫的错吗?”
“切原君。”凤扶住了切原的肩膀。“我想这里有我们没办法了解的难言之隐,我们先出去吧?”
“我不,不管什么事情,不可能我一点忙都帮不上。”切原倔强地甩开了凤的手。
“赤也!”真田沉声喝了一声,切原浑身抖动了一下,看向了古宫。
古宫看着他,脸上慢慢带上了笑意,眼角温柔地下垂着,嘴角抿开在颊边带起弧度,头微微偏着,她整个人温柔地如同从水中出来的辉夜姬。“好吗,赤也。”
切原懊恼的一甩手就出了门,凤也向迹部点点头带着桦地离开了。
“换个地方说话吧。”迹部从地上捡起礼盒的盖子,捧着礼盒让古宫把人偶放进来,翻起她的手掌将那些还在流动的血擦干。捧起了礼盒走在了前面。
也许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古宫已经混乱不能好好思考,任由着迹部为她拭干手上的血,可是手掌还残留了血迹,血的腥气一直似有若无的钻进古宫的鼻子。真田沉默地站在古宫身旁跟着迹部七拐八绕走进了一个化妆间,是没有人用的。甫一开门里面便有长久没用过的气味冲撞出来。他用手臂稳住古宫踉跄的身形。
“谢谢,真田前辈。”
迹部环着手臂看着古宫如同虐待一般洗着自己的手,明明已经没有了血迹,却仍旧用洗手液一遍一遍地冲洗。终于还是皱了眉头从墙上扯下毛巾包住了那双被搓揉得通红手,将上面的水渍拭净。
“已经够了。”
“事情已经发生,责备自己没有用。要解决。”迹部捧起古宫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要积极解决这件事,用你自己的方式。”
“因为,这件事因你而起,发生在了真田身上,所以你不能逃避在自责里。”他眼里的神情是安抚,是鼓励,是温柔的,是热忱的。
“你会在吗?”
她不安的语气,瞳孔不安地闪动着,他缓缓地笑开,蹲下身单膝跪在地上看着古宫。“我在的。”
那颗泪痣似乎也在笑。
古宫熊抱住了迹部的脖子。
“好了,我们出去吧。真田在等着你。”迹部拍了拍古宫的背,将她从自己怀中剥离。
就如同那次迹部所说,古宫对于自己的家世其实并没有多少了解,也许迹部都比古宫自己了解得更多。但是有些事是只有古宫这个当事人才知道的。
古宫前侑和古宫弥姬给古宫兄妹打造了一个极其温馨又美好的家庭,他们尽自己所能给予他们所能拥有的自由,不被大家族的家势所束缚的自由。
古宫对自己父亲具体是做什么的其实都没有怎么了解,只是在旁人的嘴里听到是证券金融一类的,她的父亲更加不可能跟她说起自己的事业。常年离家的古宫也从没有在古宫陆或者古宫弥姬的嘴里听到任何关于谈论家族、家业的只字片语。
于是六岁之前,古宫也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祖父,一个军人出身的祖父。名义上应该叫爷爷的鸠山。
说道祖父的时候,古宫脸上没有情绪波动,冷冷淡淡的,看不清是怨怼还是不屑。
六岁那年,古宫放了寒假回家。妈妈跟她说。
“妹妹,我们今年要去爷爷家过寒假,妹妹也会去的是吗?”
那时候她年纪小,没懂妈妈的表情,后来等到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古宫才明白那是什么表情。
——是厌恶。
她问爷爷是谁?什么时候有的爷爷?从来没听说过他们家有个爷爷。
妈妈期间做了一个难以忍受的表情,但还是带着笑容跟她说。
“因为爷爷太凶了,以前怕胆小的妹妹看到会哭,所以才等到妹妹大一点才介绍给你啊。妹妹到时候看到爷爷可不能哭啊,很失礼的。”
她在三天后见到了‘爷爷’,那的确是一个长相很凶很严苛的人,但不足以让她吓哭,她像往常看见外祖一样笑着叫爷爷。
爷爷很高兴,给了她一把糖果。
在爷爷家里古宫见到了跟爸爸有点像的叔叔和长得很柔弱的婶婶。
在爷爷家里,古宫还见到了一个小哥哥。
“小妃,你可以叫我阿司。”
阿司笑得很可爱,他的头发跟她的一样黑,他的眼睛跟她的一样黑,他的牙齿白白的,像海边的贝壳,他的脸圆圆的,像个小福娃,古宫特别喜欢他,总是“阿司阿司”地叫他。但是阿司身体不好,古宫天天见到他都是裹着厚厚的衣服,脸色白得透明。但是只要古宫去看他,他就会笑得很可爱。
“小妃你今天也很可爱哦。”
阿司的房间里有很多的玩具,他都会拿出来给古宫玩,但是他不玩,他只是坐在软垫上或者躺在被窝里看古宫玩。那年的冬天几乎都是晴天,太阳总是懒洋洋地照着,古宫玩累了就趴在廊下太阳光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都会看见阿司也坐在廊下靠着柱子盯着她,见她醒过来他会笑得很可爱。
“小妃,你睡觉的模样也很可爱啊,像个小娃娃。”
古宫跟阿司每天一起玩很短,只有一个多小时,很快妈妈发现她跑到阿司院子里玩的时候就会来找她,每次都会跟她说不要找阿司玩。
“为什么?阿司总是一个人,他很孤单的。”古宫天真地看着妈妈。
她不懂为什么妈妈不让她去找阿司,就连哥哥也不愿意去陪阿司玩,还警告她不准去。可是阿司总是一个人在房间里,阿司一个人多寂寞?
“总之,我说了不要找他就是不要找他!”妈妈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凶她,妈妈在她抽鼻子之前就难过地抱住了她,哽咽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阿司身体不好,要是着了风受了凉,又是个把月的喝药难受。妹妹你也不希望阿司哥哥生病难受的对嘛?妹妹不要再去找他了好吗?妈妈求你了。”
那天之后古宫就再也没有去找他玩了,至少妈妈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