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眉淡看之--白狐》苏梨

1、引 子

　　这是一场出人意料的猛烈大雪，无休无止般大块大块砸在一向和熙如春的沧浪岛上，在连日的“摧打”下，岛屿不胜寒冷裹上厚厚素白。将所有的声息压没。没有人知道雪是什么时候消停的，树杈上的雪朵开始簌簌下落，闪着莹光，像含着眼泪的美人。不知不觉就有许多的人走了出来，互相恶作剧把雪球往旁人衣领里塞，欢笑一团。忘却了雪融化带来的冷气。
　　一只百灵鸟立在雪地歪着小脑袋看着不远处渐渐融合的人影，“咯咕”数声，突然拔地而起，箭似的冲向高空。百灵飞得却并不远，到一间小屋上空又“咯咕”一声，在空中划过几道漂亮的弧线后向下俯冲，最后停到架满白雪的竹窗下，屁颠屁颠地用小爪子一左一右在雪上画花瓣，不时用雉嘴剥啄着窗。只见竹窗略微敞开，光线通过窄缝滑进，照在墙上。墙上贴着副山水画，笔调柔和淡雅，笔者的与世无争的气质一揽无遗。却有股刚劲深藏待有心人回味。这是一间不大的居室，布置极其简约素净。一床一桌两椅而已。床上流苏下垂，挡住雪后氤氲的水气及桌上升腾的香气。桌上茶已凉，座上面目清癯的中年男子兀自不觉，似想着心事。只见他将手中纸条揉成团夹在手心，走过来推开竹窗把百灵放进来。这时窗外传来惊呼不止。男子若有所思,走出房门.独留居室一片寂静。宛如无声地叹息。“咯噔”，却是门廊上木匾冰凌的剥落，现出匾上两个苍劲的大字——“茹居”。
　　待他们来到乌桕前，树下已经聚满了人。还没问为何所有人都聚集于此，男子一抬头也不禁目光一凛。这是棵有百余年历史的乌桕，还是先祖来到此地开荒种下的树。它的意义不言而喻。而它最诡异的地方在于即使是岛主他也从未见过这棵树开花，此时并非花期，可在这场大雪之后，乌桕居然开出花来。金黄金黄的乌桕花挂满枝头，长长得像一条条金色的鞭子，黄黄的花在铺天盖地的皑皑白雪里露出的是破碎醉人的笑容，残缺得让满目的白光也黯然失色。
　　弟子们此时涌上前来将岛主围住，师傅师傅地叫着，更有一女子一把将他拉过去。这就是自己性子风风火火的妻子十娘了。真想提醒她要有个师娘的样子，可耳中还不时传来女子不掩惊喜的絮叨。唧唧咋咋的说什么已经听不清楚。中年男子不由面露苦笑。伸手插正妻子头上珠钗，心下却着实怜爱，语气满是宠溺。弟子们顿时故意放出嘘声一片。朗朗笑声惊得树上雪簌簌下落。
　　岛主微笑着也不生气。
　　“莫非，这是先祖的暗示。”站在人群中瞬间失神，手心中的指团紧了紧。他伸出另一只手，不住抚摩着乌桕表皮。
　　他下了个决定。

　　待弟子远去，哄笑散尽。岛主将纸条递到妻子手里。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笔，“白狐现，江湖怨。风借问，何解恨。”
　　“大哥，这是……”十娘有些不解，问道。
　　“这是朝廷密传来的，我们祖上曾是先皇的旧臣，虽隐归于此，但总归君臣一场。如今我们庆国皇上刚愎自用，整天歌舞升平，腹背受丰，大殷两国威胁而不自知。现却听信江湖流言。这白狐是狐是妖是人是物善无人知，这流言也不过空穴来风，并非就有所根据。本不想去理会。今日乌桕花突开，怕是先租暗示，就派个弟子去走一遭，试探一番，也算尽了先人君臣之礼。”
　　十娘虽性子风火，终究与丈夫心意相通。点点头问道，“那我们该派谁去较为合适？”
　　岛主接过纸条掷于火盆中，笑道，“这我心中已有了中意的人选。”

作者有话说

　　这次才刚放假就去了广西，匆匆忙忙得，都不及与好友见上一面。才刚下火车就被告知家乡的一场大雪，继而冰封交通，迅速的蔓延到我的通讯。冷啊冷啊的哀嚎四起。我考虑着自己可否写某些东西，不定大智，通透熟掌天下事，只是一些温暖的，至少可以让人会心一笑的东西，在将近大半个月的构思与写作中，我渐渐发现背离初衷渐渐远矣~哀……但在书写的过程中，陪伴着我的是一些同并进的朋友，遇见也好，相知也好，无论如何，愿你们好。也要说，我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