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黄泉未可知》无所谓的天空蓝

6、第 6 章 已是暮春，

　　已是暮春，空气仍不减寒意。
　　落碧仰头，看着初春时节遗留下的桃花默默出神。
　　“明园风景不错吧，没想到你还是愿意同我来踏春。”柳承倾见她神情落寞，出声打断。
　　“倒也真的不曾如何的出过门，这里的人情风景都是极好的。”落碧看着周围的观赏游人，多是年轻的情侣，男子细心扶着女子，轻言细语，笑意连连，看起来，倒是为这番春光添色不少。
　　“他也不带你多出去走走吗？这明园距离不远，你在清府八年，竟是不曾来过？”落碧闻言，低下头，默默不语。清殇总是很忙，而她也不愿一个人出门，倒不如闲在家中。久了，就习惯了安静，喜欢了安静。
　　“你怎么知道我在清府待了八年？”
　　“呵，不是只有清殇才在意你，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一直知晓你。”微风徐徐，她侧头拂去发丝，他固执深情的凝视。
　　落碧直直的看着他，认真的说：“其实，你本不必如此。如果是因为担心我会和你的妹妹争宠，大可不必。清殇既然愿意娶她，这场局里早便没有了我。你的戏弄，我承受不起。”
　　“戏弄？呵，落碧，如果我说，我是当真，那你又如何？”他仍旧固执。
　　“你。。。我。。。”落碧不知该说什么。
　　柳承倾终于垂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掩去了苦涩与无奈。“罢了，既然出来了，只赏景重要。他似是陶醉于万千春景之间，落碧却仍是瞧见了他嘴角淡淡的忧伤，心中陡然一动。
　　玩的久了，落碧似也是逐渐放下了心防，不过是十八年华的少女，到底性子里有活泼的。又是难得出来，她是十分开心的，暂时的忘记了连日的郁闷。“这花，真漂亮，比庭院里更好看。”
　　柳承倾自然也是被感染，本也是极稳重的人，这会儿笑意难掩。“比不得庭院里的贵重啊。”
　　“是不比贵重，但总是觉得多了些自由，连开出的花也甚是肆意，这样反倒显得更加的好看了。”她轻轻嗅着花香，绽开绚烂的笑容。
　　“是啊，这里的花自然是自由的，落碧，若是你喜欢这自由，我可以让你时时这样欢乐。”他沉醉在她的笑容里，恨不能永久的留住这动人的美丽。
　　落碧轻叹气：“人，跟花，始终是不一样的。人，牵挂的太多，不可忘记的太多。也正因为如此，不能奢求太多。”
　　“无妨，只要你愿意，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我都在。”他的眼神坚定倨傲。
　　“承倾，谢谢你。”落碧在这一刻觉得，柳承倾也不那么令人厌恶。
　　回到府中，道别了柳承倾，落碧轻快的走回自己的房间。这一天，是许久以来终于有了笑容的一天。
　　“落儿。”身后传来清殇的声音，她停住了脚步。
　　他，还是他，一样俊美的容颜，但，他再也不会是他，那个日日相对的他。“清殇，还没睡吗？”
　　清殇苍白这面孔问道：“去哪了，回来这么晚？”
　　“哦，今日和承倾去踏春了。”
　　“承倾？呵，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他心里满满不是滋味。
　　“也就是这些天，有些熟了。清殇，我累了，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若言小姐想必还在等你。”说完，她转头就要走，此时此刻，她真的不想再多看他。
　　“等等，落儿。难道我们之间非要变成这样了吗？”他不安的拉住她。
　　“清殇，我们之间，从今往后，只能是这样，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说完，再不理会他目光中的沉痛，离去。有些人，有些事，一旦被伤了，就无法回到最初的轨迹了。
　　月光清雅，孤寂的庭院里，唯有男子清俊的身形。他长久的伫立，无法离去，他的她，从什么时候起呢，或许再也不是他的了。他忽然想起八年前初相见，她穿着破破烂烂的薄衣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眉眼间却仍是不改疏离孤傲，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