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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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桃西。”
“嗯，我知道。”
刚刚完完全全陌生的声音，在桃西并不发达的听觉里，变得很深刻。现在已经是很熟悉的声音，那个闷闷的男声。
“好了，我不惩罚你，你不能拜师，就先留下来打杂吧。”
老五威严的声音又响起，桃西一听见就头疼。
“为什么，我……”
“你什么你！”老五凶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桃西的疑问，“你跟靖乙哥哥去后面。”
老五说完转身走出了帘子，一边走一边咕哝了一句：“你以为你离开这还能去哪。”
靖乙……哥哥吗？
桃西不明就里，却被老五的威严震慑了。
不敢反抗，迅速跳下床，穿好鞋，紧紧跟着靖乙走进后院，后面跟着泠寻。
三个人以一种奇怪的气氛，队形前后走成一条线，桃西在两个高个子男孩子中间，内心已经缩成了一个影子，却仍要挺直腰背，不卑不亢。这种奇怪的沉默，桃西试着去打破，她忍不住要开口，试着去问问靖乙，问问泠寻，问问他们的事情，问问她心里的谜团。
一个个字到了嘴边，桃西却不知道怎么把它们串成自己想说的话。
周围很寂静，他们走在刚刚靖乙带她走的小路上，也能闻到刚刚的青草味道，桃西时不时可以听到远处一两声鸟鸣。
每一次她要打破的寂静，都会被一两声似有若无的鸟鸣打破。
桃西想了想，她决定开口了。她前一次和靖乙两人共同走在这条路上，就聊得很尴尬。她可以在内心深处感觉到，靖乙不可能和她站在一起。那不如，她准备去和泠寻聊聊。
她将要转身向泠寻。
她微微把头向后转。
她终于想好说什么了。
“你以后叫我哥哥吧，我比你大几岁。”
靖乙礼貌又和善的脸突然转过来，用温和又吸引人的声音，吸引着已经只有四分之三侧脸对着他的桃西。
桃西倏忽一转，因为突如其来的声音，紧张又迅猛的站直身体，正对着靖乙。
“你……恩，靖乙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小很多岁？”桃西的声音已经调整得自以为是的优雅平和。
“你别紧张”，靖乙语气满是笑意，“我猜的。”
桃西很讨厌这种别人把她看得很透的感觉。仿佛掌控一切，仿佛无所不知，仿佛她打不破的尴尬他可以打破，仿佛他是万能的而她无能。
桃西冲着靖乙礼貌的笑笑，礼貌的说：“好的。”
靖乙似乎意犹未尽。
桃西径直扭过头，看着身后的泠寻：“泠寻哥哥你好啊，你是茶庄的什么人呀？”
桃西一腔甜甜的女孩子的声音，却把气氛弄到了老态龙钟的尴尬。
靖乙原本准备开口的微笑，凝在嘴角，然后慢慢收回。
泠寻原本从容地跟在两人后面，面色也渐渐凝重。
桃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心里一块石头，重重砸在了原本就在心里结起的厚厚的冰上。
“我不是这个茶庄的什么人。”还是那个闷闷的男声。
原本凝滞的空气，更加的冰冷了，所有人和话语都挺在半空中，推不动挪不走。
靖乙轻声的一笑打破了这种凝滞。
桃西回头看向靖乙，刚好看见了靖乙戏谑地瞪了一眼泠寻。靖乙顺势走过来，搭着泠寻的肩，笑着对桃西说：“他是我的哥儿们，是掌柜的徒弟。”这一次，靖乙的笑，不再是之前的客气和应付，是很阳光的真心的笑。
靖乙继续勾搭着泠寻的肩膀向前走，看着桃西匆匆跟上来的样子，笑着说道：“我知道桃西妹妹全是疑惑，但是请你相信，你在这待满一年，我们从头到尾，什么都告诉你。”
从头到尾，从什么头，到什么尾呢。
桃西愣在那想着，看着两人勾肩搭背已经走远，她跑上去，看着他们迈得飞快的步子，她开始慢慢跑起来。
跑着跑着，她眼睛边上开始有风了，鼻腔里也不止青草和泥土了，远方的桃花香，仿佛也扑面而来了。洗净了所有的疑虑和烦恼，此时此刻，桃西只想跑着，永远也不要停下了。
“一年为期吧。”
桃西的内心从那种孤零零的流落，变成了享受，她不知道从前的自己是谁，但是她好像已经跑了很久，她不想再走更久，她决定相信一次，停留一次。
她看见靖乙和泠寻也跑了起来，她也跑得更快了。跑上了草地，跑进了园子里。
靖乙果然可以掌控一切，掌控他的阳光的笑，掌控桃西的烦恼，掌控不爱说话的泠寻，桃西还是不喜欢他翻云覆雨的拽样子，但是她既然什么都忘了，就把此刻的疑虑也忘了吧，毕竟这里的桃花香，她真的不想离开。
她看见两个人在一个青砖地院子里停下，她也跟着停下了，不受控制地喘着粗气，两个男孩子就一脸打趣的微笑着看着她在那里上气不接下气。桃西终于顺过气来，才发现两个戏谑的目光。她看着他们俩，他们俩看着她，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停不下来了。
桃西感觉自己憋屈很久的东西，终于随着笑声排出了她的心里。
“看起来桃西妹妹终于对我们没有戒心了。”靖乙又是一副坏样子，没有了之前彬彬有礼的虚假，而是很真切的温和的声音：“一见到你，除了那个心大到在笼子睡到流口水的可爱姑娘，一直是一个官方得像个礼仪招待一样的人，像个公主一样讨厌。”
官方？
桃西细细想着刚刚小心翼翼怕出错的自己，一言一行都注意形象的自己，那副自以为是的优雅，被跑了个步冲得淡到不见，她也想想觉得之前的自己太可笑了。
“你们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虽然不记得我父母是谁长什么样，我心里也深深记得不可以和坏人过多交流的道理呀。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不是不是，我一看你们就是坏人……”
靖乙和泠寻听着听着就笑了，这个胡搅蛮缠的女孩子。
“公主很讨厌吗？我像个公主不好吗？”桃西打量四周，回味起刚刚的话，随口又问了出来。
她正打量着四周的墙壁，身后的两个人却又没有了声音。
我又说错话了？桃西心中一嘀咕。
也就两秒钟吧，靖乙回答着：“公主好啊，又漂亮又可爱，我是说你既然不漂亮不可爱，不如就别像公主一样端着拿着了。”
泠寻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桃西一边指着靖乙泠寻装作要打，一边心里念着刚刚迟滞的两秒钟。
说好了一年为期，她就不要多想了吧。
正此时，院子那一侧，门被缓缓推开，古老的木门发出了沉重的声响。门边站着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