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谷底的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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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谷底的两人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直是耽搁了许久，却不知崖岸上首，无量派之人已然翘首多时。
“掌门人，东西都已置备齐整。”
且看一西宗弟子抄手禀道。
辛双清听罢，略个颔首，踱步上前，领了左子穆并一众弟子走过处红木香案前，神态肃穆，直引三柱长香，正待跪拜，忽闻着崖岸旁有那西宗弟子高声叫道：“师父、师伯，仙影！是仙影！”
其时诸人离有崖畔未远，呼喝之人直要卖弄功劳，话音着是使了不少气力，一嗓过后，竟连了远间落眠的栖鸟都叫着惊飞数数。
左子穆等人闻言，俱皆忙是探首，往谷中崖内望去。
只看月影朦胧间，瀑布侧首石崖上，竟是无声无息地显引了双人影，于得皎白玉璧之中相映恍恍。
“这...这不是咱们无量剑法的起手式么？”
个中有那眼尖的却是看出了门道，不免有复惹出了阵惊呼。
众人闻言，神色俱都一震。再以细看，却见白壁月幕下，一灵逸女影正个持剑而立，长剑斜举时，做得飞鹏展逸之势，继而复看她挑引剑锋，双掌合一，攒握剑柄，使得竟是那无量剑法的起手式“大慈大悲”。
那辛双清与左子穆见状不由大惊，相视一眼，皆暗道这仙人莫非知晓他们回山，因而特意使了本门剑法，意在提点二人？可再复观之，这剑法却似有些似是而非。
正诧异间，却看另个男影忽是跃入壁中，两手空空未有执械，继而探臂而过，直往女影腰间点去。
那女影也不闪避，只将长剑回撤，膝弯寸许，斜往男影前胸撞去，看剑招却是无量剑法中的“舍身取义”式。
眼见剑锋已及，男仙影却仅呆立原处，动也不动，惹的好几个围观的弟子不禁倒吸了口凉气，，直至剑尖贴身时，且看他脚下竟个错步，斜次滑过，叫得仰观众人松了口气去。
“这步法看着也是高明，可惜了......”
那女影使的无量剑法看似寻常，然左子穆浸淫本门功法多年，又怎会不知其间奥妙。这“舍生取义”式看只一招，其后却是变幻无穷，便个他左子穆对上，在得这般近处，亦也难保周全。谁知这男影竟能轻易闪过，想其轻功自非凡品，只可惜此地离得石崖尚远，竟个瞧不清他脚下路数。
“师兄，这剑招看着却似有些不对。”
辛双清却是盯着女影动作，沉声说道。
左子穆先时只顾看那男影脚步，于得女影剑法未有多顾，闻得辛双清之言，不由一愣，顺口应道：“此二式不过咱无量剑法中最个寻常的招数，敌不过仙招也属应当。师妹莫且置那闲气致以纵失天机，坏了大事。”
辛双清直是一个跺脚，指了女影手间急道：“你且看她剑势，与咱们二宗往日间使的却个相似否？！”
话音未落，只听身旁一众弟子忽是哗然。却看玉崖之上，那女影复将手中长剑朝前一遡，尔后回臂扫落时，直把长剑往得二人当间狠狠一摔，只逼得男影退过数数。也不知她如何使得力气，长剑磕落间已，竟忽反弓一震，弹回半空，恰好又个叫她回抓在手。旋即只见她款臂轻舒，脚下踏以位宫步数，探执长剑作了穿云之势，剑锋再复逼指男影腹下。
围观众人又是悚极。
“这…这却是那‘金针渡劫’？！”
左子穆待得看清了剑招，亦只目瞪口呆，口中喃喃慌道：“可...这落剑……不对不对，这‘金针渡劫’怎么……竟能这般使得，若着对手舍命相搏......”
其后惊叹尚未言表，却见那男影忽是退过一步，双指并出，于那剑锋上一指，生生将得那长龙出渊似的一剑荡过寸余，继而揉身欺上，抬指往女仙影的腰间指去。
那女影似得知晓他会有此一招，也复迎着他地身形，曲臂回环，叠步朝他怀内撞去，手中长剑直个顺势绕出道弧影，贴过男影上臂，急往他肩上斜挑。
男仙影见状也不示弱，直个弓膝旋身，引步自女影剑下穿绕于其后，把臂而出，只在她腰间一缠，意以探抓其人，束其身形。
哪知那女仙影见他闪躲，剑锋亦也随之倒转。电光火石间，崖首众人只看剑影如忽，擦了男影鬓颊而过，剑锷直落其肩，将得男影撞得一个趔趄，继而长剑脱手，女影更即倾步扑过，双臂展时，且看她右掌突得向上，发力于那男影颌部只个托击，直将其人拍得向后跌去。
“想不到‘流云过峰’竟还能倒着使！”
“这招‘朝阳跌’我也会，怎就想不到与着剑招连着使呢！”
“废话，这可是仙人手段，且是你个凡夫俗子能想得出的？便就咱们老祖宗撞在这仙人手里，也未必能......”
侧首几个东宗弟子正个目光灼灼，相论甚欢，忽而突觉身后涌起阵阵寒意，转身一看，恰迎着了辛双清那几欲杀人的眼神。
“仙人...仙人不见了。”
几人方惊惧不知所言时，蓦地竟又个人叫道。
辛双清闻言再复抬首，却见玉璧上仙影无踪，徒余一片残白。
“哈啾……”
寒潭之畔，木婉清抖落一身湿水，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你这人......快些过来，随我回去换过衣裳，仔细受凉。”
王语嫣看得她这般，不由分说，只一路将人强拖而下，还于那“琅嬛福地”外间。
“我才无那般娇弱，不过稍沾上了些水，不当得甚么事。过往习武时，我曾于林间伏行数日之久，亦未有恙。嫣儿莫要小题... 哈啾......”
一句话没个说完，只听木婉清再是打了声喷嚏，面颊泛红。王语嫣见状哪里还容她叨扯，自取了身干爽的中衣，强塞与她，说道：“潭水阴冷，你且先换过衣裳才是。”
木婉清一手扯了衣带，嘴上也不消停，语道：“我初习你那轻功，以致内息不畅，误得落水。今日却是个不分胜负的局面，待得来日我练熟了，咱们再较高下。”
王语嫣看她那般慢腾腾的，不由劈手夺下那中衣，再要去解她衣裳，回道：“方才那般怎就胜负未分？我依了前言，只使那无量剑的招数，你自不敌我落水湿身，这还不够么？”
木婉清一把攥过她的手掌，复道：“你最后那手直是狡诈，我分明已然捉着了你的，算来却是我胜了。”
王语嫣见她唇间透白，怕她真个受了风寒，只要速速与她更衣，间道：“究竟是谁胜谁负，婉清心内自是有数。”
木婉清湿水时久，触得她掌内温热，方觉周身一阵发冷，当下也不嘴硬，自顺驯地站定，褪过外裳。水影潋滟，透自舷窗，叫她看不清王语嫣的神情，昏晦间仅能隐隐听着几声若有似无地吐息，木婉清突觉心潮倏涌，继而面上更复透热，连着耳根也是滚烫。
“现下这般...真好。”木婉清目色迷离，不由只阖了眼，轻声说道。
王语嫣正待取过手巾与她擦拭，忽听得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手头动作稍止，回道：“婉清这是怎么了？”
木婉清复是凑过身去，中衣半敞倚靠其肩，软言道：“嫣儿平日只顾琢磨那些个武学要义，你我却是许久未得今日这般好好续话了。”
王语嫣听得木婉清这话，还道她嫌这山间寂寞，面上不免歉然，抚慰道：“这却是我之过，如若婉清觉着此间无趣，咱们明日且便下山，去那镇甸松乏几日也好。不过经此一试，可见婉清是已初窥了‘凌波微步’门径，然着内功不济，使运之时多有滞塞。左不过今夜无事，我再将那‘北冥神功’教与了你，可好？”
木婉清见她神且笃笃，竟似会错了意，心内不由焦躁，直将那手一摔，语带含怨道：“你这人...当真是个榆木脑袋！”
王语嫣犹是不明，摇首惑道：“你说的这般含糊，我又作何知得？”
木婉清更是涨红了脸颊，丁丁列列不知该如何言说。
“你这...怎这般烫，莫不真是感了风寒？”
王语嫣掌心微热，于了面上摩挲不住，木婉清渐感唇焦口躁，心念动处，将人复拥入怀，噙着她的耳垂，附声呢喃道：“我自也不知是怎的...嫣儿且与我靠上一靠，我便好了......”
“你这是......”
情动至此，便就王语嫣再是不解风情，又如何听不出她话中之意，当即亦是面颊飞红，垂首不知所言。
说来自得二人订以皓首之盟，王语嫣待着木婉清自个不同，耳鬓厮磨日久，往日间勾肩倚背也不在少，然又因了她自身性子本既淡漠，虽正值年少艾慕，竟却从未往得夫妻之礼间做想。而着木婉清此前却是得尝情事，自以食髓知味，索求切切，奈何眼前这人端是愚不可及，故尔寻常二人仅是点到即止。
“这确是我疏忽了。”
镇个面酣耳热间，木婉清忽听王语嫣轻言呓呓，继而复觉天旋地转，再看竟已叫她推过于榻上。
“方技四术...我多少亦曾略观......”只看王语嫣低眉垂眼，赤颊左顾，轻道：“不过其间具细...还需婉清且多担待，容我少试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