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屋外，落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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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屋外，落雨淅沥。
王语嫣捂着额头，却看屋外天色明亮，竟依旧是白日光景，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闷睡了多久。揉眼强撑着起身，但觉身首具皆沉重，混沌间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张口便要唤了丫鬟来替自己更衣，却不妨一双玉髓也似的手臂忽是自后轻轻的环上了她的腰际。
但听得身后之人语音莎莎，喃喃拖声道：“焉郎这是要去何哪儿？”
王语嫣只叫这一声惊得三魂七魄瞬时归位。再一回身，却看得身后那人懒扯月衫半落，松绾一头青丝，轻依了她的后背，慵慵呢喃道：“焉郎，别走。”
不是梦！
王语嫣徒徒张了几回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你...我…那个……你……你现在，现在可好些了？”
许久，王语嫣方是小心翼翼回问了句。
“焉郎究竟想问些甚么？”
木婉清但个眯了眼，轻笑几声，复将王语嫣压回榻上，蜷在她怀内应道：“有你在，我自然是好的。”
“我非......”
回想起此前之事，王语嫣只是语塞，那句“我非是故意毁你清白”的话终是说不出口。
“你可知，那日苦候你不至，我真真是担心得紧。”木婉清也不问她想说些甚么，只闭目自语道：“我只怕你是打定了主意不来救我，后边又担心你遭了那云中鹤毒手......”
“云中鹤？”王语嫣蹙了眉，心不在焉地反问道：“你怎的也碰见他了，可有受伤。”
木婉清见她面有凝色，亦抬手抚了回她的眉心，“那云中鹤竟敢对你图谋不轨。可恨当时混乱，否则我定是要取了他狗命。不行，我现在便.......”
“你别......”王语嫣闻言只个激灵，臂间不由收了力道，倒顺势将木婉清的肩头环得紧了，道：“我好不容易掘地三尺的才救了你出来，你这么莽莽撞撞的，再要有个差池，那我又该...咳......我是说段王爷他们又该为难了。”王语嫣自觉语失，耳根一热，忙岔过话头，续道：“也不知段兄怎么样了。”
“哼，我便有如何，又与他何干。”木婉清冷哼了声，旋即又道：“倒是焉郎你，为何会突地从那地底冒出来，同你一道的那几个看着倒似有些眼熟。”
“那几位先生乃是大理国臣属，先时奉了段兄之命前去搭救我。我一得脱出，便即赶去寻你，可惜仍是迟了，你却已叫那恶贯满盈先行掳去了万仇谷。”
王语嫣听她问起，倒也无甚在意，信口将一行人如何谋划，又如何巧遇了钟灵一事略略说了。但见着木婉清眉头忽的一拧，仰面探手时，却是擒捏着了王语嫣的下颌，再而纤唇翕动，口舌轻勾，阻去了王语嫣其后的话语。
“不许提那臭小鬼。”贝齿启阖时，木婉清却是不忘恶狠狠补道。
“唔......我不过是......”
王语嫣双颊飞红，娇喘吁吁下如何再有余力辩解。木婉清却是若有所思，话头一番再问道：“姓段的和臭小鬼自做了一路走，你怎地又会同他们搅合到一块去？”
王语嫣尚是目色迷离，只顺了话头答道：“那日我方写成了心法，却看得那云中鹤鬼鬼祟祟匿上崖来。是时我尚不知他是何人，故也不敢现身，怎知却叫他察觉了行藏。所幸有南海鳄神的一双门徒施救，三个斗作了一处，那俩人虽非云中鹤敌手，却也使我窥着了空门，趁着云中鹤不意，将他掐得晕了。再后我便顺了崖壁老藤攀援至底，正欲前去寻你，不料方走上山道便见着他们叫着一群人围在了路心。段兄见了我，只道你也在左近，就大叫了我一声……”
木婉清闻言恼道：“你…你个呆子，为何不跑？”
王语嫣道：“我和他们相距不过百步，想逃也逃不了，结果便同他们一道叫神农帮的人堵进了林子里。我只怕误了时辰，南海鳄神要与你不利，故而便叫段兄他们先行突围去寻你。”
“他们要寻的是段誉地晦气，你又插手做个甚么......”王语嫣说的简略，木婉清却又如何听不出这内里地惊险，正待埋怨几句，忽地却又似想起了些什么，面上直个做色，提手便扣上了王语嫣的咽喉。
“你若不说我倒忘了。你和姓段的...究竟是何关系！”
“咳......”
王语嫣叫她这么手掐得懵了，一连咳嗽数回，更是不解她所问为何。
“你莫不是瞒着我与他…与他有甚么首尾，不然他为何揣有你的小像！”
木婉清忆着神志尚未混沌时见着的那些图影，心内更恼，手下也愈加重了几分。
“你...咳咳咳……松手！”王语嫣但觉了气息愈窒，情急之下也没那顾忌，提气只往木婉清肩上一推。木婉清不料她竟有如此本事，当即叫她反推在了榻上。
王语嫣恐她再要伤人，也顾不得两人尚是衣裳不整。只伸手攥了木婉清一双皓腕扣过，整个人支了身子俯首看着她，反问道：“你说你，咳呃...为何总是一言不合便即动手。我与段兄…也是在你之后且才识得，萍水相逢的交情，何来私相授受一说，你作何这般诬赖...啊呀！你说的是那卷册子么，原来竟是叫他拿回去了么？”
“你个骗子，你放手！”
木婉清哪里肯听她分辩，挺着身子只要脱出那桎梏。王语嫣的力气自比不得她，几番挣扎下来，无法之下，只得将人复搂回了怀中，柔声道：“此事我也不甚清楚，你且听我与你解释。”
原来那日南海鳄神挟着木婉清远走，将王语嫣独自留在了崖上要她背默心法。
王语嫣既敢与他应承下此事，心中自是有着完全打算，只不过未得料及南海鳄神竟会掳去了木婉清为质。那南海派心法虽不繁复的，然则自己此前不过略略看了几回，要将其尽数默出亦非易事。王语嫣记挂木婉清安危，哪里敢有拖延，当即只要于怀内寻摸随身笔墨，无意却是摸到了个硬物，取出一看，正是那日从木婉清怀里掉出的小木盒并一卷书册。
王语嫣原也无意翻看，只不过崖顶枯寂，背默时思绪繁杂，见有书册在畔，也是顺手拿过，原只想略翻一翻，聊以解烦。却没曾想翻开的第一页，便见着了一个熟悉的面容。
“我初时见着内里的图影，也是吓了一跳。不过看着那书册的年份却是有些年头了，所画之人想来也不是我。也不知那作画的究竟是何人，那画中人却又是哪个。”
“你个骗子，只照你所说，那书卷又是如何到了姓段的手里？”
“想来是我下山的时候把它连着给南海鳄神的功法并那只木盒子卷在了一起，之后情势危急就那么一股脑的都扔给了段兄。我便说怎的如何都找不见它，那现在书册还在段兄手中么？”
“我撕了！”木婉清听她一口一个“段兄”的叫的亲热，心下醋意横生，那双手十指只狠狠滴掐上了王语嫣后背。
王语嫣吃痛不已，却也不敢松开手去，只深息软言再道：“我说的句句属实。你若还是不信，我便只有再闯进那万仇谷去，与段兄当面对质了。”
“你敢！”木婉清见她作势只要起身，急得张嘴便咬，过后尚是恶声恶气道：“我不许！你既...你不许再去见他！”
“那你可信了我说的具是实话？”王语嫣只轻嘶了回，闷声反问道。
木婉清此前不过恼怒一时，叫王语嫣这么解释了回，心内已是信了大半。再听着她吃痛，亦是心疼，可又落不下那面子，只复低了脑袋，双臂一锁，于了那啃咬处轻舐了几回，故作恼恨道：“自始起你便没和我说过一句实话，要我如何信你！初时你还骗我是个男子！”
“我非是故意的要骗你的。”王语嫣听得她旧事重提，只是苦笑。
“在崖上时你还骗我道你会去救我......”
“我终究还是来了，不是么？”
“你，你还骗了我...骗了我的身子……”
“这确是我之过。”
片刻沉默，单闻王语嫣轻叹一声，木婉清心亦随之一沉。只看王语嫣咬唇偏首沉吟许久，忽如决绝般地起身而道：“倘若我那日不曾多管了那闲事，你亦不至今日这般，这实是我的不对。如你不嫌我是女子，我愿娶你为妻。不过我尚有一要紧事需同你说明才可。你且听我……”
“你方才说了甚么？你…你再说一次！”木婉清不意她竟会有此言语，一时惊诧掩过了喜悦，只亦随之坐起，痴痴看了她地侧颜半晌。
却见王语嫣的面颊浅浅泛起了些红，继而连着耳朵并脖颈都红了个通透。尔后只看王语嫣缓缓回过脸，复握了木婉清的手，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婉清，我此前因着种种事由，有许多话未及同你说明。然则我...我确是心悦于你。待我将诸事尽道后，务论你是要嫁与我...或是杀了我，我自甘愿。”
“你唤我...唤我什么？”
木婉清只觉着面上热潮翻涌，却又有些难以置信，另手亦捉上了王语嫣的手腕，急急而道。
“婉清，我其实......”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