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血代胭脂GL》四缝

49、曹孙暂为好，本初征官渡

　　却说曹操坐许都闻得下报，江东小霸王已陨，即大喜：“又除一患，东吴现正交替，不若兴兵伐之？”
　　操本意只问众谋，可侍御史张纮本乃东吴谋士，现被留于许都，直欲回归故土，闻得此言大惊，连阻：“丞相不可！”
　　“有何不可？”
　　“乘人之丧而伐之，非义举也；且东吴隔天险而防，皆善水，丞相此举略为仓促，定不可一举攻破，若其不克，定弃好成仇。何不因而善遇之，孙权正直难时，丞相善举，定令其感恩涕零。”纮一愣，稍拭汗一揖低声回。

　　曹操寻思片刻，然其说，遂奏封孙权为将军，兼会稽太守。后令张纮为会稽都尉，携印往江东。
　　弘终归故土，方至东吴，便见孙权领众人来迎，慨然一叹，跪伏而谢，颤声荐：“蒙君自来相迎，纮感君恩，前识得一人，其名顾雍，字元叹，乃前中郎蔡邕之徒。此人严于律己，不贪爵中之物，严厉正大，少言公正，现我东吴正值用人之际，将军可用之。”
　　权方登君位，自恐言行未有君威，而周瑜又不可事事镇于东吴，时时相随提点。闻得此荐，大喜，即以雍为丞，行太守之事，严于律法，秉公而行。自是孙权用人之能震江东，深得民心。

　　且说细作回见袁绍：“报主公，孙策已亡，现孙权继立。曹操已封其为将军，应已结为外应矣。”
　　绍推案大怒：“奸狡之辈！亦只得东吴小儿信其封赏！”即起翼、青、幽、并等处人马七十余万，往官渡进发，欲来取许都。
　　夏侯惇屯兵官渡，闻得下报袁绍欲起兵来犯，且来势汹汹，其势极大，急发书告予曹操。
　　操闻此报，蹙眉寻思片刻，留荀彧镇许都，以统助全局；本因郭嘉体弱，亦欲留其于此，但嘉一再坚持随军；操好劝歹拦亦未可改其志，苦劝无果，只得命下备足药物，允其同至，行军时仍脸黑如墨，军中无人敢近。

　　操虽已强压愠色，可毕竟积威已久，军内人人自危，恐有何不妥，即惹其迁怒，遂日日绷如弓弦。各将见左右与各副将皆一片苦色，心下好笑，便与嘉相提。
　　郭嘉亦知曹操乃好意，恐己辛劳；可前孙策便乃体健，仍身消命陨，天命如此，且难相阻，只欲寿终前可多助曹操，多献策断谋。未料此人此次竟如此稚气，轻笑应下，于停军修整时，往操处而去。
　　“主公今神色有异，所为何事？”操见嘉来即低首拭剑，并冷哼一声；嘉笑问。
　　曹操愈拭愈缓，后弃绢起身，命整军续行。翻身上马后将嘉拉来同坐，置其于怀内，轻叹：“行军艰苦，疾未痊愈，何必同往？且此番退袁绍，有公达、贾诩等，你与文若安守许都，何不应我？欲使我忧心也？”
　　“嘉残躯虽弱，可亦能助主公一臂之力。”郭嘉笑回，后抬首直望天喃喃自语：“寿有几何，皆天命也。”此言微弱，掩于马蹄踏疾声内，随风而散，操并未闻得。

　　而袁绍兵临发，田丰从狱中闻得，急唤狱吏来，修书一封，使其献于袁绍来谏，望其静守以待天时，劝绍不可妄兴大兵，恐此番不利。
　　绍览得此书，正犹豫；逢纪本与田丰多有嫌隙，今闻此谏冷笑一声，心下一转，轻咳一声，作惊道：“主公乃兴仁义之师，田丰怎可出此不详之语！”绍大怒，恐此论动摇军心，便欲斩田丰示众。
　　众官内多有田丰之友，连连相劝告罪；绍方免其一死，但心内已暗恨：“待吾破曹操后，定治其惑乱之罪。”又恐久置多臣相拦，再生事端，便催军进发。至阳武，下定寨栅。

　　沮授前已闻得田丰直劝获罪，知袁绍自逞势大，此战必行；可曹军实精勇，若硬敌，定两败俱伤；刘表得各方诸侯却正虎视眈眈，己弱彼长，绍军危矣；斟酌片刻，直往绍帐而去。
　　方入帐内，见绍已与各将相议进伐之事，便急拦：“主公且慢！我军虽众，而勇猛不及彼军；彼军虽精，但粮草不如我军富足。若我军不急战，而缓守；旷以日月，曹军定不战自败矣。”
　　“田丰慢我军心，吾回日必斩之。汝竟不引以为戒，复当众军将面前惑言怠战！”绍环视帐内诸将，见一众侧首望剑，一众低目视地，只得张郃、高览面容坚毅无惧。冷哼一声，怒驳沮授之言，又甩袖叱左右：“来人！将沮授锁禁军中，待我破曹后，与田丰一体治罪。”言罢，待军士将沮授解离，不思劝阻，下令将大军七十万，按东南西北四方安营，绵延九十余里，军势极为浩大。

　　细作探知虚实，报至官渡。曹军新到，闻报曰：绍军旌旗遍野，刀剑如林，连绵百里。皆惧之，军心难安。操见此，知绍欲决战，忙诏众谋来议。
　　“绍军虽多，可不足为惧也。我军皆精锐之士，无不以一挡十。且丞相此番命吕玲绮带精锐以作援袭，定可胜之，可须急战，若迁延日月，粮草不敷，事可忧矣。”荀攸闻报，即朗声提。
　　操允之，遂传令军将，鼓噪而进。绍军来迎，见曹军兵卒略少，皆不屑而笑。审配拨弩手一万，伏于两翼；弓箭手五千，伏于旗门。
　　待三鼓通罢，袁绍置金盔金甲，锦袍玉带，立马阵前；左右排列张郃、高览、韩猛、淳于琼等诸将。旌旗节鉞，甚是严整。
　　而曹军阵门开处，曹操驾爪黄飞电，一身银甲狐锦红袍，银冠高束墨发，出马阵前，英姿飒飒。许褚、张辽、徐晃、李典等猛将各持兵器，前后拥卫，威仪棣棣。操以鞭直指袁绍，轻笑：“吾曾于天子之前，保汝为大将军，本初今领大军至此，可为谋反？”
　　袁绍哈哈朗声大笑：“孟德你我天各一方已久，不料今兵戎相见。何为谋反？你可忘衣带血诏耶？”
　　“嗤，妖言惑众！”
　　“孟德且勿动怒，吾有一言相提。”绍边笑，边高喊：“你兵少粮缺，此战必败！若来翼州侍我；我便退军如何？”此言声大，阵内俱闻。绍军哄笑，而曹军士皆大怒。张辽大喝一声，便纵马而出，直取袁绍。

　　张郃忙跃马来挡，二人斗四五十合，不分胜负。绍鹰目半眯，冷哼一声，命高览出战相助；许褚挥玄铁大刀来接。四将捉对，交马撕杀。操见此即令夏侯惇、曹洪各领三千军，齐冲破阵。
　　可审配早已埋有伏兵，见曹军来冲，便令吹号示意两下；万弩并发，中军内弓箭手一起拥出阵前搭箭齐射。曹军见此，连往南急走。绍拔佩剑得意高喊数声，驱兵掩杀。操此番大败，只得退回官渡。

　　袁绍初尝大胜，意气风发，更自命可直攻许都，欲行曹操之事，劫献帝以令诸侯，遂急移军逼近官渡下寨，欲一举攻破隘口。
　　“主公今可拨兵十万收官渡，于曹操寨前筑起土山，令军人往寨内放箭。曹操若弃此而去，主公便可得此隘口，许昌可破矣。”审配抚须一笑，于一旁躬身提。
　　绍从之，于各寨内选精壮军人，使铁锹土担，齐至曹操寨边，垒土成山。曹营内见绍军堆筑土山，欲往去驱赶冲突；可审配领弓 | 弩手挡住咽喉要道，不可前进。

　　“此竟如何是好？”操蹙眉遥望寨外，见绍军密锣紧鼓，火速垒土，忧心一问，转身直望众谋。
　　众寻思半响，未得知袁绍此举意欲如何，遂不敢妄言提议。郭嘉见此，寻思片刻，方欲出言，可喉中一腥，恐众人得见；急从袖内取绢捂唇，轻咳片刻，方收绢深吸一气，轻提：“我观前速战袁绍，审配领弓 | 弩伏得我军，以至兵败；而此番又命人垒土于此，守咽喉要道使我军进出不能，以作围寨之势。若其垒土后复建高橹侦塔，高于寨栅，绍军高弩围射，我军危矣。”
　　“奉孝可有良策？”操向前为其顺背。
　　“人可射箭投石，若可制得一器，可如弓 | 弩一般，搭弦可抛巨石。”嘉一顿，扬眉狡黠一笑：“现可破敌，后可攻城，乃千秋之器也！”
　　言方落，众谋中一人欣喜高声自荐：“丞相，某可造出此物！”

　　众人望去，乃司空曹掾刘晔。此人胆识过人，善奇门机关之物。只见其直赞郭嘉：“奉孝奇思聪慧，晔亦曾寻思如何破城破弩，今闻君一言，茅塞顿开。丞相若可造出，日后此物不但可投石，更可投火埕等物，无城不可破矣！”操大喜，即遣五百精兵予刘晔，命其出图造车。

　　袁绍不知操已有破策，命军士日夜赶工，终于十日之内，筑成土山五十余座。又于土山上搭高台，命五千□□手轮流上台放箭，正欲使箭雨破曹时，忽一声巨响，一处土山上高台骤然倾塌。
　　“此乃何人所为？”绍本已志在必得，先见竟高台坍塌，怒问左右，语未毕，又来一声巨响，一台又塌，□□箭手死伤无数。
　　袁绍大惊，正措手未及，忽见一巨石竟从天而降，直砸眼前：“乱石骤降，莫非天遣也？”慌忙躲避之际，一人抱首来报：“将军大事不好！曹操忽造车数十，皆可投巨石，其攻势极猛，如霹雳。现炮石飞空，皆此车所为。”绍急命军撤逃。
　　军士见曹军此车一发，便死伤无数，皆大惊，称其为“霹雳车”。由是绍军见曹不敢复登高射箭。

　　“未可以高制敌，主公可通地而去。”审配一计未成，又出一计：“何不命人使铁锹暗打地道，直透曹营？”
　　“然也！”绍大喜从之，命军士掘土。

　　曹兵侦得，忙报知曹操。操苦思无策，遣人欲诏众谋来问，得下报郭嘉正领众人外出察看。操即领兵赶去。
　　往见众谋正于浊河侧，望向绍军，思策，而嘉却蹲于一侧，以石投水，半响方起，因体弱，踉跄数步方稳，左右见此急扶。操快步向前，解大氅披其身上，奇问：“奉孝来作何？”
　　“苦思无用，只得来此散心，不料众人亦欲来此临地而察。”嘉回首间操至，笑答。

　　众人见操亲来此诏，皆回寨献策。方归帐内，荀攸便急不及待提：“袁绍因我军造得投石之车，因而不能攻明，遂现掘伏道，欲从地下透营而入，暗攻耳。攸此有一策，丞相可绕营掘长沟深壕，以石填之，邵军则不可近营矣。”
　　曹操颔首，方欲从之，嘉忽于一侧，轻拽操袖，轻回：“公达此计甚妙，若以此计将长沟深壕凿宽，以石为壁，透有枪缝，如何？”
　　“妙哉。”荀攸大笑：“此举若察绍军至，命我军士以石壁为挡，于枪缝击之，我军大胜矣！”
　　操侧首，轻揉郭嘉双颊，叹：“得公达献计，有奉孝断谋，而文若统揽镇后；诸位各司其职相助，吾无忧矣。”叹罢即连夜差军掘深壕宽沟，填石为壁，命精兵入壕而守。
　　果如荀攸、郭嘉所料，绍军掘伏道至壕边，触及石壁；曹军皆使枪于枪缝中刺之，真乃以一人之力，得杀众人。无数绍军被刺死伏道之内，袁绍此举痛失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