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血代胭脂GL》四缝

45、瑜蒙君一诺，相约定十年

　　“下报刘表已遣军来援黄祖，主公何不也召众将前来相助？”众人于帐内商讨攻黄祖之计时，张纮沉声提。
　　周瑜略思片刻，蹙眉摇首：“可惜江东众郡并不心齐，如前吴郡太守许贡，其被曾投于严白虎，后因主公宽仁，留得一命。可近又闻此人广收门客，似欲谋大事，我本欲除之，但此人乃江东士族，颇有声望，遂留其至今。此等奸佞之辈虽大事难成，可不得不防。若此时诏众将来助，恐江东无人镇守，使鼠辈有隙可乘。”
　　“我自父亲死后，纵横沙场已有八载，何人能敌？且有汝等相助，又何惧之有？”策得意一笑：“可公瑾之言不可不听，便诏吕范、韩当、黄盖来助，留太史慈、蒋钦、周泰等人坐守江东。”言落，自书于案上，方写一半，忽又抬首望向周瑜，问：“再诏紫珃来此习战如何？”
　　瑜无奈回：“此事何须相问？谨遵公命。”

　　张纮闻此言后，抚须寻思半响，无果，遂侧首低声问张超：“紫珃乃何许人也？”张超摇首示意。
　　此声虽低，可瑜亦可闻得，遂斜乜策一眼。待二张出帐后，方嗔怪轻提：“仲谋小名如何能随意与外人称道？”
　　“我只一时不察，且此名朗朗上口，其意甚好，有何不妥？”策一脸无辜回：“曹操小名阿瞒，如此寒酸不堪，亦已众所周知，又有何人敢当其面以此相称？故紫珃一名，亦只有我等亲近之人敢直面称道，公瑾无需多虑。”，瑜只得喟叹。

　　次日，黄盖、吕范、韩当、孙权四人依诏，领水军两万赶至沙羡，而刘虎、韩唏亦领刘表援军助黄祖屯于此地。
　　“周瑜、吕范、程普、韩当、黄盖、孙权六将领命！”帐内策肃颜披甲，双手背于身后，直立案前下令：“我领五千先佯攻南门，吕范领火矢、酒埕等军械五千随我之后。韩当领军一万攻西门，声势需大；约半盏茶后，黄盖来南门支援，继续攻城。待守城军士皆集结于西南两门后，周瑜、孙权汝等直攻东门。东门需速攻，备楸钁等爬城器具，悄然上城去。程普领一万水军顺势而袭。”
　　“末将谨遵公命！”众将一跪施礼，领命出帐而去。

　　孙策如计，领军五千至沙羡南门之下，自上鼓台，亲擂战鼓；鼓声隆隆震天。而军士则吹角为号，列阵城下。城边一边丛林内使一队轻骑驾马来回奔踏。
　　城上黄祖军士遥望，见城下一女将银铠银盔，盔上佩有蓝缨，挽袖掀摆，大擂战鼓。其前东吴军阵气势如虹，角声齐鸣，使巨木撞门。而一旁丛林内马蹄踏疾声轰鸣，似有众军来援。吓得魂不附体，直奔城内求黄祖调军援助南门。

　　此报方道，黄祖尚未决断，又有下报闻南门告急：“敌军弓 | 弩齐发，火矢如雨集，且有酒埕投来，火飞上风，兵激烟下，约有敌兵五万，其势极猛，若不调军相援，恐失城门。”黄祖即命西门军士就近前去援助。
　　军士退下传令而去，祖得歇一叹，尚欲举爵平气，战报复至：“策军一将猛袭西门。西门军士调往南门后，城上兵将不足，西门将近失守，望主公遣兵来援。”
　　“速往东门遣兵至西门来援！何人来道孙策只领得三万人马来攻？南门已有五万策军，西门又有一将领军猛袭，人马何来？”祖掷爵，伸手扯其左右衫领，将二人提至面前，瞪目怒吼。
　　来报军士见其盛怒，不敢多待，急退下传令而去。而左右亦领护军前往二门相援，两门叫喊冲杀声不绝于耳，城内尚可闻得，黄祖心下不安，遂于堂内踱步，待退敌战报传来。待得半响，捷报未至，却闻南门喧声如潮。
　　“南门敌军仍未退却？”祖诏来军士，焦躁问。
　　军士知黄祖易怒暴躁之名，恐其迁怒自己，遂颤抖回：“我军骁勇，主公莫忧，不需多时，敌军必退。”

　　话方落，刘虎与韩唏径往堂内而来，两人促忙促急，气喘未平急到：“东门已失！敌军将至，将军随我二人使水军速逃。”
　　“何门？东门？”黄祖一愣，茫然问。
　　“然也，此地不宜久留，且勿多问，速退！”刘虎高声回。黄祖见此人乃刘表之侄，不敢迁怒，即提剑遂二人逃城。

　　且说前闻南门孙策已退，黄盖佯攻之时，周瑜与孙权便于东门外，领军使楸钁等器，爬城而上。东门只留得部分守军，其余皆遣西、南门而去。因此二门声势极大，东门军士料策军尽于两门进攻，遂一时不备，瑜、权两人已领军爬至城上。

　　“阿姊之计甚妙！”权使宝剑诛得一敌后，望瑜笑道：“此物事今日方见。”言落，左手将楸钁使劲砸向一敌。
　　“姆妈定有嘱咐专心迎敌。”瑜无奈一叹，转手又杀身边一敌。
　　权见城上敌军已退得大半，余下我军亦已来诛，遂往瑜身侧靠去，挑眉回：“格种小事体，你勿得告诉阿姊，我晓得的。”
　　周瑜失笑，随手将溅得血污尽数抹于孙权面上，便命大开东门，领军进城。留权于身后哇哇直叫。

　　孙策大胜，领军从东门进城掩杀，而程普所领水军恰逢刘虎、韩唏、黄祖逃来，遂即使船围杀。护军奋力相护，三人得放小船逃去。缴得城内所停战船六百有余，追敌所获战船亦有五十。安民后，置宴集众将同贺，席内鼓笛齐奏，孙权兴起拔剑而舞。策、瑜众将拍掌高声喝采。

　　宴毕，众散。权一把拉住周瑜衣袖，至策前按其落座后，一双碧眸兴致勃勃直望二人片刻；策扬眉：“做啥介？”
　　权轻咳一声，方道：“阿姊，明朝一鼓作气东进豫章介就正好。”
　　孙策闻言侧首望向周瑜，瑜寻思片刻，颔首应：“倒勿错．．．．．．。”言未尽，一愣，回过神来，好笑提：“汝等姊妹二人日后不可常道吴语，为揽天下之士，恐旁人不明。”
　　权瘪嘴方欲驳言，见策斜乜一眼，闷声回：“知矣。来日且攻豫章否？”
　　策轻笑，抬手弹权额一下，颔首答：“然也，一举东取豫章可行。”

　　次日，如孙权所言，策集将整军，径往豫章而去。豫章太守华歆闻得刘表援军相助后，黄祖仍大败而逃。今孙策已得沙羡等地，正欲攻袭此地，大惊失色，连诏谋士来议，该如何是好。
　　“敌军连胜数场，声威大盛，若不早日归附，待金鼓一震，战局一开，必定生灵涂炭，血染江河在所难免。望主公早日定夺。”众谋皆惧孙策之势，苦劝华歆，陈明利害。歆寻思良久，长叹：“便依尔等之言罢。”遂开城而降。

　　策不费一兵一卒，再得一城，但恐自归江东后，刘表又来袭夺；抬首望天良久，回头欲寻周瑜，即见其已早立身后；见策回首，嫣然一笑。
　　“主公何不命堂兄孙贲、孙辅为豫章太守与庐陵太守？”瑜轻声一提，后深吸一气，跪地一礼：“巴丘此等要隘，瑜留于此地为君坚守。”
　　孙策默然片刻，向前两步俯身一揽，环瑜于怀内一叹：“你我自幼相伴，互通有无，实不愿相离；可此处需有勇有谋，且可信之人来镇。唯有你。公瑾且助我十年，待十年后紫珃亦可坐镇江东，独当一面，我便来此处相陪。续同抚琴写赋，拔剑同舞。”
　　“伯符，我承君一诺定十年，守你一方故里，不为天下．．．．．．。”瑜本跪于地，闻策此言，顺势往后一坐，离怀直望孙策，一字一句慢声答，此时双眸灿若星辰。
　　“一诺千金。”策伸手一拔，取前相赠之簪，复为其挽发整冠，后回望周瑜双目，只觉此景此诺，铭记一生。

　　数日后，待一切事定，策终领孙权与众将乘船归江东，瑜并未相送。却无人来告知二人，此别乃天人永隔，再聚已分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