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爱》江之风

29、谈心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林小奕无力看金进，但雾气朦朦的眼确实很可怜。金进对于他的到来已经是吃惊了，对于他现在的一问更是惊恐。
　　刚进到他家里的林小奕先是一言不发，怔怔看着自己，好在金进已经克服与他对视的障碍了，对他的过往也一清二楚了。陈前把他的资料都拿来了，他不得不佩服这个看似柔弱却又坚韧的人，失去亲人的他更是放弃了一切来追随韩向东。是陌路英雄惺惺相惜吗？还是感同身受？金进不想伤害这个可怜人了。
　　“小奕，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才是，不能为了他再一次放弃自我，这样……不值得！”
　　林小奕突然抬起头，很新奇地望着他，“哼哼……！”眼里的笑意让金进弄不明白，难道自己说的是笑话？
　　“嗯嗯，你不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你和我是同一种人，会轻易放手吗？”林小奕紧盯着金进，眼里对他完全不相信又尽是讽刺。金进气得重重坐在他对面沙发上，深陷的重量似乎有大半是被气的。
　　“随你怎么想吧！总之韩向东已不是当年的他了，你只是活在当年的影子里，活在当年给你的幻象中。”
　　“你胡说！”林小奕激动得一下站起，居高临下望着他。这个人曾为了韩向东不能自拨，曾自闭得精神抑郁关在医院治疗，那么深的体会，那会痛的经历，真的能让他放下。
　　“你的病又发了吧？你为了他曾恨不得我去死，他在你心里就这么一点份量？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林小奕痛苦得面目变形，这种深入骨髓的痛直直刺中了金进的心。
　　你怎么知道我轻易放下了？他在我心里的份量很重，很重，重到压着自己喘不过气来，重到已经形成了心里的毒瘤！
　　金进咧嘴一笑，手一摊，“是啊，是让你失望了。”
　　“他也是艺大的，年轻帅气漂亮，干净纯其。他最喜欢这种长相美又纯又真又有点风情的人了。看着他俩一起心里原有的那股火也莫名没了，只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又不甘心，你说是不是奇怪又好笑！”林小奕继续坐下，慢慢讲着自己的心里话，也不管对面的金进愿不愿意听。
　　确实，金进起先很烦，两个曾经的对敌坐在一起说心里话本不是他想要的，但林小奕那么认真，那么恳切，让他深深怜悯和愤懑。
　　一切的根源皆因他！那个人谋杀了他们的爱，无所顾忌挥散着感情，或许这就是现实，只是还没来得及习惯就已成记忆了。
　　空旷的房里，两人对坐，一人喃喃自语，一人低眉沉思，其实这种宁静单调的画面于悲伤中现和美，也是一种美，只是两人身处其中无法体会。
　　城南有条小巷，老旧得充满历史沧桑感。里面老房遍布，人口密集。老房中有一部分是住了许多年的原住民，也有许多佃租在此的外来人员。破旧杂乱之外却是另外一片天地，周边高楼大道将它围住就如一座孤岛,，里面的人却固守着这块即将带来惊喜的待拆之地。
　　“小洋都几天没回来了，学业重要也得注意身体啊，太辛苦累病了就划不来了。”巷子口里一个穿迷彩背心，露出一身油光健子肉的男子一边准备着摊子，一边叼着烟不耐烦说。乍一看这样的时节里，背心穿着也清爽了点吧，不过就他站在摆好的烧烤摊前来想，是不会的。
　　“大哥，这小洋最近有些神秘啊，别是出什么事了？”旁边一个小个子眼盯着摊子上摆的各类串串，很煞风景的来了一句。
　　“啪！”果不其然，那个大哥抬手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下，顺便抬起了那张有些凶恶的疤脸，恶狠狠地说:“你小子乱讲什么呢？”
　　“是，是，我乱讲。但大哥你也太惯着他了，这样会惯出事来的。你瞧大胖那媳妇不就是给惯得跟个有钱人跑了吗！回头还把娃给扔了，这可是……”
　　“这哪跟哪啊？他媳妇能和小洋比吗？咱俩打小就认识了，他肚子里有几根肠子咱都知道，是那种乱来的人吗你小子眼睛被狗吃了吧？”大哥脸上那道明显的伤疤确实破坏了他的长相，本就棱角兀出的骨格再加上这条形似爬虫的疤，让人瞧见都会觉得他是个地痞，要不就是流氓。而这地痞流氓正得意的给烧烤摊添炭火呢！
　　其实这伤疤男在城南这片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地痞流氓了。他前面的烧烤摊是他练手的地方，身后这个“串江湖”小店就是手下小弟聚会瞎扯谈的地方。
　　“大哥，有人往咱店里留了……这个东西。”另一个小弟快速将一个信封交到大哥手上，带着点担心闪到一旁。
　　大哥打开信封，里面的东西瞬间让他比烧烤摊的炭火还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