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小春：神灵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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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
气温下降。
从火锅店里，慢吞吞地走出来。
前面的高野伸过手来，拉着藤井司走快。“电影快开始了。”
恋人必看的。
恐怖电影。
藤井是非常抗拒的。
肯定是她被吓，身边的人来扮演保护者角色。
果然，一开始虽然抗拒着看，但电影开始后，迅速进入电影故事的人，还是藤井。
真的吓得够呛。
如果旁边没有可靠的人，可能周围黑漆漆的电影院也待不下去。
“设定真的太诡异了，而且……”
回程的路上。藤井还在分析着，力图用科学的原理去排解掉诡异的感官。
旁边的高野，却非常不配合地时而大笑。
“……混蛋！”
去地下车库开车回家。
高野正开车门。听见车门对面的藤井忽然说。“是不是隆史在那边？”
顺着藤井的手指，的确是有横泽的感觉。
但也有其他人。
视力很标准的藤井又说，“还有，桐岛总编？”
“他们在公司里面来往就很密切。”高野的声音还有点苦恼。
身为横泽第一好朋友的地位，大概已经不保了。
因为工作已经非常繁忙，剩余的时间都用来和藤井消磨也嫌少得过分。
插空的时间也偶尔见面，但彼此联系的确不如过去频繁。
不过，好朋友始终是好朋友。
虽然都有各自的生活，但这其实，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既然看见了，就一起去打个招呼。
“话说，为什么对我从来只有‘高野’‘嵯峨’的姓氏叫法？”
大概一百多米的距离。闲聊着走过去。
“……习惯了。”好像都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
“换个新鲜的叫法。”委婉地要求。
藤井从善如流地，“政宗。”
“……”该说，得到的太快。反而没有享受到成果的感觉。诡异地，还有几分别扭。
藤井也添油加醋，“好像，没有‘高野’‘嵯峨’那种感觉对吧！”
“……”高野叹气，“所以，还是慢慢地开始熟悉吧！”
“嗯。”
不远处的横泽和桐岛，却没有注意到高野两人。
似乎在谈论着什么，后来身影居然纠缠在一起，而且很快就隐藏在宽大的柱子后面。
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纠葛，高野两人相视一眼后，很快就跑上去打算阻止。
没想到，结果是。
在亲吻。而且相当投入。
目瞪口呆之后，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却被发现了。
打扰别人亲热，该被雷劈么？
藤井干笑地，“抱歉，打搅了。不要在意我们，继续。哈哈哈哈。”
高野好歹还镇定着，“我们刚好准备回去，过来打个招呼，那么，后天上班再见？”
相比于窘困到不知如何言语的横泽，更有阅历的桐岛很快就反应过来。“公司见。”
“是恋人关系。”
第三天上班的早上，高野就被横泽叫去了。
带着几分窘困和不知所措的尴尬，最后还是坦白。
到底是因为习惯了有桐岛和日和的日子。还是真的被那个成熟的男人吸引着。
两者都有。
恋情的甜蜜，已经快把他淹没。
比起不知尽头并且苦涩的暗恋，果然还是愉快地被爱着更容易让人沦陷。
而且和高野的友谊还能继续维持下去。
现在的人生，已经非常幸福了。
高野问了核心问题，“喜欢对方吗？”
被以前暗恋着的对象直接地问着这样的问题。似乎还有几分难以启齿。
最终还是点头。
“嗯。非常喜欢。”
虽然恋人同样为男性。
但因为这份喜欢，也愿意继续为了彼此的存在而努力下去，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难题，都会一起努力地去克服。
准备在圣诞节举行婚礼。
于是在绿宝石的月刊上，很少有留言的藤井，写了一小段文字。
‘准备和高野总编，在近期结婚。认识彼此，迄今为止十四年余了，也已经变为生命中再也不可分离的存在。希望得到神灵的允许，一直幸福下去。’
因为是名作家，却几乎没有暴露过个人信息。
而且没有细致地分享感情经历，语言似乎太简单了。
留下悬疑。
于是，一不小心，成为社会热议话题，还因此上了报纸。
因为男方既是美男子，又履历不凡。
最后，变成轰动一时的新闻。
除了读者的来信中的祝福和疑惑般的不可置信。
作家见面会的呼声也越来越大。
最直接的反应是高野的母亲，高野琴子的电话，“政宗。报纸上的新闻是真的吗？”
因为和家人的关系非常冷淡，所以，结婚的事情，也从没有过依赖的念头。
于是也没有提前告知了。
“嗯。圣诞节的时候结婚，打算下周一起回去见您一面。”
“……你不觉得太草率了吗！剩下不到一个月，婚礼到底准备如何筹办？聘礼，亲戚们请哪一些，这些难道都不用过问我？”
“因为打算很低调地办，所以，参加的人员，只打算请几个非常亲密的朋友们和几个家长。而且大部分事情也已经规划好了。”
“……”这回琴子沉默了非常久，最后才开口。“我明天在家里等你们。”
高野收了电话，回客厅。
藤井司坐在地上，面前是摊开着的数份报纸。
高野的照片在其中。
有公司入职时的入职照片，也有和其他作家合影。
藤井正小心地剪下来，打算做成剪报保存。‘登报纸啦。这是你人生中宝贵的经历’，这样的说法。
但这些新闻最终，只能置之不理。
通过出版社的官方，表达作家本人并不希望被社会公众打搅的愿望，以后会用更好的作品来回馈。
这样的说辞。
传媒界方面，也动用藤井传媒的力量，拜托了相关媒体平台，逐渐淡化掉相关新闻。
恰逢此刻出了政界丑闻，公众的视线又转向社会制度这样的大热点。
“听，‘高野政宗，除了出色的工作能力外，还有连证件照都十分出色的外形’。这个撰写人一定是个女的。一开始明明是‘名作家未婚夫’这样的介绍语，才没几天，已经发酵成‘编辑界的明星，高野政宗’，为什么人们总是很喜欢你呢？”藤井笑嘻嘻地问。
“比较有观众缘？”
“大概。”
“阿司。”
“嗯？”藤井又拿起一份新的小道报刊，“这个说的特别像我。”
高野看了看，里面除了介绍高野的优秀履历，还猜想了藤井除了文艺和漫画方面的才能，想必是个非常贤惠的女人。
“……哪里像？”高野忍俊不禁。
不去理睬高野的调侃，藤井认真地指了指那字眼，“因为贤惠，所以吸引到你这个优质美男。”
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能乐不可支？
明明是根本就不了解他们的陌生人的一堂之言，迎合着观众的感官，写出来的荒谬文字。
乐天派的思维，有的时候单纯到直线。
“先不要管这些无聊的东西，明天我们回趟京都。”
“回京都？”
“结婚之前，先见一下妈妈。”
“妈妈？”藤井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你妈妈？”
“你妈妈我已经陪你去看过了。”高野说。
藤井已经要疯了，“不是说下周吗？我发型也没有去做，衣服也没有新买的！”
“以前不是见过的吗？反正都是一家人，随意一些。现在这个样子也很好啊。”
“不行，随意些她不信赖我怎么办？不愿意把你托付给我怎么办？”
“……”为什么总能把这些词颠倒着用？
让人诡异地感动起来。
总之，第二天见到琴子的时候，藤井是盛装的。
连同高野也不得不隆重装扮着。
琴子是律师，对人脸有特殊的敏感。
不到两秒钟，就想起来藤井。“原来是你。”
“国中的时候，曾经在贵府留宿，那时承蒙您关照了。”藤井规规矩矩地拜见了。
琴子原本紧绷的脸色，忽然就轻松了。甚至是揶揄地去看高野。
在母亲别有意味的注视下。
高野忽然就有些不自在了。
于是，本以为会非常僵硬的见面，一下子就轻松了。
“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回程的车上。藤井好奇地开口。
“诶？”装傻中。高野想蒙混过关。
“不想说？”
其实，当年的母亲似乎问过，喜欢藤井吗？这样的话题。
现在回想，当初的自己，应该是存有一些好感的。所以，才会把狼狈的对方带回家。
而且，还那么尽心尽力。
母亲大概是看穿了。
“……她，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藤井目不转睛地盯着有些害羞的高野，大笑起来，“……我也知道，很久了。”
默默想夺回主动权的高野。“……知道就好。”
跟出版社申请了假期。
因为是简单的婚礼，所以，只提前休了一周。
每次大休之前，都要进行了浩大的工作安排。因为要空出一个月的蜜月期。
高野回到家里，已经非常晚了。
结果第二天起床，往往是中午。
藤井已经起床很久了。
一周后就举行婚礼，需要到场的朋友们，都再次打电话沟通了行程。
“起来了？”
“嗯。”高野边用着早点，“和谁通电话？”
“爱香。三天后才能回国。到时候要去接她。”
“哦。”
“……即使已经很简化了。但似乎事情还是多到麻烦。”
可是戒指已经提前预定很久了，除了制定请帖，定做了两人合手设计的婚纱和预订结婚的教堂和喜宴的餐厅，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称得上麻烦？
但高野的确大部分时间都在忙工作。琐碎的细节是藤井自己安排的。
“但仪式感还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之前那段时间辛苦你了。”
藤井摇了摇头，“完全不会。”见高野似乎有些不解，藤井又接着解释。“……忙碌的时候，心情也非常幸福呢。”
为此，晚上高野特地定了高级餐厅，要浪漫一下。
餐后去东京塔上。
因为上午下过雪，天气寒冷。这个点，观赏台并没有人。
雪。月光。灯火通明的繁世。
以前一起来过的。藤井慨叹，“风景依旧很美。”
比较实用主义的高野，“还记得我们当时在这里做了什么？”
当然记得。第一次和男生正式接吻。然后一路吻回去。那种手脚都轻飘飘的感觉。
很疯狂。
于是乎。
旧地重游，做了相同的事情。
但一路吻回去，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直接在车子里就疯狂了。
后果很严重。
第二天早上到晚上，腰疼。
睡觉前，高野拿着药酒，“过来，我给你推拿一下。”
原本打定主意，结婚之前，不让对方再碰自己的藤井，“……”
乖乖地走过去，趴在他大腿上。
力道很温和。
“重一点。不然没效果。”不得不提醒。
“万一力度一重，骨头就断了怎么办？”
“……我不相信你有这样的威力。”
这可是人类的骨头。
不过，青年和少年最大的区别是，肌肉量增加了。肩膀和手臂的肌肉，澎湃着。
默默目测了自己的手臂和对方的手臂，小小地对比了。
手臂与大腿，这样的既视感。
藤井转回头，盯着棉质的床单。老实地趴着。
叹气。
对方……依旧不可小觑。
不知不觉，昏昏欲睡。
“以前，有一次到你家，带五郎一起。你也是这样的姿势抱着它。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会这么温柔？这个男孩子。为什么？明明在关系冷淡的家庭中成长的……为什么会把陌生而敌视的孩子带回家？即便可怜……为什么会温柔成这样？我最喜欢温暖的人。’所以，其实是天性如此吗？”藤井转过头看高处的高野。
对方的脸颊微红，“谁知道呢！”别开眼睛。
“害羞啦。”藤井反过身，抓住高野的一只手。亲了一口。
“……”因为对方的动作太虔诚了。高野反而整张脸都红了。
“……”但藤井憋了一会儿，不得不苦着脸，打断这份美景。“我去漱口行吗？不是冒犯，而是碰到你手上的药酒了。”
“……你这个大白痴！”
24号进行户籍登记。
25号婚礼。
简单的内部式婚礼。
来的都是喜爱的人。
安城、岗村、爱香及伴侣、拉斐尔、助手们、冲岛。
琴子、横泽、桐岛及日和、部下们、井坂，中学同学山本。
之后的餐席上，藤井看见横泽一直在细心关照着日和的吃食。
她低声地对高野说。“隆史，对孩子非常温柔呢。”
“动物和孩子都很喜欢他。”高野挑眉，“对有爱心的男人很有好感？”
“嗯。”
“那么，我也迫不及待想成为那样的男人。”知道藤井对生孩子很有芥蒂的高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梦想。希望能够逐渐改变她一贯固执的观点。
藤井斜睨了高野一眼，却并没有反驳。
高野有些意外，但心底不断涌现出惊喜。
于是就但笑不语了。
结婚后的第一个元旦日，以丈夫和妻子的身份，去京都常去的庙里祭拜。
分别许了新年愿望。
藤井默默地说，“希望新年一切顺利。”这是少年嵯峨的老台词。
而高野，“神，请不要阻止我幸福的人生，我们两个，阿司和我，要一直在一起。”
虽然面对神灵的祝愿，并非能够事事实现。
但用尽一生的虔诚，这样诚恳地请求着，神灵一定会注意到的，也会大方地允许吧。
身边的藤井一愣，玩乐的嘴角渐渐温柔，相视一看，她似乎要流泪，又笑了。
回程路上，也是手牵着手，慢慢走着。
“以后，要有两个小孩吧。”高野说。
“那么，一个叫玲，一个是静美。”藤井回答他。
没想到连名字都已经琢磨过了。
高野回复以温柔的笑，“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最好了……那么，再养一条狗吧！”
藤井冥思了一会儿，苦恼着，“不过，要取什么名字，想不来了。”
“……那就以后再想吧！一定会想到有趣的好名字。”
但藤井已经有答案了，“有了，就叫‘一二三四郎’。”
有趣吗？
高野望天。
不过。
对于有你存在的明天，我永远都是期待着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小春：神灵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