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樱：可爱的回声 “最近的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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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画，感觉都不错呢！”
春天是美丽的季节。国分郁夫在自己画室里品着名茶。画室面对着庭院，门用巨大的玻璃代替窗纱，平日光线都很棒。
他年纪最小的弟子藤井司，基本每周都会到访，带来平日的布置的作业供他点评和指导。
学习一门技艺。特别是艺术和音乐类，都是靠上天给饭吃的。
他的直系子孙中并没有特别出色的继承人。反倒是指导的几个弟子都很有造诣。
年老的身体已经不能像年轻时候一样，长期在野外采风，感受自然的威力和美。但一个人闷在画室中，又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幸好最小的藤井还是个学生，可以按照她的时间表安排合理有序的出行时间。
国分向来对门下弟子爱护有加，也珍重他们的才能，也乐于培养他们对自然的喜爱和敬畏之心。
“那是因为春天来了，心情也变得很棒。”藤井司一本正经地回答他，但眼神快活，在他的指点下修改着画。
很有灵气的孩子。
一笔一划都含蕴意，笔触情感的表达也到位。关键是不死板，也没有太深的世俗和畏惧心理，所以看问题的角度也比较新颖，能够察觉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当然，自身也非常努力。
值得花费心思。
虽然一开始两个人也有过必须磨合的地方，却逐渐地合拍起来。
妻子也十分疼爱这个孩子。
大概因为怜惜她父母缘不深吧！在这个孩子母亲去世的时候，也抱着她一起哭泣。
“阿司的确特别宠爱春天呢！”通过跟年轻人聊天，心态也变得轻松起来。不会一直停留在成年人的世界中。
“下次把画中的男孩子带过来吧！”国分建议。
“啊？”
“因为是美少年啊！”
很快，下一周，画中的少年就跟着藤井到访。
“初次见面，我是嵯峨政宗。”
看得出几分拘谨，但还是落落大方，很有教养。
国分本以为这个文静的美少年是藤井司恋人之类的存在，并不简单只是好朋友。
但见过嵯峨之后，才发现自己多想了。
相互间，亲昵而不亵，目光端正，大概就是年少的友情吧！
成年人认为此种友情纯洁，倒也的确如此。
由此国分才持着放松的心态与对方交谈。“阿司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
“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嵯峨跟着点头。
“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拥有别人用任何手段也无法占有的东西，叫他们不绽放光芒似乎也没法办到。阿司非常有才能。虽然对自己的事情感触力不那么深，反应慢了些，却可以把周围非常有意义的事物，用很好的感觉表达出来。不在意小细节和负面的东西。是有点非常大气却也是无情的意思。”
“不容易走偏的性格。也是我梦寐以求的弟子。”
“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可能要花很久的时间才能弄明白心里究竟想要什么东西吧！”
国分拍了拍嵯峨的肩膀。“身为朋友的你，也请多多关照一下她吧！”
这些话，要完全消化，嵯峨还需花时间。
但国分已经起身走到藤井司身边。
修改的依旧是上次的那幅樱花树。
“慢慢的，笔触充满感情。有些事情不需要情绪，有些事情少了感情就会失败品。你一个缺点就是太快，反而无法赋予它非常饱满和完全到位的情绪。”
嵯峨听见对方经年已久的声音，充满了岁月带给他的稳和慧。
嵯峨不由一笑。好像看到了年老的藤井司。
如果她也花心思教导一个弟子，大概也是这幅模样吧！
六月的运动会后。
八月份开始的暑假。
由于今年的夏天天气非常温和，也在藤井司的强烈要求下，国分郁夫也没有安排暑期的日程表。
藤井司终于可以和爱香一起参加今年的夏日烟火大会。
浴衣是樱花和鸟图案。
刚刚头发到肩的藤井司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好漂亮！穿着真好看。”
“阿司人也精神。”岗村在一边帮她收拾。“时间也差不多了呢！”
因为穿着和服的缘故，相机并没有挂在脖子上，而是放在手提包里。
到了约定的地点。人也差不多到齐了。
七八个同学，都是平时来往比较密切的。
“爱香，你这么穿真可爱，果然真人比相片更好看。”
“阿藤也超级漂亮哦！”
女生之间的恭维说完了。就轮到嵯峨了。“呦，很潇洒嘛！嵯峨！山本同学也很帅气。”
被点到名的山本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嵯峨却用挑剔的眼光看藤井，“我还以为你会穿着男款过来，或者常服。”
“太失礼！我好歹也是女生嘛！”
其实约定来烟火大会时，藤井就已经预先告知了。
亲自画了非常雅致青春的图案，特地送去和服店制成衣。腰带的图案是大师画的。
两三个月以前就开始为烟火大会而准备了。
从小就是非常有情致的做派。
“是是是，一天一百遍的重复。”
“你似乎很不满？”
“完全没有。”说说闹闹，也就到了为了更好地观看九点的烟火，特地挑选的高地。
其实是平常放置广告牌的铁架。
但到场后才发现，因为穿着束着腿部的和服，完全上不去。
失策！
只得另外挑选地点。
“河岸那里？”比较熟悉这块地方的高桥建议。
“那我想去买章鱼烧和可乐。”藤井问，“知道路的麻烦跟我走一位！”
“但是烟火就快开始了！”有人提醒，想跟着一起买东西的人也就犹豫了。
“没关系。你们先过去吧！我想吃着章鱼烧观看烟火。感觉一定很棒吧！”
嵯峨跟其他人并没有那么熟，于是率先领路，“走吧！”
说是只买章鱼烧，其实路过的小吃摊只要不是甜食，藤井都买了一些。“大家应该会喜欢的吧！”
所以不断试吃，用着光明正大的理由。
“提东西的人是我，麻烦你也节制一些吧！”嵯峨露出稍稍不耐的表情。
藤井没有理他，反而把手上盒子里的丸子夹一颗到他嘴里。“这个味道怎么样？”
“一般。”
“加点芥末会好一些吧！”说完又是一副要绕回去要点芥末酱的模样。
“喂！不要做这么蠢的事情可以吗！”
“……怎会回事啊你？今晚不够开心。”
“你没说会有这么多人一起来的吧！”嵯峨才表露不满的理由。
被强制地，在休闲的私人时刻面对那么多平日里公事公办对待的同学。
着实被困扰了。
担心嵯峨不到场的藤井，并没有把后来加入其他同学的事情也顺便告知。
“两个人又不好玩。”
“还以为你准备一条街玩过去呢！”
“啊！……这么好的主意！那么明晚再来？”烟火大会并不只有一天。
“不要。”
“不要这么口是心非嘛，我知道你也一定很想一条街玩过去的。我明晚去你家接你，记得准备好。”
“喂！不要这么自说自话行不行！”
“但对付你，这个办法最好！”藤井司眼睛已经看到了章鱼烧的摊子，她丢下一句话就跑过去了。
在章鱼烧摊子的前面，藤井司拜托了路人帮忙给他们两人留影。
但身上提着吃食的嵯峨并不配合。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摊子的灯光也很棒。明天我不穿和服，只穿常服过来放开手脚玩。”语气非常哀怨。
无可奈何地，嵯峨只能勉强点头。“就一张！”
已经抓住时机的藤井急忙挽住嵯峨的手臂比了个V字型。
为了配合嵯峨实际上还比她矮的事实，头还特地微偏了些。
但是。
“早知道还是抱住你好了，女生的鞋子比男生高。结果我刚刚的姿势很奇怪啊！不好看。”藤井在走向河岸的路上翻开刚刚的照片。
并肩走的嵯峨稍微想象了被抱住的姿势，大概就是姐姐和弟弟出游的场面。
“想都别想。”包括再来一张之类的。
的确两人合影，自己在身高上的缺陷就暴露出来了。
目前171cm的嵯峨感觉超过173cm的藤井司的日子还遥遥无期。
何况这个家伙今天穿着女士凉拖，比男生的高。
“拍照是人类留住美的天性，你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天性呢！”
“我好像并没有这样的天性！”
“喂！跟你讲话一点都不好笑诶。”藤井司的脸上却露出笑容。
“别这么言不由衷行不行！”嵯峨也笑了。
藤井还盯着相机，忽然把相机凑到他面前，“有没有觉得我们长得有点像？”
皮肤都非常透白，眉清目秀，尖下巴。
“美貌的人总是有几分共同点的，”藤井盯着自己的脸有几分得意地笑了，自得了一会儿又收敛了，然后有几分惆怅，“你要是我亲弟弟就好了，同龄或者小几岁。我还可以教你画画和交朋友的办法。不听话的时候，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想办法治治你。”
“……我不就比你少了2cm吗！”
“但果然还是我更有大姐大的派头吧！”
“完全不知道这个‘果然’体现在哪里！”
前方出现一个一年级模样的男生，诧异地看了行走的两人一眼。
藤井司放回了相机，开始往嵯峨手里的袋子拿东西出来吃。嵯峨全程搬运夫。
那个人，慌张地跑着越过他们。
“应该是可爱的一年级！唉，我都三年级了。最近遇见的女孩子都叫我藤井前辈。感觉好复杂啊。”藤井司不由地慨叹。
虽然东德是国中直升高中的体制，但国中和高中的教学区却用操场的铁网划分开来。
两个区域的人很少来往。
上次藤井信一来访就是一条大新闻。
不过现在那个家伙，也去了国外上大学。
在国中生区域，藤井司他们的确已经是老大了。
除了图书馆还是共用的。
“那个一年级的，就是在图书馆总盯着看我的那个！”嵯峨却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向来对周围环境敏感的嵯峨，可没办法忽视这么强烈的注视，意念很强，快把他的脸洞穿了。
严重影响他的状态。
当初在图书馆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藤井司以前那个不怀好意的策略。
因为时间久了，能够坚持到现在的女生也没有了。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可以达到同等效果的另一个人。
人数仅仅只有一个！
嵯峨，于是只能把书外借，经常到美术室去。
进入三年后，通过与美术老师的好交情，藤井司要到了一间美术室的钥匙。
三年级的社团活动本身就少了些。生物协会的活动好歹因为藤井司的名气，吸纳了三四个新人进来。晒乌龟的活基本就用不着她亲自做了。
说起来这个，藤井司还一脸惭愧。“生物协会的确没什么大的事情可以做。果然还是可以再报其他的社团辅助一下。”如果不是像她这种情况的话。
而且生物协会才应该是辅助的地位。
耐力不行的藤井司避免了体育类和需要大量阅读的文艺类和还有技巧型音乐类。
但美术社团她又不想加入。因为里面已经没有她可以学的东西了。
这么一筛选下来，好像就剩生物协会符合要求。
这的确是她一开始选择生物协会的初衷。
现在，没有活动的藤井基本每天都花大量的时间在借用来的画室里画画。
“画室被你一个人占用太浪费了吧。我也来分享一下学校资源。”嵯峨用这样的理由也找到了安静之所。
“诶？真的？看起来很文静，应该不会有那么奇怪的举动吧？”藤井问，“而且为什么你只会看书，魅力值还那么多？”
这是该关注的重点吗？
什么是只会看书？
这种事有什么好羡慕的？
嵯峨嗤之以鼻，“还真是委屈了多才多艺的你了。”
“我会画画唱歌钢琴小提琴跳舞插花滑雪钓鱼和一点点能剧。应该算不错了吧！”藤井司想了自己的优点，发现其实也算不得多，其中好几样也只学了皮毛。
但嵯峨默默地别过脸，还真是只会看书啊。虽然还会点击剑。
“是喜欢吧！还是崇拜？刚才没感觉出讨厌之类的情绪。”
“这种事情有什么可羡慕的？没必要区分吧！再说了。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可做的？”
“为什么一定要做些什么呢！你还真是实用主义。”说到这里，藤井司忽然转过头看嵯峨，郑重其事地，“不过，亲嘴应该是可以的吧？”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生：……
“……为什么我要和你讨论这种事情！”嵯峨的声量突然提高，震耳欲聋。
藤井司默默地捂着一边的耳朵。“其实，好像是你主动提的。”
然后她就散发思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樱：可爱的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