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
“当——”
遥远的钟声从钟楼方传来，响彻了整个黑幕笼罩下的城市。
四下宁静，繁星满天。
寂静的街道上，行走着两个人。
鞋子细细的摩擦声回响在偌大的街道上，若现场有第三个人在，必定会吓得不轻。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明明是两个人在行走，却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没有发出声响的人，是走在前面的青年。远远望去，只让人觉得他的面容很模糊，可能会怀疑是自己眼睛花了一下或者是城市间突然起了雾，但如果真有人走到他面前细细观看的话，便会发现这城市并没有起雾，也不是自己眼睛花了，而是这个青年，的的确确让人看不清楚面容，你所能见到的，不过是朦朦胧胧的雾气。
所奇怪的并不止这一点，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也不同于常人。所谓奇怪，是因为那件衣服竟是一件——袍子！虽然说这年头很流行复古和cosplay，但半夜上街穿件宽阔的长袍的确会被人疑有不正常，而且那袍子居然还做工精细，月光照上去，竟然像流水一般缓缓流动着，显然不是一般的布料，把那人从头到脚都笼罩在了黑暗中。
那么怪的长袍穿在他的身上，竟不觉得有半点唐突，微风徐来，轻轻翻动袍子的衣角，更衬得他如梦似幻，宛如黑暗中的仙人。
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反而平常得多，长得很清秀，穿着最简洁的吊带裙，若是靠近了瞧，也会发现她身上的文静气质，仿佛只要她一站在那儿，整个世界都会安静下来。
两人不快不慢地走着，青年的步子始终比女孩的快了半步，若有若无的神秘和深沉感在两人身边蔓延开来，与这个城市的黑暗相连。
“是在这里吗？”
走了一段路后，两人停下了脚步。女生看向身旁的同伴，轻轻问道。
男子不语，对着月亮慢慢张开了自己的手掌。
一层薄薄的月光立刻照在了他纤细的手心里，像是有形的流水般缓缓流动着，与衣服上的月光如出一辙。
“微……”看着同伴仔细观察着手上的月光，一旁的女生忍不住轻呼出口。
“什么事？”男子冷冷地应了一声，并不像他的气质那么深沉，稍微要“脆”了一些。
“你记不记得一个叫林晓非的女孩？”女生说得很快，也不管问的人能不能听清楚，像是担心自己会没有说出口的勇气。
“不记得。”男子漫不经心地回答，继续认真地观察着月光：“有什么事吗？”
“她今天……为你哭了。”女孩有些走神地说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哦。”
女孩对这样漠视的回答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是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轻轻地继续讲下去：“我知道喜欢你的女生很多……但我相信，没有人比她喜欢得更久，更深。所以，最起码也应该记住她……”
“我除了相关的人，谁也不想记住。”男子皱了皱眉，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听出了同伴话中的不满，女生静静地闭了嘴：“是。”
半晌，青年手腕一翻，手上的月光尽数消失后，对身后的女生提醒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车过来了。”
说完，他对着虚空伸出手来。
他手指尖凝聚着淡淡的白光，远远看上去犹如月光偏偏宠爱地集中到了那一点上，随着他手指的移动，竟在半空中画出一个东西来。
大大的六芒星烁然着，随着他手指画出的那最后一弯弧线，突地散发出光芒来，很亮，却不刺眼，在夜色中像极了夏日柔和的萤火。
男子画完了那个繁复的图形后，猛然五指张开，虚拍了一下那个六芒星，原本发光的图案立刻渗入了地下，全无声息。
男子好看的唇型不为人知地翘了翘，整个人重新隐入黑暗中，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不一会儿，一辆小卡车缓缓地朝这个十字路口驶了过来。
车轮在地上碾过一道深深的痕迹，车里显然装了很重的东西。
眼看快要行驶过十字路口的汽车突然刹车，随后立刻有人拉下车窗，伸出头来对前面的人影喊了一声：“什么人？！”
路旁树阴中的人影没有回答，头上的路灯也突然暗了下来。
“阿、阿根，你去看看。”车里的司机推了推身边的同伴。
被唤作阿根的男人骂了一声，开了车门，跳下车来。
没等他走近，那片树荫下的人影微微动了动，走出了树荫。
“靠！”阿根定睛一看，不禁骂了一声：“不过是个小女孩，你们都吃什么了？胆小成这样？风吹草动都怀疑是个鬼……”
“我找不到家了……”他的骂骂咧咧突然被女孩的声音打断，一看，那女孩慢慢地徘徊在不远处的路上，纤细的身躯看起来就像幽灵，就算是人高马大如阿根，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阿根强打着精神上前，放柔了声音问：“小妹妹，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我要回家……”
女孩并不看他，自顾自地念着什么。
看来神经上可能有什么问题吧！啊根一边想着一边转身往车方向走。
“我看到你们了……”
背后突然传来这句话，让阿根整个人都发抖起来，猛然转身，吃惊地盯着那个小女孩。刚才还两眼无神的小女孩居然抬起头来，冷冷地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说：“我看到你们了。”
“天！！”阿根吓得不轻，放声朝车那边喊了声：“老大……她、她她她说看到我们了……”
“闭嘴！”从车里传来声喝骂，“你给我冷静点！”
“可是……”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做了她就是了。不要留下后患。”
女孩茫然不知般朝阿根的方向走来，而且越走越近。
看了看那女孩，阿根狠了狠心，从靴子里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来，朝着女孩的心脏处用力捅去。
“……”意料中的血肉模糊声传来，阿根一颗心放了下来，刚要起步离开时，胸口的剧痛却袭击了他。
“怎、怎么会？”阿根愣愣地看着那柄本应插在女孩身上的刀子，现在却插在了自己的胸口，他茫然地抬起头来，眼中全是不可思议，眼前那张女孩的笑脸开始变得模糊。
血无声地流着，慢慢润湿了身下的柏油公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