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情缘》东风未来

22、二十二 “分手？不

　　“分手？不行……”张原虚弱地想挣开阿豪的手，但是现在浑身还是发软的他根本就没办法挣脱阿豪的禁锢。
　　“为什么不行？！”阿豪反问，眼睛里写满希冀，情况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他就想一鼓作气，解决两个人之间的障碍。
　　“因为……因为我不能对不起萌萌……”张原闭上眼睛，有些绝望地说：“萌萌是个好女孩，我怎么能这样伤害她？”
　　“可是你不离开他，以后会带给她更大的伤害！你现在还能凭着自己的感激和愧疚坚持和她在一起，那以后当你的这些情绪慢慢变淡，你会越来越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没意思，这种伤害对她的打击更大！”阿豪摇着他，急切地看着他。
　　“不行……不行……”张原闭着眼睛喃喃地说，然后他睁开眼睛问阿豪：“你为什么突然这样？你明明很讨厌她，为什么突然又好像站在她那边？或者说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讨厌她？”
　　看着带着质问咄咄逼人地张原，阿豪的眼神突然涌上一抹决绝。
　　“……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你还问我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啊！我不想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你明白了吗？”阿豪最后轻轻地问，好像用完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张原震惊地看着他，他觉得自己的思绪已经跑到了九霄云外，现在还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副空壳子。
　　阿豪说他爱他？！怎么可能！他们两个人都是男孩子啊！
　　“……别，别胡说了，阿豪……”张原哆哆嗦嗦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阿豪苦笑地看着他：“你不相信吗？这段时间我所做的一切，身子我们刚刚才吻得那么激烈，你居然还不相信？”
　　张原觉得自己必须冷静一下，拨开他的手就想下床，“你先让我冷静一下……”
　　“不，等一下！”
　　阿豪飞快地从床上一跃跃到地上，扶着张原的膝盖单膝跪地，恳切地看着他说：“先听我把话说完！”
　　张原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听他这么说，只能停下来看着他等他说活。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了你。你那时候在拖地，我看着拿着拖把傻傻的你，就觉得这个男生怎么这么可爱！”
　　张原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那尴尬的场景。自己拖地脏兮兮的有点狼狈，他居然还说自己可爱？！
　　“之后聚会的时候，你在吹气球，我就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想和你说说话，但是刚认识，我也不好意思硬拉你说话，就有点懊恼自己怎么那么笨。”
　　对了，张原模模糊糊地想起来，那时候阿豪看上去一副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啧”了一声，自己还以为他在嫌弃自己不说话，原来是在懊恼自己啊。
　　阿豪看他不说话，以为不想理自己，就苦笑了一下，继续说：“之后在音乐喷泉上遇见你，我真的特别开心！后来遇到同性恋的情侣，你说你对他们没有歧视的心理，我真的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如果你不讨厌的话，那我是不是有机会呢？”
　　“可是不讨厌也不代表着接受啊！”张原忍不住插嘴说道。
　　“对，可是我还是总是往好的方向想，我想努力努力，说不定有一天你就会接受我呢！所以我就自己调到你们店里了，说是你们缺一个店长，其实是想和你一起工作，好有机会和你相处而已……我送你回家，说是自己顺路，其实一点都不顺路，是在骗你。但是就算不顺路，每天要绕路回家，我却觉得很幸福……”
　　“还有工作上的事，你的嗓子不好，打电话会累到嗓子，所以我就怕你会不会做了一段时间就不做了，所以就去给你买药，督促你休息，尽量想把自己做这行的心得交给你，好让你尽快上手，这样也许你就不会走了……”
　　想起那本他熬夜做的《房产销售心得与方法》，张原心里一软，不管怎么说，他对他的好是真的，即使动机不纯。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去了一次KTV，你居然就找了一个女朋友！我那个时候整个人都是震惊的，为什么会这样，我问自己，但是找不到答案……我看着你每天甜蜜的样子，看着你离我越来远远，我急了，我不想这样把你拱手让走，所以才和你吵架……但是你说出不想让我管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那次吵架，张原想起来也是心里难受。
　　“我就没有去上班了，我怕看到你又会难过。没想到你居然会来找我，我就想是不是我在你心里也是很重要的？我又一次看到了希望，之后你醉倒，我把你带回家里，和你说了那番话，其实有一点夸张的成分在里面，我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我故意强调自己的寂寞，以及你在我心里面的重要性，逼着你内疚，说出我在你心里是最重要的……”
　　“当你真的说出来之后，我真的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值了，”阿豪看着张原麻木的脸，内疚地说：“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却不是那么开心的事情。但是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不自私一点，我怎么博得你的关注？”
　　“之后我故意冷落你，就是想不停地让你在意我，这样就不会再一谈起恋爱就把我给忘了。但是那次爬山，我背着你上去，其实很辛苦，但是我却感觉很幸福。爬到山顶的时候，我真的差一点就冲动地和你告白了，不过被强哥打断了，就是那个时候，我突然想通了，以前萌萌就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但是现在我却觉得自己何必这么在意她，我只要在意你就好了，不管你最后属于谁，我只要爱着你，就好了……”
　　听到这里，张原心里一动，没想到阿豪居然这么爱他，虽然想象不到那是怎样一种心情，但是他光是听着，就觉得很感动了。
　　“再然后，相信你也感觉到了，我就没有故意冷落你了，没有了那根刺之后，我觉得很轻松，我非常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因为不知道哪天和你在一起的机会就没有了……”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开始沉默。因为这份感情有多沉重，他们都知道。
　　过了一会儿，阿豪又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全是情感，说：“其实我想过很多浪漫的告白场景，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现在这样，这么糟糕……但是我不后悔，因为这份感情压在我心里很久了，每每想到不知道还要再压抑多久，心里都很痛苦，现在说出来了，心里感觉轻松多了。张原，真的，我爱你，我不想奢求你的回应，但起码不要讨厌我，不要疏离我，好吗？”
　　看着他只穿着一条内裤跪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么真挚的话，张原感觉自己心慌意乱，脑海里只回响着一句话：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你先起来，我……我现在很乱，我想先一个人整理一下，我先出去了……”张原慌乱地说出这句换，就绕过阿豪夺门而逃。
　　只剩下阿豪，低着头跪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张父张母都起床了，他们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和坐在桌子旁的儿子，惊讶地问：“你做的？”
　　张原没精打采的说：“我买的。”
　　“就知道是这样，我还纳闷儿，怎么上了几天班，连饭都会做了！”张父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张母也附和说：“对，咱儿子只会吃……”
　　本来一大早被好朋友告白这件事就让张原心烦了，现在这两人又合伙挤兑他，于是就更心烦了，皱着眉说：“我哪里这么没用，我不是下过方便面给你们吃吗？”
　　“还好意思说啊？都糊成一团了，还叫面吗？”张母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情，故意想取笑他。
　　张原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哀嚎道：“好烦哪你们，买了你们吃就是了，干嘛老是说我！”
　　“说你几句怎么了？”张父瞪着眼睛看着他，“翅膀硬了是吧？还不给说了！”
　　说着就去浴室洗漱去了，也没想真的和儿子怎样。
　　张母这时候看看阿豪不在，就问他：“阿豪呢？”
　　一听到这个名字，张原顿时一僵，然后头也没抬伸手指指自己卧室。
　　看到他这样没有昨晚的活力，张母敏感地察觉不对劲，就低声问：“你俩没吵架吧？你抢人家杯被子了？踢人了？”
　　“不是……”张原抬起头，无语地看着自己母亲：“你怎么就不说是他抢我被子，踢我了呢？”
　　“你从小睡觉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哎，说真的，你俩没吵架吧！”
　　张原惊讶于自己母亲的直觉，但嘴巴上肯定不会说实话的，就说：“没有，他昨晚喝醉了，还没起呢。”
　　“哦，对，我差点忘了，”张母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老公硬要拉人家喝酒的事，然后说：“那得叫他起来吃饭啊，早上不吃饭身体不好，尤其他昨晚还喝醉了。”
　　说着就开始冲着张原卧室大喊：“阿豪？阿豪？起床吃饭了！”
　　张原无语地看着她，心想对着客人您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还当人家是您儿子呐？
　　“哦好，阿姨，我这就起！”阿豪在屋里回应道，然后就听到房门“咔擦”一声响，他就穿着一件薄薄的灰色针织套头毛衣出现在门口。
　　然后一边走过来一边歉意地看着张母说：“不好意思，起晚了。”
　　“没事没事，我们家随便你睡多晚都行，不过你昨晚喝醉了，今天不吃早餐对胃不好！”张母看着帅气的阿豪走过来，满眼赞叹道：“哎呀，你说你父母怎么生的，生出这么漂亮一小伙子！”
　　“呵，张原也挺帅啊。”阿豪走到张原旁边，拉开椅子正要坐下，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直起身子说：“哦，忘了还没刷牙洗脸了！”
　　“浴室你叔叔在里面呢，”张母说着对浴室大吼：“你在里面干嘛呢？这么久！”
　　“等等，瞎喊什么啊！我干大事呢！”张父被催的有点急，听声音可能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反吼道。
　　几个人听他的声音，都不禁笑了。
　　张原笑着，不下心和阿豪对上眼了，连忙掩饰似的转回头，拿了一根油条塞进嘴里。
　　阿豪眼神有点黯淡。
　　过了几分钟，张父才捂着肚子出来，阿豪和他打招呼，他挥挥手说：“先别进去，臭！”
　　说着还站在门口，用两只手扇着自己，好像在扇自己身上的臭味一样。
　　胖胖的身子一摇一摇的，特别搞笑，几人忍不住又笑了，张父自己也笑了。
　　扇了几下，才走过去，对阿豪说：“头不疼吧？”
　　阿豪摇摇头说：“不疼，叔叔您呢？”
　　“唉，人老了，哪能和你们年轻人比！”他拿了一个包子吃着摇摇头，“半夜就醒了，头疼的要命！”
　　“那现在呢？还疼吗？”阿豪关切地问。
　　“现在不疼了，我娶了个好太太啊，多亏你阿姨给我揉的。”他随口说道。
　　张母白了他一眼，说：“活该，谁让你要喝那么对的！下次看我给不给你揉！”
　　虽然嘴上骂着，但张母的眼睛里都是笑意。
　　“吃吧你们，大清早的秀恩爱，我都吃不下去了……”张原不好意思阿豪看到自家父母这样，在一旁嘀咕着。
　　张父又瞪了他一眼，说：“不孝子，还没人家阿豪懂事！看你老爸喝醉了，也不问几句！”
　　张原知道自己父亲总是喜欢挤兑自己，嘴撇了撇，不吱声了。
　　阿豪笑了笑，说：“你们先吃，我去洗漱。”
　　“行，那个新牙刷已经放在里面了，快点啊，粥都凉了。”张母嘱咐道。
　　阿豪点点头，就起身去浴室洗漱了。没几分钟，就脸上带着几滴水珠回来了。
　　“早饭吃这些，吃的习惯吗？”张母看着他问。
　　“习惯，我经常吃。”阿豪点点头说。
　　“那就好，我还怕你吃不惯呢！”张母放心的看着他说：“今天过年，咱们待会儿吃完了，你和原原陪着阿姨去买菜，阿姨做好吃的给你吃，啊。”
　　这种家庭温馨的活动，阿豪已经好久没体会过了，顿时眼含期待地看着张母，高兴地点点头。
　　“这下两个劳动力来了，你好开心是吧？”张父调笑自己老婆。
　　“对啊！”张母总是喜欢和自己老公唱反调，“一看就比你这个胖胖的老男人强！”
　　“哎你怎么人身攻击呢？太不道德了！”张父扬着眉问她。
　　两人就开玩笑的吵起来，阿豪边吃早饭边笑着看他们，眼里面满是怀念。
　　一直在旁边当缩头乌龟的张原其实一直在用余光看他，这时候看着这样的他，心里想，大概他又想起了自己父母。
　　想到这，他又想起来阿豪曾经和他说自己和家里面闹翻了，还说自己是家里的一个污点，难道指的就是他喜欢男生这件事？
　　他这边在用余光瞄着，突然阿豪转过头来看着他，正好逮着他的视线，吓得张原连忙低头喝粥。
　　阿豪低低地笑了一下，张原听见了，脸有点红。
　　怎么阿豪告白后，反而不好意思的居然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