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回去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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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明子和苏主任没喝酒，就他们两个人开车。
明子开了阿豪的车载他和张原两个人。车开了一会儿，张原感觉自己头晕晕的，额头也有点发烫，好像要发烧。
大概是山风吹多了……张原想，不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阿豪本来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突然感觉张原的头靠在了他的肩头，睫毛一颤，就睁开眼看向张原。
这一看就看出张原状态不对劲，他的脸通红！用手摸摸他的额头，好烫！
阿豪连忙揽住他，用手拍拍张原的脸叫他：“张原？张原？醒醒！”
开车的明子听到了，从后视镜里也看到张原的脸通红，就问：“怎么了？”
“……发烧了，额头好烫……”他用手探了一下张原的鼻息，皱着眉沉声说：“呼出的气也很烫……”
“那怎么办？现在在高速上面，也没有医院啊……”明子看着后视镜里一脸担忧的阿豪说。
“先开着吧，等下了高速找家医院，他烧的都有点糊涂了……”
阿豪看着怎么叫都叫不醒的张原，忍不住摸了摸他滚烫的脸。
明子只好继续开车，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
阿豪慢慢地把张原放倒在自己腿上，用手背冰着他的脸。可能是感觉到冰凉凉的很舒服，张原忍不住伸手紧紧地拽着阿豪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丝滑柔软的触感让阿豪心里也软软的，他想如果有一天张原也能爱上他，他可以正大光明的以恋人的身份这样抚摸他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可是到底会不会有那一天呢？阿豪不知道，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里是压抑的难过。
下了高速，明子给苏主任打了个电话，说在这附近的一家医院先停下，
张原烧得很厉害，后来还说起了胡话，阿豪紧紧地抱着他，心疼地要命。
那家医院说是医院，其实就是一个私人诊所，天气冷很多人感冒发烧，里面挤满了人。没有床位给张原躺，阿豪只好抱着他坐在长凳上，让他枕在自己腿上输液。
背着他爬了山，腿本来就软绵绵的，再加上在车上也让张原枕着，现在已经麻木的没有感觉了。那滋味当然不好受，但是能让张原舒服一点，他觉得自己再难受都可以忍。
林富贵醉的在车上睡着，现在就是苏主任、明子和阿强在他们旁边陪着。
“唉，我好像也有点感冒啊……”强哥瓮声瓮气说着，蹲在凳子旁边捏了捏自己不透气的鼻子。
他在山上裸着得瑟那么久，不生病才怪。
明子嘲笑了他几句，就领着他去找医生开药了。
苏主任掐着腰，百无聊赖的靠着走廊的墙壁看着他们俩，阿豪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腿上的张原看，手不停地试着他的温度。
苏主任看着看着，突然心里有点异样，这两人，作为朋友来说，是不是太亲密了一点？
好哥们儿不是没有，但是能做到像这两人这样的就少了吧！想想从一开始到现在，阿豪就对张原表现出不一样的好感，两个人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就成为了好哥们。之后阿豪一直对张原很好，买药、督促他休息之类的。转折点就是张原找了女朋友，阿豪就变得奇怪起来，刚开始他们都觉得是张原冷落他，他感到寂寞才总是表现出吃醋的样子，但是后来两人吵架后关系就变得更微妙了，阿豪故意冷落张原，而张原则是不停地讨好他，不敢在阿豪面前提起自己女朋友。
哪有这样的朋友关系啊？一般男生不是都会在自己好朋友面前炫耀自己的女朋友都多好吗？
不想还好，一想下去哪里都奇怪。作为一个女人来讲，虽然苏主任有时候有点神经大条，但是女人该有的第六感她可不缺。
这……这阿豪不会是……喜欢张原吧？
这个想法一出现，苏主任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觉得这个事情非同小可，还是不要再想下去了。
不是说她对同性恋有什么看法，而是她从来没想到自己身边的同事会是，万一不是，自己随意揣测不是有点不太礼貌吗？
正脑海里胡思乱想着，阿豪突然抬头对她说：“姗姗，待会儿强哥他们回来你们就回去吧，张原可能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这么多人在这干耗着也不是事儿，我一个人在这就可以了。”
好不容易的休息日，爬山还这么累，与其一起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让他们回去休息。
“而且，富贵不是还醉着吗？在车里睡怎么都不舒服吧。”阿豪又补充说。
他这么说，苏主任也就不好客气，于是就点点头，强哥他们回来后就一起离开了。
挂了三瓶水，张原的温度才慢慢降下来。摘了针头没多久，张原才醒。
睁开的第一眼就看见阿豪的俊脸在自己头顶上方，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阿豪关切地问道。
张原这才知道自己没有做梦，他抬起头看看周围都是挂着点滴的人，才知道自己现在可能在医院。
知道自己在哪他就心安的躺回去了，问阿豪：“我是不是发烧了？”
他记得在车上就感觉自己比较烫。
看着可能还没完全清醒躺在自己腿上不起来的人，阿豪有点好笑，说：“对啊，你还记得？”
张原点点头，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一场高烧烧的他有点虚脱。
发了一会儿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躺在阿豪的腿上，这软软的触感？
他立刻脸红红的弹起来，坐到一边，不少意思的说：“我忘了还躺在你腿上！”
他一起来，腿上的重量一空，阿豪感觉自己的心也变得空了，只好笑笑，说没关系。
“你腿麻了吧？”张原说着就想伸手去帮他捶腿。
阿豪拦下他，说不用，你刚扎完针，我自己捶就好。
他的腿是麻了，已经没有知觉了，可是他宁愿一直麻着，能和张原亲密接触，痛苦也甘愿。
就像他为什么咬牙坚持背着张原上山，他很累，他的胳膊快托不动张原的重量，他的腰很痛好像要断了，他的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即使每一步都是煎熬，他却没想过要放手，他想着下一次能背张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能多走一步就多走一步，于是一步、一步再一步，张原睡着了，他就这样一个人走过了长长的山路。
居然真的走到了山顶？！
阿豪自己也觉得是个奇迹，所以一冲动差点就告白了。
虽然没能告白有点遗憾，但是冷静下来，阿豪感觉自己的心境突然变得豁达了。
他不知道自己想明白了什么，只是觉得没有那么在乎张原有女朋友这件事了。为什么要在乎别人呢，他只要在乎自己喜欢的人就好了。
“回去吧？”阿豪感觉自己的腿恢复差不多了，就碰了碰在旁边没什么精神在发呆的张原说。
“嗯。”张原点点头。
两人就走出医院，坐上阿豪停在外面的车。
车里面沉寂了一会儿，张原突然扭头对阿豪说：“阿豪我今天能睡你家吗？”
阿豪当然很欢迎，只是疑惑他怎么突然这么说，就问：“可以啊，怎么了？”
张原不好意思说，经过这次爬山感觉阿豪好像又对他敞开了心扉，所以很想抓住这次机会和他相处。
“就……我还没到好朋友家睡过觉，挺遗憾的……所以就想去你家睡……弥补一下友情的缺失！”张原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借口。
阿豪笑了，说：“那就来吧，东西我家都有，不用回学校拿了。”
“好。”张原点点头。
于是阿豪就开车直接回了家。车停在车库，阿豪对张原说：“买点菜，我做给你吃吧。”
“你会做菜？”张原惊讶，看不出来阿豪居然会做饭，他自己可什么都不会。
“当然，我的手艺可不是谁都能吃到的，这次你赚了。”阿豪笑道。
小区里就有购物中心，两个人一起逛的时候，虽然是两个大男人，但是张原感觉到了久违的家的温馨，心情很好地和阿豪说说笑笑。
因为考虑到张原刚刚生病，就想做点清淡的，阿豪就一直在蔬菜区流连。张原却看着他篮子里都是蔬菜急了，装可怜说：“不能给点肉吃吗？”
阿豪没想到他会和自己开玩笑，但是他能放开自己开玩笑，也说明了这次两人关系有进步，以前关系最好的时候，张原都是有点拘谨的。
他自然很开心看到这种变化，但表面上却做出惊讶说：“你还想吃肉？肉那么贵！”
“哎呀拜托了！高富帅！谁不知道你穷的只剩下钱了！”张原用手背碰了一下阿豪，笑着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撒娇。
阿豪顿时感觉自己的心酥了一下，装冷酷是装不下去了，就柔声笑着说：“行了，给你买。”
张原立刻头点的像拨浪鼓，连声说：“嗯嗯，我都饿死了，好想吃肉！”
于是两人就去了卖肉的地方，买了不少肉。
买好菜，两人步行回去，边走边聊，气氛很好。
上次到阿豪家来，没有好好参观，这次过来，阿豪做菜的时候，张原就四处溜达。
看得出来是单身男人的家，屋子是上下两层，空间很大，但是装修之类的很简单，家具也就是那些应该有的，所以看上去很宽阔整洁。
没有人气。张原这么评价，因为他觉得屋子小一点没关系，温馨就好。
走到厨房和阿豪这么说的时候，阿豪就笑笑，看着他说：“我又没有对象，等找到对象了布置也不迟啊……”
“……也对，”张原看着刚出锅的糖醋小排，心不在焉的说：“那你得抓紧时间啊……”
阿豪听到这里，突然看着他半开玩笑的说：“你那么着急干嘛？要不你当我对象？”
张原反应夸张地倒吸了一口气，吃惊地看着他：“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女的！”
“我不介意啊！”阿豪肩一耸，无所谓地说：“有什么关系？谁说男的只能和女的在一起？”
“那……那两个男的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又不能生孩子？怎么繁衍后代？人类的种族问题怎么办？张原当然认为他在认真的和自己开玩笑，配合着他的玩笑继续说。
“种族问题？你确定要把这么重要的帽子扣在我们头上？我们俩搞基人类明天就灭绝了？”阿豪把盘子搁在吧台上，然后一只脚为中心斜站在那里，塌着一边肩膀准备认真的和他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哎，我问你，你知道现在男生和女生的比例严重失调吗？”
张原想起以前有过这种报道，就点点头说：“知道啊。”
“所以啊，”阿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和他说：“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配对，是吧？他们幸福的去繁衍后代了！那么剩下的那些男性朋友该怎么办呢？他们就活该当个老光棍儿，一辈子孤单到死吗？”
张原顺着他的逻辑想了想，没有人应该是孤单到死的，立刻真挚地摇了摇头。
“那么，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总得找个方法吧？”阿豪又看着张原，张原已经快被他洗脑了，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思维走，傻傻地点点头。
“你知道方法是什么吗？就让他们这些剩下来的内部消化！没有女生的话，那干脆就找男生嘛！有什么了不起的，除了不能生孩子，其他和男生女生在一起没有区别啊！”阿豪给自己的发言做了总结。
张原佩服地看着他，说：“没想到你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是应该的，我这是站在全人类的角度思考，解决所有人的配偶问题！你们这些普通人能有这种思想高度吗？肯定没有！”
张原复杂地看着他，心想自己还真的没有站在全人类的角度思考过问题，就赞同地点点头：“你真的好伟大啊！许泽豪同志！”
“那是……许泽豪是谁？”阿豪还沉浸在自己这么伟大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张原在叫谁。
张原以为自己记错了他的名字，迷茫地看着他：“许泽豪……你不认识？”
阿豪已经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名字，忙不好意思地说：“认识认识！你们天天叫‘阿豪阿豪’的，我都快忘了自己的全名是什么……”
张原也觉得很搞笑，就一边笑一边问他：“好了吗？我好像吃饭！”
“行了，端着菜去客厅，我把饭端过去。”阿豪说着就去看电饭煲里的饭。
张原就来回两趟把菜端到客厅的桌子上。阿豪把整个电饭煲的内胆端了过去里，还拿了碗和筷子，然后就把电视打开，调到综艺节目，开始吃饭。
他做了三菜一汤，糖醋小排，肉末茄子，牛肉炒西红柿和西蓝花，还有一个肉丸子汤。
都是张原爱吃的，于是大病了一场之后急需能量补充的他就大开吃戒，吃了两碗饭不说，还喝了一碗汤。
最后只剩下菜汤和一点菜叶子，张原撑得直打嗝，捂着肚子说要吐了。
阿豪本来还挺开心他这么喜欢自己做的菜，但是看他好像真的吃多了，又开始担心他的胃，马上就说要给他拿点消化的药来吃。
张原揉着肚子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觉得还在掌控范围内，就摇摇手说：“不用了，我大概过一会儿就好了，没事的。”
“你确定？”阿豪质疑地看着他。
张原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哎呦哎呦”的抱着肚子跑到沙发那边摊着了。
阿豪好笑地看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开始收拾残局。
“用不用我帮你？”张原没有丝毫诚意地问。
“算了吧你，依我看你只会吃！”阿豪一边打击他，一边动作熟练地收拾碗筷。
张原扭着脖子费力看着他收拾，然后感叹：“阿豪，我发现你怎么什么都做的这么好啊？以后嫁给你的人得多幸福啊！”
“呵，”被暗恋的对象这么直白的夸奖，阿豪不好意思地舔了一下嘴唇，低头说：“所以你要不不要考虑一下当我对象，咱俩一起为人类种族的繁衍问题做贡献！”
话到这里，两人都陷入破镜重圆的友好氛围里，张原随口就答道：“好啊！”
话音一落，两人都是一震。阿豪是没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回答，他这么轻易就说出来了；张原则是突然想到自己是有对象的人，怎么自己居然把萌萌给忘了！
想到萌萌，随即就想到自己今天一天都没有和萌萌联系，马上就想掏出手机看萌萌有没有找他，但手放到裤兜里一掏，没掏到。
还想看看是不是放在自己外套里的时候，突然想起阿豪还在这里，立刻回头看阿豪。
阿豪低着头，脸上面无表情，把碗筷叠在空空的电饭锅内胆里，就端起来往厨房走。
完了……张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凉意，就知道大概他是看到自己的动作，也想到萌萌了。
这可怎么办？
不行！张原不能让两个人好不容易修补好的关系又降回冰点，于是就起身跟过去，站在阿豪旁边看着他洗碗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搭话说：“我帮你洗好不好？”
阿豪看他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也觉得总是纠结他女朋友的存在很累，事情已经这样了，他还能怎么办？
于是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说：“行啊，去旁边那个水池，用清水把碗碟上的泡沫冲掉。”
“好！”看他没有生气的样子，张原高兴地一口答应，然后就按他说的，到旁边的水池拧水冲洗碗筷。
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多爱洗碗！
洗完碗，差不多九点，两人坐着聊天看电视，然后洗澡，弄到差不多十点半，就准备睡觉。
这时候就有点尴尬了。阿豪家的房子上上下下不少几间，按理说应该给客人单独一间房，但是阿豪的私心又想和他睡在一个房间，不知道张原一个男生会不会觉得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有点奇怪。
“这样……其他的房间几乎没人住过，有点脏，要不今晚咱俩睡我的房间？你不介意吧？”阿豪找了个好借口，天知道他家每个星期都有家政过来收拾，要不然你以为这么干净都是他一个人收拾的？笑话！
张原打了个哈切，挠着自己的脖子说：“不介意啊，都是男生，怕什么……”
阿豪听他这么说，突然嘴角一侧歪起，邪邪的笑说：“说不定哦，你不是答应当我对象吗？万一我按捺不住，半夜对你做些什么……”
“喂！你够了许泽豪！”张原抱着自己的双肩，仿佛在捍卫自己的贞洁，说：“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你叫啊！”阿豪无所谓地摊开手，故意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我们这里什么都不好，就是一点不错，那就是墙厚，隔音好！你叫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哎呦你好烦呐！我要睡了！”张原懒得再和他纠缠，自己特别自觉的上楼准备睡觉了，他上次来过，知道阿豪的房间在哪里。
“你这么听话啊？自己躺好了等我啊？”阿豪好像嘴巴上调戏他调戏上了瘾，对着已经快走到一半楼梯的张原说。
张原回头给他一个白眼。
阿豪接收到他的白眼，却还是笑呵呵的。怎么能不笑？今天他要和自己爱恋的人睡在一起哎！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