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情缘》东风未来

14、十四 “阿豪，他

　　“阿豪，他说他是来找你的。”坐在阿豪左边的女生扭头对阿豪说。
　　张原和服务生解释了自己的来意后，基本上整个房间的人都听见了，唱歌的，喝酒的都停下来看着阿豪，然而阿豪却还是冷淡地盯着屏幕，一句话都不说。
　　可能是看张原是个小帅哥，一个人站在门口没人搭理有点可怜，女生就起了恻隐之心，提醒了一下阿豪。
　　张原难堪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觉自己整个人有点发烫，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你就让人家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太好吧？”女生再接再厉。
　　阿豪没说话，他身边那个性别不明的漂亮生物却发话了，他有点生气地对那个女生说：“你怎么这么多事？没看见阿豪不想理他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敌意。张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他了，但是那个人一开口他就搞清楚了他的性别，男的。
　　这可就有点惊悚了，一个男的那么妖媚就算了，怎么……怎么和阿豪这么亲密，手还放在阿豪赤裸的胸膛上？
　　他这边思绪变换着，那边两个人就开始吵起来了，从女生多事到互骂对方，看来积怨已久。
　　可能是太吵了，阿豪皱了皱眉头，松开枕在脑后的胳膊把两个依偎在他身上的人扯开。
　　他懒散地站起来，把嘴里的烟夹在耳后，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和打火机揣在裤兜里，就往门口这边走来。
　　“你去哪啊阿豪？”后面两人不吵了，异口同声地问道。
　　阿豪没有回答，也没有和周围人打招呼，绕过门口的张原径直离开了。
　　他走过来的时候，张原不敢与他对视，一直低着头，直到他与自己擦肩而过，才搓搓自己热乎乎的脸跟在他的后面。
　　一路上好多人和阿豪打招呼，他都没有理会。
　　他一路往大门走，穿越舞池的时候出现好多只手拽着，摸着阿豪，他自己好像习惯一样，但是后面跟着的张原却气乎乎地忙着帮他打掉那些手。
　　他一心想着阿豪穿的那么少，那些人肯定都想占他便宜，却忽略了自己也被摸得很惨。
　　最后走出酒吧大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惨不忍睹了。衣服被撕扯的不成样子，就像刚打完架一样。
　　他晕乎乎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弄好一看，阿豪都离他很远了。
　　他连忙小跑地追着那个宽阔的背影，因为身体不怎么舒服的原因，脚步不稳，差点摔倒。
　　在离阿豪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慢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想叫他，却又不敢轻易开口。
　　这时候已经半夜两点多了，路上几乎没有人，车也变得少了。这个喧闹的城市总算安静下来，只有街边的路灯还在不知疲倦地亮着。路过二十四小时开门的咖啡店和麦当劳，张原觉得自己有点饿。
　　他本来就是没吃晚饭就过来找阿豪了。要是以前，阿豪一定马上就会领他到麦当劳里，点一大堆好吃的放在他面前。
　　而现在……
　　他看着前面沉默地走着的背影，心里一阵难受。
　　这条路很长，长的像是没有尽头，而现在走在这条路上的，只有他们两个。寂静无声，路灯照在他们的头顶，把他们的倒影拉得很长。
　　快到十一月份，晚上的空气很凉，张原的头越来越晕，他迷糊地看着前面只穿着单薄的衬衫的阿豪，心里想着你冷不冷？
　　肯定是冷的。张原快变成一团浆糊的脑袋里自己回答，然后就傻乎乎地停下来脱下自己的外套，两手撑起来举着，想快点走过去给他披上。
　　他觉得自己已经走得很快了，但其实走得步履蹒跚，所以他怎么追都觉得阿豪离他好远。
　　怎么就追不上呢？张原鼻子一酸，像个追不上大人脚步的孩子一样想哭。
　　眼泪正在打转转的时候，阿豪终于停下了，他的前方有一个路灯，正好照在他的身上，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张原也停下了，想叫一声阿豪，但是嗓子因为哽咽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可怜地看着他的背影。
　　阿豪一直背对着张原。
　　“你来找我干什么？”
　　阿豪终于开口，清冷的声音响在寂静的马路上，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我……”刚开口就哑了，张原咳嗽一下请了嗓子，带着哭腔说：“我来道歉……我错了……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他不想再费时间解释，他只想把自己最想说的话说给他听，乞求他的原谅。
　　“呵，你错了？”阿豪轻笑，取下耳上的烟，掏出打火机点燃。
　　张原看见缥缈的烟雾升起，围绕着在阿豪头顶上方。
　　“嗯，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再生我气好不好？”张原急忙表明心意，生怕迟了阿豪就不原谅他的。
　　他只有阿豪一个朋友，他对他这么好，他不能失去他！
　　“先……”阿豪一听他这么说，夹着香烟的右手就举起来制止，然后闭着眼痞痞地转过来，舔了一下唇说：“先不要说这个，我就问你一句话。”
　　张原屏息等着他的问题。
　　“我是不是很贱？”阿豪右手点点自己，慢慢睁开眼，突然吼道“你他妈的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张原惊呆了，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摇着头惊慌失措地说：“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问？”
　　“我一天到晚黏着你，宠着你，你不用开口我就把你要的东西送到你手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我他妈的一直热脸贴你冷屁股是吗？”
　　阿豪激动地问，张原已经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的头还是晕的，很想现在就倒下睡觉，但是阿豪的话给他的冲击太大，所以他只能尽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因为他今天一定要把话跟阿豪说清楚。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我……”
　　“最好的朋友？”阿豪两手摊开，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然后嘲讽地说：“我是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哦不，我不用你唤，”他突然手一摆，“我自己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就像一条狗一样！老子他妈的本来是条狼，现在为你变成了一只狗！”
　　阿豪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原，一字一句地说：“你还不稀罕。”
　　张原听到这里，隐忍已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崩溃地蹲在地上大哭道：“不是这样的，你不是狗，我是！是我贱！”
　　“……是我太笨了……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以为我要孤单一辈子的！我只顾着谈恋爱却忘了你，对不起！你原谅我……原谅我……”
　　是的，他一直孤单着长大，没有朋友，没有女生喜欢过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他的女孩，这让自卑的他欣喜若狂。他怕要是自己不好好对她的话，以后就再也找不到愿意和他在一起的女生了，所以分外珍惜。
　　人这一辈子最大的意义，不就是找到一个人陪你度过终生吗？
　　所以他忽略了，在女生之前，已经有一个人向他伸出了手。
　　看着像个孩子一样大哭的张原，阿豪的脸上抑制不住的出现心疼的神色，夹着烟的手在颤抖，他的心在剧烈地挣扎。
　　他很想把他拉进怀里安慰，但是，要是现在心软的话，他们这场纠缠何时是个头？
　　正犹豫着，张原突然倒在地上。
　　阿豪一惊，连忙扔了烟快步走过去抱起他，拍着他的脸叫了几声没有醒，就抱着他在路上拦计程车。
　　但是现在太晚了，半天都没有一辆车。他只好抱着张原回到酒店，他的车停在附近。
　　大呼小叫的闯进医院，结果最后的诊断结果却是喝醉了睡着了。
　　于是阿豪只好又在受了惊吓的护士的白眼中，抱着人离开了医院。
　　他把人带回了家。
　　想了很多次带他回自己自己家的情景，却万万没想是在这种情形下。望着张原带着泪痕熟睡的脸庞，阿豪笑得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