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葬长安：破月》脸脸不爱吃丝瓜

77、获得信任1

　　时间仿佛并未因太后的先去而停止，三个月后宫里的生活恢复往常。

　　宫人互相张罗着，为迎接元旦 ，各宫都有赏赐些物件。宫人们将赏赐的山水，花鸟，鱼虫的灯笼挂满了宫殿。李夫人是极为受宠的，所以殿外张挂的灯笼也数不胜数，尽显奢华大气。

　　李夫人一年多都未有身孕，不是不能，只怕是她不愿。她每次被皇上宠幸过后，都会偷偷服下一粒药丸，连我都不知那是什么，但我猜想一定与不受孕有关。也是，我们身为细作是不能有感情的，孩子可能会成为负担。

　　“在想什么？”李夫人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未等我作解释，她将我拉至内殿。李夫人将一件浅黄色的衣裙交给我，吩咐我换上。

　　衣裳裹在身上，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以及清晰可见的锁骨，袖子轻盈抛起，袖口在腕处扣住。胸前纹制特殊的花纹，腰间用皮毛加金丝锦罗交织而成了结，多余部分自然垂下。裙摆个别褶起，转起圈来显得不羁。裙子里衬是一层白色的轻纱，一直延至脚踝，脚踝上铃铛随着脚步的频率叮叮作响。

　　李夫人见此很是欣慰，而后取下我锢发的头饰，让发丝试了禁锢，倾泻而下。如今身穿胡姬跳舞的衣着，哪里还有一点汉人女子淑雅端庄的样子。

　　“古月，你可知…陛下其实一直都不相信本宫，所以本宫想请你帮这个忙，也只有你能帮本宫了！”

　　“娘娘吩咐，奴婢一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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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钟乐响起，汉人舞姬们点着碎步上场。此时琴声渐起，委婉悠长，曲声缓慢又不失韵律感。舞姬皆梳朝云近香髻 ，绿色衣裙拖地，摆动着长袖。众舞姬齐刷刷地将手上扬，在场中拼出了一簇花状来。

　　汉人的衣裳循规蹈矩，本以为汉人的舞蹈并不好看，谁知却因衣裳限制而显得端庄高雅。

　　如今李夫人和我一身胡裙，让我有些不解，“夫人决定好了么？你这可是直接把自己的身份暴露给了皇上！”

　　“不这么做，陛下是不会跟本宫打开心结的…”

　　“夫人生的娇美，此舞一跳，必会夺人眼目！也难怪侯爷对夫人一往情深呢…”我的语气多有嘲讽，因为霍去病的目光向我们这边看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夫人。

　　“古月，你知道本宫从未这样想过。本宫只想安稳地在宫中过日子，在这里本宫会反而觉得更为自由，在这里本宫才能体会到被人疼爱的滋味…”

　　李夫人说的动情，我却怕她会越陷越深，便开口提醒：“还望夫人能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我们的亲人还在单于手里！”

　　“本宫自然知晓…”

　　清脆的笛声忽入，殿内的烛光忽暗，我和李夫人相视一眼，系上面纱，踱步向殿中走去。李夫人一身蓝色的胡裙，和我衣着相仿，头上皆编着细辫，头纱一直披至膝间，纱间垂下的饰物恰好抵在额间。李夫人脚步轻盈，柔指从脸颊顺着下巴滑过，身段妖娆。她转了几圈，将手掌摊开手掌，全场的目光都顺着她的手指向我。

　　我会意，面纱下含笑，一双明眸上扬。脚尖点地，双臂上举，右手卷着手腕顺着左臂滑过，鼓点声加快，我点着脚步挥起了手臂。柔和的烛光印在面上，被纱遮住的面略显神秘，衣裙上的饰物在光下泛着光，明晃夺目。我注意到霍去病的目光也向我袭来，似有话要说。是发现这面纱后熟悉的面庞了吗？

　　一曲终了，我和李夫人单膝跪在地上。

　　“好——”得了皇上的赞赏，其他人才渐渐从歌舞意境中收回思绪，皆附和鼓掌。

　　“没有想到夫人的胡舞也跳的如此好…”

　　“谢陛下赞赏，”李夫人取下面纱，向皇上行了一礼，“臣妾有些话要说…”

　　皇上还回味着刚才的舞蹈，面带笑意，“说吧！”

　　“臣妾知道在这宫中，很多人都因臣妾的瞳色怀疑臣妾是胡人，从而怀疑臣妾的身份。臣妾今日和古月跳此舞蹈是想说明，臣妾心中无愧，臣妾虽会胡舞，但臣妾并不是胡人。臣妾身边的侍女古月也拥有一双浅褐色的眸子，大家都知道她是汉人无疑，所以不应该仅仅因瞳色而怀疑臣妾的身份。臣妾是中山人，家中兄妹三人皆为汉人。大家若还有不信的，完全可以派人去调查！求陛下明鉴…”

　　原来从一开始李夫人让我帮她，并不是帮她完成此舞，而是利用我的身份让大家信服！

　　我母亲是胡人，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太后已仙去，如今在场所有人都只知我是汉人，我的身份和容貌为李夫人做了很好的掩饰。原来李夫人并不是想凭借此歌舞，让皇上更喜欢，而是利用我的身份获得皇上及众人的信任。

　　原来是我低估了李夫人的心思…

　　皇上眼中含情脉脉，“来朕身边…”李夫人应了一声，向皇上走去，见他们双手握紧，我行了礼。

　　最后一眼竟是和皇后相视，她看我时的眸中亦是温情款款却总有种东西让我无法捉摸，看不懂她眼中的深意，我只对她微微颔首行礼，退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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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武帝时把“正月”作为“岁首”，故正月初一也称为“元旦”。

　　朝云近香髻：古代汉族妇女发式之一。类似叠拧的形式，其编法是将发分股拧盘，交叠于顶，生动而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