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托孤 我 ...
-
我考虑了好几天，最终决定跟着湘儿的踪迹去找我的娘亲。当然为了不给湘儿带来麻烦，我不会正大光明的出现。我让师傅施了隐身术，偷偷进了奏盘城东一处豪华的府邸。
没想到湘儿住的是迪王府，迪王是黄国当今皇帝的弟弟，传说是个“心狠手辣的傻子”。说他是傻子，因为他不要说国家大事了，就连狗和猫都分不清谁是谁，明显智商有问题。说他心狠手辣，是因为他时常一个不高兴就将下人处死，而且还花样百出，很多人不是被杀死而是被活活吓死的。这令府中的下人每天都胆战心惊的过日子。
迪王虽然贵为王爷，但却不住在都城垣光。而住在这远离皇城的边远城市。据说这也是这位傻王爷的任性所为。
我和师傅大摇大摆的进了王府，因为有隐身术在身，谁也看不见我们。
经过一处佣人房，我看见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孩子独自在院子里。我认出他是湘儿的孩子。小家伙长得挺清秀乖巧，才一丁点大居然拿着毛笔作起画来，那认真样俨然一位大师。
我走到他身边，看到他画的似乎是一只小鸟，画技还十分笨拙，看上去有点像鸡。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这孩子太可爱了。
没想到，他居然抬起头看向我。
“小哥哥，偷看。”那孩子嘟起小嘴，一脸不乐意。
“他怎么看得见我们？” 我诧异的看了看师傅，师傅也不解地皱了皱眉。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小石头。”
“小石头的娘亲是不是叫湘儿？”
“嗯，王妃叫娘湘儿。”想了想，小石头说道。
“小石头的爹呢？”
“娘说爹很累，要是觉睡，要睡很长时间。”
原来小石头的爹已经不在人世，湘儿要拉扯大一个孩子挺不容易。
“小石头喜欢画画？”
“嗯！喜欢。”谈到他的乐趣，小石头笑得灿烂。
“那小石头慢慢画，小哥哥有事先走了，下次来看你。”
“好的，小哥哥再见。”
离开小石头的住处。我和师傅又在王府中闲逛。
“那孩子真可爱。”我不由得赞叹。
“没有虹栖可爱。”
我瞪了师傅一眼，真是的，他最近老爱说一些甜言蜜语，弄得我心慌意乱。
半个时辰之后我在一处幽雅的湖心亭找到了湘儿以及八年没见的娘亲。
娘亲容貌变化不大，保养的很好，依旧美丽，只是成熟了些。湘儿在边上伺候着。而此时娘亲似乎正在发脾气。
我和师傅走进亭子，在一边坐了下来。
“真是气死我了！”
“王妃……”
“我爹真是昏了头，居然要我和那个傻子生孩子。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了这么个白痴。皇上他喜好男色又怎样，愿意爬上龙床的女人多如牛毛。随便哪个生个继承人就行了。可偏偏他不愿意。这下好了，还说什么‘迪王的孩子将来若是聪颖也可立为太子’。要我和那傻子生孩子，还不如死了算了，看到他就恶心。”
“可王妃总要有个孩子，将来就不会寂寞。”
“寂寞什么，再说了，生孩子痛得死去活来，我可不想再有一次……”娘亲放低了声音。
“若是小少爷还在，您一定喜欢……”
“住口！”娘亲啪一下，扇了湘儿一巴掌，打得她跌坐在地。我一下子跳了起来，被师傅拦住。看了看四周，狠狠瞪着湘儿，娘亲低声骂道：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再提到那件事。”
“可是……”
“不要再说了！”
“……是。”
“湘儿。”娘亲盯着她，“你老实告诉我，当年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照我的话做？”
“我……”
“说！到底有没有？”
“我……我……，没有……”
“你说什么？！”娘亲一下子站起身，拉住湘儿。
“湘儿当时实再不忍心下手，就将他放在了一处树下。”
“那他也活不久了？”
“不，小少爷他被人救了。现在长成个听话懂事的大孩子。但湘儿绝对没有向他吐露真相。”
“你！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
“湘儿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在街上遇到小少爷和他师傅。”
“你是说他在这里？”
“是。小少爷的师傅在城西开了一家药材铺。”
“……”
“你下去吧，记住，不许对任何人提这件事。”
“是，王妃。”湘儿站起身，匆匆离开了。
娘亲一个人坐在亭中，面无表情，不知道想什么，许久没有动静。
原来她嫁给王爷做了妃子，真是尊贵的身份。从她的话语中我完全感觉不到她作为一个母亲的温柔，和当年一样冷漠无情。
“我们走吧，师傅。”我不想再留下。
师傅什么也没说，顺从我意，抱着我离开了迪王府。
当时若是再多留一会儿，也就不会错过知道一件重要的事，导致没有及时的挽救湘儿的性命，让我后悔莫及。
回到药铺，我早早的爬上软床，窝在被子里。不论是哪一世，我的亲情缘分都那么薄。没爹疼没娘爱，没有兄弟姐妹。还被第一次喜欢上的人欺骗和谋杀。这天地间，只有那对红宝石的主人用他的温柔保护我。
身后轻微响动，一只手圈住我的腰，后背贴上一具温暖的胸膛。脖子传来一阵热气。
“虹栖……”
我转身，看到他眼中的担心，鼻子一酸。
“师傅，我的名字是你取的，我的人是你养大的，我的医术也是你教的。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我想通了，什么爹娘都与我没有关系。这一世我只想与你在一起。师傅，我喜欢你，虹栖很喜欢你。所以，师傅我们一起继续旅游吧。”
我不想再拘泥于过去，不想再为自己的孤独悲伤，因为我已经有了师傅，有了为我挡风遮雨的家。
我们第二天一早开始将店铺收拾干净，整理包袱，准备开始新的旅程。
我想起湘儿的儿子小石头，那孩子可爱的紧。上次答应回去看他，既然要继续旅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我决定最后再去看看他，送他一些小礼物。
晚上，我和师傅再次“拜访”迪王府。这次直奔小石头住的地方。可是却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房间里一名黑衣人正拿着一瓶东西，强硬捏开泪流满面的小石头的嘴巴，灌下不知名的东西。而湘儿正蜷缩在小石头身边，抽搐着。
“住手！”我急忙喊道。
师傅一挥手，黑衣人立刻飞出去，后脑勺砸在柱子上，不省人事。
我急忙跑到他们身边，察看湘儿的情况。
“湘姨，湘姨，你怎么样了？”
“中毒已深，无救。”师傅下了结论。
“小……少爷……”湘儿勉强睁开了眼，看到我有点激动。
“到底怎么回事？”
“小少爷，求你们，救救小石头，带他离开这个地方。你们不要再回来了。”
“湘姨，告诉我是谁干的？”
“请答应我，小少爷！”
“我答应，我答应，我会照顾好小石头。”
“谢谢！……”
心愿得以满足，湘儿深深看了看小石头，笑着合上了眼，没了气息。
第一次有人死在我面前，我愣在那里完全没有了反应。眼中无声的流出了眼泪，双手不停的颤抖。
“虹栖！”师傅抱着我离开了湘儿的身边。
“师傅，湘姨死了……”我摇着头，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虹栖，看着我。”
“为什么，湘姨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死掉，小石头这么可爱，为什么有人连他也能下毒手？”
小石头的眼中不再有属于他年龄的天真，漆黑的眼睛瞪得大大得看着湘儿。
“娘亲也和爹爹一样睡着了。”他眨了眨眼，有点像自言自语。
“小石头……”
院子门口这时传来人声，师傅抱着我低声念了句：“我们离开。”
下一瞬，我们又回到了药铺，只是多了湘儿和小石头两人。
一夜未眠，小石头守在湘儿身边不肯离开。我一直陪着他，毕竟它还只是个孩子，没多久便含着泪睡着了。为他盖上被子，我转身离开了房间。
师傅在前厅的窗前站着，看到我出来将我搂在怀中。我闭了闭有些红肿的眼，疲惫地靠在他身上，什么也没说。也没有看见他眼中酝酿的风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托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