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仙路远》吾往之

1、知者堂 学术修仙之

　　“叮铃铃铃……”
　　一间简洁的小屋内，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按掉了醒神铃，伸了伸懒腰，看看时间已经卯时了，赶紧开始穿衣洗漱，准备去鉴灵园继续自己昨日的续灵实验。
　　仔细看去，这少年五短身材，面貌普通，属于扔到人堆里都没有人会多看一眼的那种。他叫做何斌，生于中州大陆沧澜州的一个普通小吏家庭，童年时衣食无忧，及至到了十岁左右，家里出了变故，迫于生活压力，寻思着早早出门谋生。机缘巧合，因为一句疯老道的戏言“小子智力超凡，是个修仙的好材料”，而一门心思求仙问道起来。
　　看官会问：这智力与修仙何干？这就说来话长。何斌所在的这处世界名唤中州大陆，大陆共分一百零七州，大□□周皆为弱水，无人可渡。神话说，远古时万物混沌一团。忽一日，不知何故，清气上升进入虚空之中，凝为真仙界；浊气下沉浮于弱水之上，结为中州大陆。因真仙界灵气充沛，故孕育仙人，可长生不灭。而中州大陆虽也饱含灵气，然远不及真仙界，其间凡人皆有寿而终。神话又说，然天不绝凡人，数百万年前，有一道人，号为鸿钧，悟得引灵气入体之法。有缘之人，倘若按此法凝练灵气修行，最终可悟得长生大道，飞升为仙，入真仙界与日月同寿。自此，凡人皆渴望能修仙飞升。然而“有缘之人”四字并非凭空而来，想要凝练灵气，一个凡人须有灵根，否则无法吸纳天地间灵气。灵根主要有五种金木水火土，每种也有高下之分，若同时负有多种高品质灵根，则称为异灵根，根据不同的组合和属性，又称为天灵根、阳灵根等等。然而，凡人拥有灵根的概率极低，可谓万中无一。如此，无灵根或者灵根品质极差之人只能自认倒霉。
　　距今百万年之前，忽然出了一个聪明绝顶的凡人，叫做科引。他身负品质极低的土灵根，本无缘修仙。然而，某日他突然想到，鸿钧老祖之前，不也无人修仙么？鸿钧老祖自己不是本来也不会修仙么？正是他研究出了纳灵气入体之法，不才开始修仙大道的吗？自己也算聪明非凡，难道就不能研究一个让自己这种废柴修仙的方法吗？于是他开始了孜孜不倦的研究。最后，他终于研究出一种方法，那就是：做研究。他发现，当自己沉浸于高强度的研究中时，如果方法得当，同时辅以丹药，自己的神魂就能得到极大淬炼。而拥有强大的神魂之后，他又自创一秘法，可以用神魂帮助滋润自己的灵根，提升灵根品质。最后当灵根品质提高到一定程度时，就可引灵气入体，开始练气。本来，凡人若是想要修仙，需先有优质灵根，再引灵气入体，突破炼气期，进入会元期，这才可以淬炼神魂。可是科引借助自己研究的秘法，在日复一日的研究实验中，反其道而行之，先淬神魂，再育灵根，最后引灵气入体，这一创造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而且，科引本人对于修仙界的贡献绝不止于此，在漫长的修仙与研究生涯中，他创造出了乾坤袋，灵舟等人类修士必不可少的工具，极大繁荣了整个修仙界。因为科引一生贡献无数，又教授门生无数，人们称他的所有创造研究为“科学”，他培育的弟子被称为“科学家”。然而毕竟如此研究耗时漫长，需要凡人有大智慧大毅力，即使成为低阶修士，寿数又极有限，所以科学一门渐渐衰弱。
　　变化发生在距今大约五十万年前，当时成立不久的仙盟，突然号召天下凡人踊跃进行研究，宣称研究能力出众者，不需道行境界达到大乘期，即可飞升真仙界，而且仙盟出于繁荣中州仙道的目的，专门拨出灵石，鼓励盟内门派设立专门机构，资助研究者。开始人们还将信将疑，后来传说，果然有许多世间的研究大家进入了真仙界，其中最有名的是四十万年前飞升的莫翟。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一学术修仙的道路，而成果也是可喜可贺。且不说诸多凡人因此得以飞升，单是研究中涌现出的新成果，就大大方便了众多修士。比如开头提到的醒神铃，就是由万法门中的研究人员研制出的具有时间提示功能的小法器。中州大陆中心的仙盟里，存放有一个醒神铃的原始模板，原始模板可以通过灵力连接附近的小醒神铃，以此来同步时间，小醒神铃又可以灵力辐射到附近的其他小醒神铃，以此传播到中州大陆的最远端，保持整个大陆的时间统一。因为这些研究人员对于修仙世界影响如此之大，他们被世人称作“知（四声）者”。凡是上的了台面的修真门派里都会有一个“知者堂”，来组织、管理、辅助知者们进行科学研究。
　　扯远了，回到我们故事的主人公身上。何斌就是这样一个有着大智慧大毅力的知者少年。当年在得了疯老道的疯言之后，他软磨硬泡，终于让父母同意自己前往附近宗派的知者堂一试。果然，他智力非凡，很快就通过了天澜宗知者堂的测试，顺利成为了一名知者学徒。后来，在入堂灵根测试中，发现自己有品质极低的木灵根，与他超凡的智力结合，有益于做所有与生命体相关的研究。于是他就被分派去研究修士的身体、神魂去了。
　　听说要研究修士身体，何斌变得既喜又忧。忧的是自己会不会看到一排排死状惨烈的修士尸体？喜的是会不会有身材姣好的美女师姐来给自己做标本研究？正在想入非非的时候，他跟随者接引自己的知者堂师兄一脚踏入了用来做研究的鉴灵园，然后。。。看到了一窝窝的小动物？还是以锦毛鼠居多？还在受着脑海中尸体和师姐冰火两重天煎熬的何斌，一下子脑子不转了，脱口而出：“怎么没有尸体？”
　　接引师兄像看乡巴佬一样白了他一眼，然后清清嗓子说道：“死者为大，肆意摆弄死者尸体，岂是正道所为？”何斌看到师兄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只得唯唯地应了声是。
　　师兄接着道：“从今以后，你就挂在知者王应老师名下了，我是他的大弟子，叫张玉。师傅现在一直缺人帮他做续灵实验，你以后就做这个吧。这是你要用的模式动物，叫做锦毛鼠，是普通的野兽。因为一身白毛，又只有手掌大小，所以我们都叫它们小白鼠。这附近都点了淬魂香，屋里有基础的淬魂心诀，这些可以帮你在做研究的时候淬炼神魂”
　　张玉又跟他大致介绍了一下以后要做的实验。主要思路是，知者修士有一个最大的天敌，就是寿命。从淬炼神魂到温润灵根，再到引气入体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而普通人寿命只有区区七八十年，即使勉强达到炼气期，也只有不过百岁寿命。知者往往刚刚把灵根温润到勉强够看的地步，就寿终正寝了。于是，很多知者，就希望通过一些实验，来研究能否找到一些秘法或者丹药来延长寿命，王应老师就是其中之一。因为小白鼠寿命短，只有一年，而且繁殖速度快，半月就可以生一窝，所以非常适合用来做研究。一旦知者们找到了在小白鼠身上延长寿命的模式，就可以将这些模式经过加工，应用到真正的知者或者凡人身上。这也是实验动物被称作模式动物的原因。
　　这个研究听起来很直接，然而困难却是超乎想象。因为知者与凡人都无法吸收灵气，所以那些给修士使用的饱含灵气的丹药也是行不通的。于是知者们尝试了各种各样的诡异方法。张师兄似乎看起来有事情要处理，并没有把这些背景都与何斌一一交代，只大致说了王应师傅的方法，那就是续灵实验。简单说来，就是，小白鼠跟没有灵根或者灵根低劣的知者一样，身体就像石头密不透风，根本无法吸纳天地灵气。既然如此，何不强行输入大量灵气给小白鼠，一旦有少量进入滞留体内，也许就可以使其体质含灵量上升，形成近似修士的身体，进而一定程度延长寿命？这就叫做续灵。当然，王应师傅认为，平白给小白鼠喂灵气也是不行的，灵气必须与小白鼠有亲密的接触，所以必须要用普通麻醉药麻醉小白鼠后，破开胸膛，然后从伤口处灌注灵气。
　　知道了计划和方法，何斌就开始了夜以继日的研究试验。然而知易行难，何斌自打进入天澜宗开始的一年半中，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到鉴灵园中，用灵器小心地破开小白鼠胸膛，然后用王应师傅和一名炼器师合作发明的灌灵机给小白鼠灌输大量灵力，然而没有一只经过实验的小白鼠能活过一年的寿命大限。刚开始，是因为把握不好力道，大多数小白鼠只被开了一刀，就断气了，为此，何斌枉杀了无数小白鼠，夜夜都要暗暗焚香为小白鼠祷告（其实是祈祷冤魂不要来吓自己）。后来，虽然也有偶尔小白鼠断气的时候，他已然没有什么感觉了。大概是觉得，如果因为自己烂杀小鼠有报应的话，大概早就报了。再后来，虽然次次小白鼠处理得当，但是灌灵机灌进去多少灵气，总会从小鼠伤口处再漏出来多少，丝毫不见滞留小鼠体内。
　　然而聪明又勤奋的何斌岂会这么快就放弃，他想到，也许在小鼠体内植入某些吸引灵气的特殊材料，会帮助吸引灵气？于是他每天找来不同材料，又开始了耐心尝试。这一天，天刚蒙蒙亮，他就像往常一样，又一步一步地向着鉴灵园走去。

　　与此同一时刻，距离沧澜州万里之外的洱海州。
　　繁茂的树林里，一阵清冽的风儿吹过，拂动了树上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一片枯黄的叶子，在这晨风里不甘却又无可挽回地被吹落枝头，仿佛对自己将逝的生命恋恋不舍。但是，风儿又怎会可怜一片叶子呢，它对所有叶子都是公平的。最终，这片黄叶还是打着旋儿无声地飘进地上千万片相似的落叶中。一切都是如此平常，就像这个树林曾经见证过的千万个清晨一样。除了空气中飘散着的浓重血腥味。
　　在一个角落里，厚重的落叶染上了红色，几具尸体杂乱地躺在上面。三个黑影矗立在周围，低声地交谈。
　　“收获如何？”
　　“一个知者大师，两个知者，其他都是护送的修士。”
　　“不错，这回坛主一定会嘉奖我们了。”
　　说完，他们在尸体中摸索了一会儿，各自找出了几个乾坤袋。
　　“走。”只见他们每人祭出一把宝剑，迅速地御剑而去。眨眼间，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就只剩了几具尸体，仿佛那三个黑影从来不曾出现过。

作者有话说

　　人生第一次写网络小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看，权当自娱自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