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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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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听闻马其顿来的那位国王陛下将要迎娶那位波吉亚家族“不可名”的公主。
这个八卦新闻不到一周就传遍了整个翡冷翠。
马其顿前身是赫赫有名的罗马帝国，甚至至今也是欧罗巴大路上最强大的国家，更别提如今这位国王陛下年轻俊美，衣襟前的勋章也足以闪瞎一群人的眼睛。
即便有人酸溜溜地表示一个不名誉的野丫头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国王，更多的人则是扼腕——上帝，那可是教皇唯一的女儿！就算是私生女，她的父亲和她已经是十字军统领的哥哥已经足以让她的身价胜过这世上所有的贵族小姐了。
毕竟——现在在欧罗巴大陆，即便是国王登基也得到翡冷翠来接受教皇的冠冕，何况那位公主殿下又拥有绝世的美貌……
“这可不行，那位公主殿下可还未成人呢。（意指还未初潮）”大宅的管家太太如此呵斥着一群挤到自己面前八卦的年轻女仆，板起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好了姑娘们，快去干活，公爵大人马上就要回来了。”
一听到波吉亚大宅的小主人要回来了，女仆们马上四散开来。
年轻俊秀又待人温和的公爵在这群姑娘们心里很是有分量，单是冲着那张脸，就有不少人愿意和他春风一度，要是能再生下一个孩子……
毕竟这对兄妹那不名誉的出身在翡冷翠的皇宫里着实是个公开的秘密。
2.
丹衡第一时间知道了那个传言。
不，或许很快就不是传言，而是一桩受到上帝赐福的婚事了。
那个从希腊来的独裁者，暴君，可恶的恶龙，要将他的玫瑰从自己的花圃中夺走。
他要作为兄长亲自将自己的妹妹交到对方的手中。
“我以为，你不会同意这桩婚事。”鬓发斑白的教皇依旧有着一双清亮的紫色双眸，他坐在书桌后，锐利的目光端详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语气意味深长，“毕竟你爱她，不是吗？”
豁然抬头，丹衡仿佛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你看着那孩子的眼神……太熟悉了，真是太熟悉了……”
让手握大权多年的教皇不禁想起昔日的光景，想起血脉相连的爱人，想起她在自己面前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么多年了，他其实一直在悔恨。如今同样的宿命又一次找上了自己唯一的一双儿女，是否算是云端之上的天主降下来的诅咒呢？
“我只是她的兄长而已。”面色雪白的青年如此说道，语气冰冷，“我会继承您的事业，吾手中剑指之处，即为十字军铁骑踏足之地。丹翡会像这世上每一个单纯幸福的姑娘，得到父兄以及……丈夫的保护，干干净净地过完一辈子。”
干干净净。
这四个字被咬在丹衡唇齿间，清晰无比。
“好吧……好吧，我的孩子，我以你为荣。”沉默了一瞬，教皇摆摆手，转头凝视着窗外的夜色，神色寥寥，“我只希望，你今后不会因为今天的决定而悔恨……”
这句话如同火星，霎时点燃了丹衡的情绪。
他咬着唇，大步走向门口，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不让自己怒吼出来。
“我血管里流着的，果真是和您一样污秽肮脏的血液。”手握着门把，俊秀青年转头看向自己仿佛一瞬老了十几岁的父亲，声音轻到嘶嘶作响，“您和自己的姐姐生下了我和丹翡。
我一样也逃不开波吉亚家族这令人作呕的诅咒……”
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妹妹怀有欲望。
我大概已经堕入地狱，在被阴火焚烧吧。
“但起码……我要丹翡幸福……！”
他甩上了门，大步离开，将所有的迟疑不决一齐留在了那间令人窒息的房间。
3.
“这桩婚事，翡冷翠同意了。”丹衡如此说道，雪白清丽的面容上带着礼节性的笑容，“教皇打算为丹翡准备价值三百万法郎的嫁妆……”
“哼，吾娶她，只是为了这个人而已。”已经听得不耐的蔑天骸打断了丹衡的话，竟然直接站起身来，“即便你们不为她陪嫁一个子儿，我也不在乎。总而言之，这次归国，吾将直接带走我的新娘。”
“她才十四岁！”丹衡也霍然站起，气得发白的面容上，那双和他的胞妹极其相似的眼眸闪烁着灼灼怒火。
蔑天骸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他，缓缓开口，“没有关系。珍宝总是要先保存在自己身边才能够安心，不是吗，公爵大人？”
“——森罗枯骨蔑天骸！”
“安心吧。”这恶质的王者拍了拍丹衡的肩，朗声大笑着离去。
“吾自然会好好珍视这颗明珠的。”
4.
再见，兄长，我永远爱你。
5.
婚礼的准备很快，也很匆忙，却奇迹般地没有出什么岔子。
这得益于蔑天骸的直属军队玄鬼宗日以继夜地从海上运来堆积成山的珠宝锦缎。
这狂傲的帝王不但展示了自己惊人的财富，也让人为他对自己未婚妻的宠爱而咋舌。
玫瑰大教堂高高的台阶上，丹翡按照礼节垂首祈祷，任由教皇——自己的父亲将圣水点在自己的额头，在对方的祷颂声中拥抱了这位权倾天下的老人。
丹翡转身看向丹衡。
两人的视线一触即离，丹翡默不作声地上前，按照习俗轻轻拥抱了兄长，然后仰首亲吻了对方的侧脸。
这是一个浅淡到近乎无的吻。隔着一层雪白面纱，羽毛般掠过丹衡的脸颊。
二十门礼炮一同响起，天光明亮，无数芬芳玫瑰洒落，道路的尽头，玄鬼宗黑色的铁甲上也别着象征婚礼的玫瑰，国王骑着玄色骏马来迎接自己的新娘。
满城欢呼中，丹衡听见丹翡低低的声音传入耳中。
“再见，兄长。”她将发间的玫瑰别在丹衡的衣襟，面纱后的面容似乎在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我永远爱你。”
他终于忍不住后退一步，痛心蚀骨。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