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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章二 不惜一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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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冷翠玫瑰·章二
※虽然尼桑拒绝了妹妹……但我会让他这么好过？反正最后还是会黑化的【x
※这章没有出场的咩总对翡妹是真爱，真爱，真爱w
※雪鸦and大叔持续待机
1.
丹翡和丹衡的童年是在气候温和湿润的亚平宁半岛上某个庄园里度过的。
地中海上湿热的海风让这个临海的村落生长着繁茂的橄榄、柑橘和葡萄，这也是这儿乡民的主要收入来源。
“嘿，丹衡，你又带着你的小尾巴妹妹出来了？”金色短发的男孩揉了揉满是雀斑的鼻子，带着后面的一堆跟班冲着这对手拉手的兄妹大声起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丹衡身后瞄去。
丹家兄妹都有一头浓密的黑发，同当地人小麦色皮肤完全不同的雪白肌肤，以及哪怕不做点饰也依旧美丽得如同神庙神像的面容。
所以即便父母都私下勒令他们不去接近这对住在巨大庄园里的神秘兄妹，这群童子军也大多是左耳进右耳出。
毕竟——被兄长牵着手，乖巧站在橄榄树下的女孩子，实在是精致得仿佛最华美的蜡像娃娃，让这群熊孩子既想上去搭话又心生怯意，最后只好用向丹衡起哄的方式来吸引小姑娘的注意。
“我早就答应了丹翡，今天带她去果园玩的。”丹衡没说出口的是，今天是丹翡的六岁生日，小姑娘期待了许久的出游本该是母亲带着他们一起去塔兰托的古罗马遗迹，谁知道……
想到忽然病倒在床的母亲，丹衡紧了紧手指，径直掠过了这群男孩，轻声对情绪低落的妹妹说，“走吧，丹翡。”
这座占地数十顷的果园是属于丹家的财产，也怪不得镇上的乡民对丹家都很是疏远——疑似守寡深居简出的主母，年幼美丽的兄妹，再加上那座巨大的庄园和果林，淳朴的乡下人总是不想去沾染上什么麻烦的。
树荫婆娑，枝桠上沉甸甸地挂着橙红的柑橘，呼吸着空气里微微酸甜的果香和海风的气息，丹翡的神色终于轻松了许多，丹衡看在眼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呀，兄长，你看！”还没等自家哥哥反应过来，惊喜的小姑娘便双手提起裙摆，追着那只奶棕色的小羚羊往灌木丛跑去。
想要拉住妹妹的手拉了个空，丹衡无奈地笑笑，只好继续做个二十四孝好兄长，默默地追上去用自己的佩剑替丹翡清空了路上绊人的枝条。
结果最后回家的时候除了丹翡，一向整洁斯文的丹衡也满身狼狈，头发里混夹了不少林间的落叶。
丹翡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让丹衡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拍了拍背上玩累了的妹妹，无奈说了声坏姑娘。
“坏姑娘也是你的妹妹呀！”丹翡揪了揪兄长的鬓发，随后又伸手将落在丹衡发间的叶片仔细择了出来，幼嫩的手指穿行在他的发间，一点点理顺头顶微微凌乱的发丝。
兄妹俩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乖乖向母亲道过谦后，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悄悄笑了起来。
晚餐很是丰盛，只是想到身体虚弱的母亲只能在切过蛋糕之后就回房间卧床休息，丹翡到底没同意母亲办个小宴会的提议，而是小大人似得摇着头帮对方盖上了被子。
“没关系，明年的生日，母亲一定要补偿我哟。”
即便这么说着，回到房间后的小姑娘还是流露出一丝惶恐不安，紧紧攥紧兄长的衣袖问他，“母亲真的没事吗？”
“当然，等到柑橘收获的那天，母亲就会好起来的。”
2.
把妹妹安抚好后，丹衡轻轻合上了门，等他转身后才想起来，自己将烛台忘在了丹翡的房里。
算了，还是不要打扰小姑娘的美梦了。丹衡对这座走了无数次的房屋熟悉无比，几乎闭着眼睛也不会跌倒，穿过这道走廊，经过吸烟室和书房，再转角处就是——
他顿住了脚步，只听到静谧的黑夜里，一个陌生的男声斩钉截铁地说出了开启他此生噩梦的话语。
“姐姐，那是我和你的孩子，是波吉亚家族的血裔！他们不应该像那群农夫一样在泥水里打滚——让我带走他们，我将在上帝面前赋予他们最耀眼的权势和财富！”
丹衡只觉得那一瞬间身体几乎不是自己的，全身的血液像凝固了一般，冰冷刺骨。
然而期待的反驳并没有降临，黑暗里只能听闻到男人不耐的来回踱步声和母亲长久的沉默，理智无比清晰地告诉丹衡，这个男人说的没有半句虚言，一门之隔的距离，以为早就逝世的父亲就在房间里面，却是要将他和丹翡从母亲身边带走。
还有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丹衡突然极其地渴望见到丹翡。
他转过身，悄不可闻地离开了房门，步子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甚至是在走廊上奔跑了起来。
“……唔，兄长？”
刚好打开门，抱着枕头，一身纯白睡衣的丹翡揉着眼睛从门里探出头来，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我有点睡不着，想找兄长一起睡……”
仿佛也知道这样的请求不合规矩，小姑娘淡粉色的脚趾头不自然地缩了缩。
丹衡看着站在回廊里的妹妹，窗口的月色温柔地流淌在她的发梢眉眼，纯洁得几乎让他想要叹息。
他终于放松下来，将妹妹抱在怀中，轻声说，好。
“我要听故事，上次讲到阿波罗和他的妹妹得到海神波塞冬的帮助，终于回到奥林匹斯的那个。”被兄长塞到床上掖了被子的丹翡只露出那双明亮的紫色眼眸，正忽闪忽闪地看着丹衡。
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
丹衡微微一顿，随后少年清澈的声线在房间里缓缓响起。
太阳神阿波罗和月亮与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他们本该是奥林匹斯最亲密的一对兄妹，却因为阿波罗的嫉妒，让阿尔忒弥斯误杀了自己的恋人，从此奥林匹斯的月亮和太阳再也不会同时升起，不论阿波罗怎样追赶他的妹妹想和她道歉，阿尔忒弥斯总是在他到达的前一刻离开。
扉页上的阿波罗正从天空之上探出身子，俊美的脸上神情忧郁而仓惶，而被太阳神苦苦追寻的银发女神却只留下一个冷酷又单薄的背影，头也不回地往密林走去。
丹衡抚摸着书页，神色深深地凝视着已经陷入梦乡的妹妹。
如果有人要将丹翡从他身边夺走，他也会像故事中的太阳神一样，不惜一切去夺回自己的月亮吧。
这么想着，少年俯身亲吻了妹妹的额头，隐忍又克制地低声叹息着。
“晚安，丹翡。”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