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副好脾气》职业病号

5、第 5 章 “小杨。”

　　“小杨。”
　　“嗯？”
　　“没事儿。”
　　“……”
　　“小杨，你说……”
　　“说？”
　　“没事儿。”
　　“说起来我倒有个事儿”小杨在裤兜里掏了掏，扔出一个钥匙扣，“你上回落人家小墨那儿的。”
　　许攸默默地接了。

　　酒店斜对面的胡同出现一个身穿灰绿色衣服的驼背，叼着烟靠墙边呆了一会儿。黑夜中一点火光明明灭灭，过了一会儿驼背掐了烟，换了只手又重新来了一颗。
　　小杨眯着眼盯着酒店门口，并没有什么异动。
　　忽然，酒店门口一阵嘈杂，有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小杨，最近的医院离这里多远？”
　　“啊？十五分钟吧。”
　　许攸把烟按下，下车往驼背的方向走，驼背顺着脚步声看过去，先是身形一顿，接着拔腿就跑，不过没跑几步就被许攸拽了过去。一切速度来的非常快，以至于低头拿手铐的许攸没有注意到驼背手里闪烁的银光。

　　躺在医院的病房的墨绯最近常常开始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五行缺德，不然为什么这堆破事儿都能让他撞上。
　　时间倒退回四个小时前，外卖小哥墨绯偶遇办案公务员许攸，然后恰巧赶上人家办事儿。是的，他正巧赶上了那勉强称得上千钧一发的捅刀时刻，然后在那快速流逝的0.35秒里略带犹豫的挡了刀，于是许攸毫不犹豫的把挡刀男子扔在地上，接着成功抓获嫌疑人。
　　以上。
　　于是现在墨绯躺在医院病床，深刻的、真诚的、后悔着。
　　墨绯不止一次的躺在病床上幻想重新再经历一次同样的场景，他毫不犹豫的骑着单车从旁边快速略过，只留下一串轻快地口哨声。虽然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
　　正因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孤立无援，所以不允许自己成为袖手旁观的人。

　　晚上六点半，小杨晃悠悠拎了粥过来。
　　“把医药费结了吧，我得出院。”
　　小杨一把按住墨绯，“老实儿待着。”
　　墨绯没吭声，坐在床上低眉顺眼的点点头。小杨看没啥大事儿，就收拾收拾东西走了。

　　小杨出医院之后看了看时间，掂量着点儿给许攸去了个电话。
　　“许攸，我小杨。我把晚饭送过去了啊。你有空也看看人家，毕竟是为你挡的刀，你总这样儿不合适吧。”
　　“行，行，你忙吧，你有事儿。”
　　“许攸……这话我不应该说，但是我这人就嘴碎，你就当我絮叨，一听一过儿。一码是一码，这小子当年可能确实整了你，你也没少回敬人家。再说你当年把人求救电话挂了，大家到处找人，你把那通电话的事儿捂那么久，也解气儿了。他是招人烦，但不是十恶不赦。他帮你挡这刀，也不是欠你的。”
　　“……不是你挂就不是你挂的吧，这话我信你。”
　　“眼神？你看墨绯的眼神儿？……挺哀怨的。要不是跟过当年那案子，我都怀疑你单恋他，还是求而不得那种。”

　　傍晚儿，墨绯背着包儿溜了。
　　他知道小杨是好意，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应该歇歇。但是他不想接受这种好意，也没有那种余裕。当年他就是太容易接受别人的好意，把别人的好意当成自然，所以才落得那种下场。
　　都怪他自己。
　　可是真的都怪自己吗？偶尔墨绯也质疑过。可是不去怪自己……又能去怪谁呢。大概是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倒了血霉碰上墨腾达这么个万里挑一的人渣。
　　但是，这样的责怪也不能够为他的生活增加任何有用的经验。于是出了事情，也只能尽量往自己身上揽，想想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能避免不至于那么凄惨。
　　唯一觉得可惜的，就是多交的住院费，不过横竖是许攸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