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副好脾气》职业病号

4、第 4 章 墨绯被人玩

　　墨绯被人玩儿的时候，曾经给许攸打过电话，但是也许是之前因为他的种种恶行，又或者是在忙，许攸没有接。于是就像古老的狼来了的故事一样，墨绯被自己的谎言地地道道的坑了一把。
　　连环杀人魔是墨绯的哥哥墨腾达，说是哥哥，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墨腾达是墨绯他爹前妻和人乱搞生下的，这女人生下墨腾达之后没两天儿就病重去世了，于是墨绯他爸憋着哑巴亏接了个便宜儿子。年岁尚小时，他家老爷子宅心仁厚，觉得孩子是无辜的，还很是宠爱。后来因着墨腾达随着年岁渐长越来越像其前妻和奸夫，老爷子也有些看不过眼就送了墨腾达去国外念书。这一去就是八年，回来之后，墨绯他爸就扔给墨腾达一些活儿去做。本意是想让墨腾达接手公司业务，以后好给他个好位置。
　　可是有的人啊，天生心肠就是硬的，怎么捂也捂不热，拿了好处觉得是该他的，还觉得世界都欠他的。墨腾达以为墨绯他爸嫌弃他出身故意为难他，于是牟足了劲儿去办事儿，而墨绯他爸觉得孩子上进，和那对儿奸夫□□不一样，心里还觉得很欣慰，又交代了更重要的工作给墨腾达。这信任的直接后果就是最后公司被人恶意收购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墨绯他爸被人发现的时候，吊死在一个出租屋的厕所，身边只有2块3毛5分钱和一张皱皱巴巴的遗书。
　　墨绯去认尸体的时候，因为拿不出俩千六百块的遗体寄存费，在停尸间门口打电话四处找人借钱。对方不是占线就是拒接，墨绯蹲在停尸间门口红着眼睛使劲把拳头往嘴里按。
　　结果走出太平间没五分钟，发现三个未接来电提示……刚才太平间信号不行。
　　后来熟不熟的都厚着脸皮打了电话，估计他这破事儿整的挺出名，有假装不在的，还有直接拒接的，不过有几个挺够意思，给凑了三千块钱，其中有个姑娘看墨绯没地方住，帮忙找了个房子给墨绯和爷爷住着。
　　这姑娘挺特别，一般人都是看一次就走了，但是她基本上每周都能过来两三次，给墨绯带点吃的顺便收拾收拾屋子。以前和墨绯关系谈不上熟，但是每次攒局儿老有她。因为是个挺安静的姑娘，气质长相有点儿像墨绯他妈，所以墨绯也不好意思开人家玩笑，朋友开她玩笑的时候，墨绯也帮着这姑娘。一来二去的，这妹子每次聚会老坐他旁边儿。
　　次数多了，墨绯也不好意思起来。墨绯这个人出事儿之前从小被家里保护的挺好，说好听是单纯说话办事儿有口无心，说不好听点就是人比较傻X。直到后来身边有人点了墨绯。他才琢磨过味儿来。
　　有些事儿没察觉的时候怎么都行，察觉之后就别扭了。人在困境时，是很容易对在身边的人产生感情的。后来墨绯也喜欢上姑娘，告白之后没多久就住一起了。俩个人第一次的时候，墨绯因为没有经验，姑娘还挺温柔的，导致第二天早上墨绯有种自己被睡了的感觉。当时心里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也没当回事儿就这么得过且过了。结果没半年，人家姑娘结婚了。和朋友圈里一个家里挺有钱的小胖子结的，姑娘没和他说，还是照常一周过来几次，只是次数明显见少。
　　结婚这事儿还是墨绯从俩个人共同的一个朋友嘴里知道的，朋友当时不知道墨绯和那姑娘好上了，还羡慕说墨绯这小子魅力挺大，落魄成这样了还有姑娘倒贴。聊着聊着又提起那姑娘，墨绯刚想说他俩在一起的事儿，朋友就先开口提了。
　　“还记得徐缪不？”
　　“记……”
　　“就是聚会老坐你旁边，挺文静那姑娘。哎呀，要说别小瞧老实人，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谁问都说自己单身。结果去年其中俩男友碰上了，俩人儿一对口风，好家伙，这家伙赶上蜘蛛侠了，同时脚踏好几条船。就这样儿，上个月还找了个冤大头结婚。”
　　“她……”
　　“哎呀你听我说，那冤大头来头还不小，就那个谁谁……那个，那个挺胖的，叫啥来着……我想想啊，啊对，那个文蒙兴！哎呦额滴天啊。现在大家都不敢带文蒙兴出去玩儿了，就怕一不留神说秃噜了。”
　　“……”
　　“哎，墨绯？”
　　“嗯。”
　　“哎呀你说现在这年头，接盘侠真多啊。”
　　“我这边有点儿事儿……先挂了。”
　　“哦，行。”

　　墨绯在家里的沙发上坐了很久，中间起来把徐缪留在屋儿里的烟拿出来点了，抽了俩口就呛得受不了的掐了。后来又下楼买了两瓶啤酒想学人家酗酒，结果太久没练，喝了半瓶感觉太苦，又偷偷倒了。
　　这么浑浑噩噩的磨了几天，徐缪回来了。
　　没等墨绯张嘴问就主动说了，“墨墨，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说出来也可以，别忍着，对身体不好。”
　　墨绯没说话，因为他突然发现，原来张口也可以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
　　“墨墨，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保持现在的关系，爷爷的事情我也会帮你。”
　　“一个人照顾家人还要兼顾学业和兼职，很辛苦吧？”
　　“这样的关系对我们都好，爱情是不分阶级的，但是婚姻不是。我只是选择了对我们都相对适合的方式而已，或许你现在无法理解，但是以后你感到庆幸的。以后……”
　　“缪缪……祝你幸福。”墨绯打断了徐缪的话，把兜里的几百块钱摸出来点了点，递给徐缪，“新婚快乐，少了点，别嫌弃。”
　　拿到钱的徐缪仿佛受了什么侮辱一般，怒不可遏的把钱甩了过去：“墨绯，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婊子，你挺冰清玉洁的？你是不是觉得遇到这种事儿，之后大家还有人给你救济就觉得自己人缘挺好的？那三千块钱……圈儿里一人打发你几百块，凑这钱你还千恩万谢的，我都替你不好意思。你自己不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德行，出事儿以后，除了我还有谁来找你？还有……”
　　“缪缪，别说了。”墨绯摸了摸徐缪的头，“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能耐。”
　　墨绯蹲地上把钱挨张儿捡完点了之后，又揣兜里“今天你先回去吧，我们现在都需要冷静一下。”
　　一直到墨绯把徐缪送到楼下，徐缪还在哭个不停，墨绯忍不住帮徐缪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替她擦眼泪，可是徐缪的眼泪仿佛坏了的水闸一样流个不停，怎么也止不住。墨绯心里想着，的确是哪里坏掉了，可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哪里有了征兆的呢，他无从知晓。
　　“缪缪，乖，别哭，这个样子不适合你。”墨绯亲了亲徐缪的额头，脸上浮现出浅淡的笑意。
　　“明天你还会等我吗？”
　　“嗯。”
　　“是骗我吗？”
　　“认识以后，我对你说过谎吗？”

　　徐缪结束了新婚旅行后去找墨绯，发现的是整理干净的屋子，她被留在一个了没有墨绯的未来中。

　　墨绯在那个时候明白了一件事，他终于明白在他和徐缪之间缺乏的是什么。在徐缪的价值观里，只有拥有相同资源地位的人才可以平等的进行交流，而他在这场徐缪中心的排位游戏中，很早就是出局的。
　　也许这就是很多人类的难免的劣根性，嘴上说着有趣、可爱，并做着自以为善良的施舍，可是也觉得傻瓜就是傻瓜，也从来没有真正看得起他们心中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