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梧桐》菜盒

5、无法诉说的绝望

　　五无法诉说的绝望
　　“你看这地下弄得，起得来不，嫂子扶你回去收拾收拾”李雪梅看着菊芳的样子有几分可怜，搀着她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
　　“菊芳，别嫌嫂子话多，这女人家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这几年，你婆婆跟金柱把什么事都推给了你去做，家里出了事谁都难过，说好听点是伤心的接受不了事实，难听些就是没有担当，让一个女人去承担后果，金柱这是以为跑到外面去就没事了？村里人就不说他了？他是一天不着家听不见闲言闲语，你婆婆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你又是个听见装听不见得，你看你这几年身体差了多少，每次见你都是脸色白苍苍一片，这整天的药不离身，这是治病呢还是要命呢！
　　菊芳被肚子里的疼抽的腿软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向李雪梅压了压，小日子一直不正常，而且也引起了身体的其他问题，有时离自己近些都能不小心闻到一些异味来。这几年是咋熬过来的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每天用做不完的活来麻痹自己，心里难受的也不知道跟谁去说，娘家的情况也不如意，自己又帮不上一丝忙，金柱不愿意让自己回去怕的是娘家也成为他的拖累的，李雪梅的话，自己听的不少了，每天去干活都能听见这些说三道四的话，关系近点的会说的隐晦点，平常不答话的只会在一边冷嘲热讽说一些难听的话，话里的意思感觉看见自己可能都能脏了自己的眼，听到那些可笑的话自己也当没听见。就这样熬吧，人总有一天会死的不是吗！
　　“雪,雪梅嫂子，谁不想对自己好，好啊，谁生下来不愿意过好日子，但这是命，你不认不行。”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自己就这命自己认了就这样熬吧。
　　“哎，菊芳啊，看你这可怜劲，嫂子都难受，让金柱带你去镇上好点的医院看看吧，一天拖一天这人要受多大的罪啊”。听见菊芳说话都有些颤音，知道菊芳这是又在硬抗呢，忙把她扶到路旁的土墩上坐着。见她这种情况已经不少次了，平常就吃些土郎中开的药缓一缓，说了几回了还是舍不得花那几个钱，但这女人家月子留下的病可不能小瞧了去，长年累月下去这是慢慢要人命的啊。
　　两人坐在路旁顾不上脏，李雪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菊芳坐在旁边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了几分，心里还在一边想着“金柱会带自己去镇上的医院吗？怕是他手里的那几个钱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吧”。
　　两人坐了一会，菊芳感觉自己的肚子的疼劲过去了些，便让雪梅嫂子扶着自己往回走好喝点热水缓一缓。
　　“呦，菊芳这这是咋了，咋还让扶着啊，不是婶说你，这女人还是要男人疼呢，你见天的一个人忙来忙去的，这金柱都不知道帮衬这点啊，来婶帮着把你扶回去”虽然话语里有几分急切和关心但是脚在看见菊芳二人停下后却没在挪动一步。
　　菊芳嘴往外咧了一下努力做出一个小的表情但有些牵强“呵，婶，没事就是中午没吃胃有些不舒服，也快到吃饭点了婶先去忙吧”。
　　“那婶先走了，我那口子还等着我一块吃饭呢，有啥事了以后也可以找婶来帮忙，家里啥事我那口子都干了，我这阵子也挺清闲的”满面幸福的模样，看着没自己什么事来人便扭身就走。
　　李雪梅看着来人走远后好笑的对菊芳说“这刘菊花见人都把这话说一遍是怕别人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还是咋了，年轻时还是没让金贵叔打狠啊。”
　　人就是这样总喜欢用别人的痛苦来衬托自己的幸福，仿佛那样的话自己的幸福更能加倍一样，而自己曾经受过的苦痛也不会有一丝痕迹。刘菊花就是这样的例子，年轻时的刘菊花刚嫁过来在家不太安分又和和公婆不和，后来听说差点逼死老两口，赵金贵也是个混的，村上的闲话说的多些，逼得跟刘菊花动了好几次手，打了几顿才收拾安分了。
　　菊芳呵了一声没在搭话，一边往前慢慢走着，一边心里想着家里还剩些啥，这金柱晚上回来做啥饭啊，家里就剩下早上摘得一点青菜了，金柱烦吃包谷珍子咸菜了，自己以后这饭咋弄啊。
　　走了十来分钟眼见的到了村头了，因为到了吃饭点了，路上陆陆续续的都是从地里面忙完收工的人，菊芳走着还能听见身边的男男女女议论自己。“这菊芳也是真不幸，摊上这样的家庭，真是受累啊，刚嫁过来是水灵灵的一朵花，这才几年啊，看着比我嫂子看着都老，我嫂子今年眼看着都快40了”。
　　“那事是不是真的啊，说说看，不是说你嫂子当时还在场呢吗，具体到底咋回事啊”。身边几人还围了上来，想听些更隐秘的消息。
　　“咋会有假，我嫂子悄悄说的就是那回事，你们没看冯婶这几年给谁家接生过，老混家的孙子不是他儿子专门跑到隔壁村请的，说来这事也不怪冯婶子的事，明明是，哎”也没再说太多的话。
　　菊芳听着这些话也没当回事，听得多了也就那样了，还能跟他们动手不成。到是雪梅还有些担心瞅了瞅菊芳的脸色，看没有啥变化就小心的扶着她往回走。
　　看着家里的大门半掩的有一丝疑惑，家里那几个不愿意见人所以大门从来都是紧闭的，婆婆今个想着出门了吗。
　　本想招呼着李雪梅进去喝杯水，但是雪梅这会也要回家做饭看菊芳此刻没有什么大事了也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