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书生]救赎》易婧茹

37、四章——九节 第九节

　　第九节
　　这几天，鬼过的并不好。可以说，是郁闷至极。原因是，南音在跟他闹冷战。不过，却只能说是南音单方面的冷战。
　　早上醒来，南音第一件事就是洗漱穿戴衣物。也不管坐在床头幽怨盯着她的鬼。
　　问她要不要去郊外骑马，南音扭头拉着清荷、涟漪两人在院里踢毽子。
　　买来她爱吃的糕点，她却拉着两丫头去煮羹汤。
　　问她要不要去夜市，仍是不搭理他，窝在炕上翻着不知看了几遍的话本。
　　找了宫里珍藏的佳酿过来，她却是赏他一记白眼，鄙夷着“光天化日，不知羞耻。”
　　就寝前，更是早早睡下，将等着她去帮忙收拾的鬼晾在一旁，任他怎么哀怨，就是不理会他。
　　他只当她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跟他置气，谁想会持续这么久。
　　鬼坐在书桌前，书在手中拿了许久，却未翻过几页。偷偷瞄着坐在炕上翻看着画册的南音，越发的郁闷起来。真不知道要怎么哄这丫头了。这回是铁了心要无视他了，不管怎么示好，仍是无动于衷，这可如何是好？
　　南音合上画册，瞟了鬼一眼，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我要出去会，晚上回来会有些晚。”
　　鬼索性将书丢开，抬眸看着她。
　　“要去哪？”
　　“约了人。”
　　南音瞧他不问话了，转身朝屋外走去。
　　鬼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唤住她“等会，我有话要说。”
　　南音没回过身，倒是乖巧地站在了原地，等着他的下文。
　　鬼来到她面前站定，垂眸嘱咐着“别淘气，早些回来…另外，我今晚有些事，恐怕回不来，你早些歇息。”
　　南音抬头看他，问道“你要去哪？怎么就不回来了？”
　　鬼垂眸，唇角轻扬“去赴约，有人专门设了酒宴，不好推脱。放心，明日，我定会回来。”
　　南音抬眸看了他一会，复又低垂眼睑，闷闷地回着“知道了，你自己注意些。”说完，朝门外走去。
　　鬼见她要走，忙拉住她的手。南音回头看他，有些迷惑。
　　“阿音……”话到嘴边，还是没能问出口。鬼低垂着眼眸，嘱咐着“路上注意安全。”
　　南音沉默了会，轻声回着“你也是，…我等你回来。”
　　鬼松开南音，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唇角泛起一抹苦涩。
　　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告诉你事实如何。就没有两全的方法，既能让你不畏惧我，又让我们能相守如斯么？

　　华阳阁内，南音站在门外，轻轻推开了门。
　　房内，秀香端坐在软塌上，似是等了她许久。
　　见到来人，秀香莞尔一笑“妹妹来的这样晚，害我等了好久呢！”
　　南音坐在她对面，轻松一笑，看着锦盒里的大红衣衫，问着“这可是为我准备的？”
　　抬手轻轻抚着衣领处细致而繁复的金色花纹，“很漂亮，劳烦姐姐了。”
　　秀香闻言，低垂着眼眸，没有回话。
　　南音捧起锦盒，朝里间走去“时候不早了，衣服我先换上吧。”
　　屋内，南音换上舞衣，坐在梳妆台前，凝视着镜中人姣好的面容，眉头微微蹙起。
　　她很不愿意进宫，但又该怎么推脱呢？就当，是报当日搭救之恩吧。
　　秀香穿过屏风，绕到她身后，问道“今天，要梳那样发式？”
　　南音垂眸沉思着，轻声回着“给我梳个朝云近香吧。”
　　秀香拆开她的发带，手指解散她的发辫，丝滑的青丝如瀑般披散开来。
　　秀香抬眸看着镜中低垂眼睑的南音，心里不住叹息着。
　　她这一去，以后怕是再难回这华阳阁了。不知何时起，她开始习惯身边有这样一个人陪着，开始喜欢跟她相处时那样安宁和乐的时光。只是，她终究是要离开的。
　　脑后的青丝被梳起，绕到发顶，一缕缕细致的梳理着，分为几股有层次地盘到一起。
　　听到秀香搁下手中梳子，南音看了眼已盘好的发髻，打开桌上的首饰盒，挑了一支精巧雕花金钗，斜插入发髻底部，又取了一金色流苏步摇，簪在发髻尾部。
　　“剩下的，我自己来弄就好。”
　　等秀香去了外间，南音拿起细软的描金笔着了朱红水胭脂，在额头上描上花钿。画了远山眉，再配上桃花眼妆，唇上轻点朱砂。
　　秀香看着梳妆完毕的南音，心里，却泛起丝丝担忧来。
　　她这身烈焰红莲般的舞衣，太过惹眼。她还是没能想明白，主上为何要赐这身舞衣给南音，还是在世孙殿下大婚时。
　　“秀香姐，我们何时动身？”
　　“不急，你先随我去见见大人。有些事，还要与你说明。”
　　南音倒是不排斥见金圣烈，默默跟在秀香身后，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最深处的雅间。
　　秀香停在门前，对南音嘱咐着“你自个进去吧，我在后院等你。”
　　南音应了一声，推开门走进屋内，合上门扉。
　　屋里，只开了一扇小窗，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入屋内，只留一方光明。
　　走到里间，茶桌另一面，金圣烈端坐在榻上，正抬眸看着前来的南音。
　　南音坐在他对面的软塌上，低垂眼眸，静默不语。
　　金圣烈静静打量着她，良久，方说着“今晚，宫里同牢宴，只是一场猎杀那吸血鬼的鸿门宴，我想，你已经清楚了吧。”
　　“猜到了。”
　　“……今晚，献完艺，就跟着秀香，她会带你出宫。狙击手，会埋伏在主殿的屋顶，你们朝着主殿的方向撤离就好。另外，不要看那个吸血鬼，更不要引起他注意，免得突生变故。”
　　“我知道了。”
　　“这次，若是成功，我便不会再出现了。……你可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若有朝一日，你想回清朝，我可以带你回去。”
　　南音抬眸看他，犹豫了会，方回道“记得……若有朝一日，我对这里再无眷恋……”
　　金圣烈望着她清润澄澈的眼眸，心下不忍，问着“若是，我找他人替你，你可要留在这，不进宫。”
　　南音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笑意，低垂着眼眸，轻声说着“不必了，既是王命，那还是好好遵从的好。皇族中人，向来不好糊弄。”
　　“没什么事，我便去找秀香姐了。”
　　金圣烈没有挽留，站起身来到外间。站在阴影里，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忆起那日午后，她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时，还是在春季花开烂漫时。如今，已秋风萧瑟。不变的，是汉阳的天际，以及那人对他的态度。
　　这小半年，似乎发生了太多的事，但又什么也没留下。他还是孑然一身，只有满腔家恨旧仇未得报。这样也未尝不是好事，有些人，他不该触碰，有些情，他不配得到。他早就不该在有所奢望的。

　　秀香倚门垂眸沉思着，直到听闻一阵轻盈脚步声靠近。
　　视线里，入目的是微风中翻飞的火红衣袂。少女迎着秋风，款款向她走来，衣角在微风中轻扬，娇俏美艳的面容，美好的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只希望，一切都顺利进行。若是真连累了你，我又该如何弥补？
　　秀香牵着南音的手，走出院子。院外，已停了好几辆马车。秀香拉着她走到第一辆马车前，拉着她上了马车。
　　等在马车中坐定，秀香拉着南音微凉的手，嘱咐着“待会入了宫，不要随意走动，跟在我身后便好。”
　　“知道了，我会乖乖待在秀香姐你身边的，哪也不去。”
　　秀香垂眸浅笑着，说道“待会我们先走，记得在宴会上不要看任何人，只要专心跳完一舞就好。”
　　南音靠在秀香肩头，轻笑着“秀香姐怎么总是这么唠叨呢？这些我都知道了。还有啊，女孩子光是体贴懂事是不行的，柔弱些，会撒娇些，才会惹人怜爱嘛。”
　　秀香听了她的话，只笑了笑，反问着“现在，你在那人身边，过得很幸福吧？”
　　南音唇角上扬，轻声应着“嗯，跟他在一起，很好。”
　　秀香轻抚着她的鬓发，说着“这就好。”

　　马车从宫殿侧门驶入宫中，南音撩开窗帘，看到金色的斜阳照映着青灰的宫宇，将这皇城镀上一层金色光辉，庄严肃穆。放下帘幕，微垂着眼睑。
　　秀香见她眉头微蹙，知道她心里仍是不安，握着她的手轻轻安抚着。
　　南音抬眸看着秀香，唇角轻抿着，让她放宽心。
　　马车停在一四方院落，众人下了马车，便随着宫人引入各个屋里休息。

　　另一边，鬼站在屋檐下，望着染上红霞的天边，问着一旁的侍卫“领相那边部署地如何了？”
　　“大人放心，领相大人那边的人已经埋伏好了，随时待命。”
　　“是吗？……今晚，你不必入宫，她若是回来，记得去宫里禀报。”
　　“小的遵命。”
　　鬼举步朝院外走去，身影很快便隐没在暮色中。
　　侍卫看着鬼消失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他不知，与鬼相遇，对南音而言，是福是祸。总有一天，真相会公之于世，那时，又会是怎样的局面？他本是替鬼卖命，刀上舔血，不该有丝毫杂念。只是，终究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那样鲜活纯真的人，怎么与恶魔相处呢？

　　皇宫里，李允侧目看着身侧的慧玲，想起之前拜访母妃时，母妃对他的叮嘱。
　　能得母妃认可的人，想必人品才德都是极佳的。况且，她曾照顾了母妃三年，就冲着这份侍奉之情，就该好好待她。
　　李允抬手轻轻覆上慧玲手背，轻柔说着“我是你夫君，跟我在一起不必如此拘谨。你是我发妻，我自是会护着你的，”
　　慧玲抬眸望着李允，莞尔一笑“谢殿下，今后，臣妾定一心只为殿下，全力协助，殿下，也要适时依靠臣妾，莫不要一人承担一切。”
　　李允望着她温婉至极的眉眼，唇角轻轻上扬，笑答着“好，我们夫妻二人一起承担。”
　　同样是笑意温婉的绝色佳人，只是，另一人，终究只能是心头朱砂，可遇不可求。只望，往后你我两相安好，平安常乐。

　　夜幕初临，宴会上，袅袅歌声，娉婷舞女，歌舞升平。
　　高位上，显祖端坐在主位上，面色肃静。李允和慧玲坐在一旁，看着面前歌舞，神色平静。
　　歌舞暂歇，一红衣少女踩着莲步登上舞台中央，抬眸看了主座的显祖一眼，迅速垂下眼帘，庄重地行了一礼，转过身时，刚巧看到李允。
　　李允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南音，不可置信的死死盯着她。
　　南音看了眼李允，忙撇开目光，转过身，双手背在腰后，侧身对着主座。虽然惊讶，迷惑，但这又如何？她不过一介布衣百姓，此时，自是不能认出他。当前要做的，就是争取早些出宫。
　　慧玲看着南音，不免讶异。心里，开始泛起担忧。若是鬼今晚出现，那今晚，注定会翻起血雨腥风。那安排南音入宫之人，恐怕难逃死劫了。
　　望向李允，见他紧盯着南音的侧脸，带着担忧与不安，这让她极不舒服。这样的眼神，她怎会不明白。
　　就连殿下都对你心生爱慕，这样厉害的角色，还真是让人厌恶。不过，招惹上那恶魔，你这一生，注定无法善终。
　　舞台上，少女虚掩面颊，眉眼脉脉生情，如秋水般，透着丝丝寒意，带着清浅忧愁，却有着消融冰雪的风情。衣袖轻扬，腰身轻柔旋转，裙袂如出水红莲盛开。和着轻快的丝弦声乐，少女舞步轻灵，盈盈如烈焰红莲，美艳灼目，又如展翅青鸟，轻盈娟秀。
　　台下，官员皆屏住呼吸，观赏着少女灵动的舞姿，听着轻快悦耳的丝弦管乐。
　　显祖瞟了眼台下领相异于他人难看至极的脸色，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嘲讽，轻吟着“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这女子，着实留不得。不管她是否与鬼有联系，单单是世孙对她有情这点，她就留不得。帝王之家，向来不可痴迷于男女之爱。这样的女子，迟早会成为祸害。
　　此时，殿门大开，鬼着一身素黑金缕外袍，金冠束发，踏着优雅轻快的步伐朝主座方向走去。只是，看到舞台上的南音，轻扬的嘴角凝固，眼眸扫过坐在主座上的显祖，嘴角染上一丝残酷笑意，低垂的眼眸肃杀之意隐隐浮现。
　　南音察觉到周围的异样，忍不住望向殿门前缓缓走来的人，舞步停了半拍。隐去心里的疑惑与不安，轻旋着舞步，向着舞台边缘而去。
　　鬼加快步伐，站上舞台，拉着南音的手将人拉进怀里，背对着主座。矮下身子，想着让她先找藏身之处，不料，她却先出声叮嘱着“今晚这宴会不安全，你快想办法离开。”
　　鬼讶异地看着南音，未曾料想，她竟是知晓今晚这场宫宴的真实目的。只是，她定不知晓，今晚要猎杀的对象，是他。
　　鬼轻勾唇角，轻声安抚着“我自会注意，你保护好自己便好。”
　　鬼暧昧的揽着南音的腰肢，半抱在怀，抬眸望着显祖，嘲讽着“主上在哪寻来这样的绝色佳人？赏给在下解解闷可好？”
　　众人听闻鬼此番言论，神色各异。
　　秀香隐没在退至一旁的艺妓身后，紧张地看着南音，心里懊悔着不该带她入宫。
　　李允脸色泛白，心里气恼又不安。他害怕，他护不了南音。他恨自己这般弱小，不能将她护在身后，只能看着她陷入危险里。
　　南音抬眸朝主座那边望去，正巧看到李允担忧的神色。
　　未曾想，他竟是世孙殿下。可今晚，注定是不平静的，这婚宴，恐怕无法善终。
　　显祖朝一旁的侍卫悄悄使了个眼色，其他墙边侍卫悄悄隐没在黑暗里，百官纷纷朝殿门外退了出去。
　　鬼冷眼瞧着着一系列动作，轻轻将南音推离舞台，让她下去。
　　南音站在舞台边缘，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不随其他官员一起离开。抬眸看向主座，显祖望着鬼的眼眸里，满是狠厉，这让南音心下更加惶恐。抬头看着屋宇上，那里早已埋伏着狙击手，手枪正对着舞台上的鬼。
　　此刻，早已记不起金圣烈与秀香的叮嘱，也早已忘了今晚这场宴会的真实目的。只知道，此刻他正有着生命危险。
　　显祖轻扬起手掌，炮弹便自子屋顶射击而下。见此状况，南音冲向鬼，挡在他身前。
　　鬼将人快速拉入怀里躲到一旁，只是未料想到她会冲上来替他挡枪，动作还是慢了一拍。子弹穿过她的肩膀，没入肌理，鲜红的血液染红衣袖，滴落在地板上。望着那抹殷红，眼眸染上渗人的戾气，如嗜血般红艳。
　　李允跳上舞台，呵止着屋宇上的狙击手“住手！都给我停下来。”
　　显祖对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将李允压制住，“将世孙带下去。”
　　“她只是无辜之人，您为何要在此时行动？！”
　　显祖没有理会李允，只对侍卫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看着李允愤恨不解的目光，显祖深深叹了口气，在侍卫的维护下离开了宴席。
　　鬼瞄了眼不远处正观望着他们这边的秀香，狠下心来，将怀里受伤的南音朝她那边推了过去，自己只身一人上了舞台，转移注意力。
　　秀香扶起跌坐在地的南音，将她拖离宴席。南音看着舞台上那抹身影，奋力挣脱着“秀香姐，我不要走……他有危险，我要去救他。”
　　秀香不理她，咬牙将人拖离此处。进了一方矮屋，堵在门前，拧眉看她“你可知那人是谁？为什么要为他挡枪？”
　　南音不解地看着秀香“为什么要攻击他？今晚的对象不是他啊！秀香姐，你快让开，我不能放着他不管啊！”
　　秀香看着哭求她的人，脑海里的猜想慢慢成型“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那与我定下婚约之人……秀香姐，你让我过去吧，我不能丢下他一人在那……”
　　秀香显然没料到那人竟真的是鬼，忍不住反问着“你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你可知，他就是宫里的那个吸血鬼？！……呵，真是傻的可以！你竟被骗了这么久还不自知！你到底是傻还是蠢啊？！”
　　她万万没想到，鬼竟然早已潜入了华阳阁。这到底是她们害了南音，还是南音将他引了进来呢？……偏偏这孩子，竟将自己陷了进去，爱上那么一个恶魔。以后，该如何是好？
　　南音难以置信地看着秀香，仍是无法理清她话里的意思，辩解着“秀香姐，他只是普通人而已。他能行走在阳光下，他也不住在皇宫，他怎么会是那个吸血鬼？秀香姐你误会了，他不是……”
　　“他第一次出现在阳光下，可是大人出事那日？”
　　南音想起那日，确实与金圣烈出事那天相吻合，可心里仍是抗拒着“那只是巧合而已，只是巧合，他不是……”
　　秀香将南音轻轻揽入怀里，轻声安抚着“南音，不要再逃避了……，这不怪你，是他太狡猾了，是他骗了你……只要离开他就好了，离开他，把他忘了吧。”
　　南音任由她揽着她在怀，只是她的话却是半句也听不进去，仍是无法确信她所说的话。
　　南音抬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红宝石戒指，忍着伤痛的肩膀，猛然推开秀香，扶着门，站立着“……我不信，我要亲自证实……，他不会骗我的……”
　　秀香看着她推开门，跌跌撞撞着寻找回去的路，也不再拦她。快步走到南音跟前，搀扶着她。
　　南音不解地望着她，不明白她的用意。
　　“我知道你难以接受，既然你要眼见为实，那我也不拦你。但是，待你看明白后，要随我离开。”
　　南音沉默着低垂眼睑，没有回复她，只一心想回到他身边，问个明白。
　　两人回到方才的宴席上，躲在墙角看着目前的状况。
　　台上，横七竖八堆叠着数不清的尸体，金圣烈手持长剑，与鬼厮打在一起。两人如置身修罗战场，周身都散发着压抑肃杀的戾气。只是，两人的速度与手段，异于常人，那染血般的眼眸，证实了两人特殊的身份。
　　最终，还是鬼略胜一筹，狠狠朝金圣烈胸口击了一掌，胜了这局。
　　“今日，我没心情陪你耗，你最好给我消失。”鬼走到金圣烈跟前，揪着他的衣领，恨恨说着“不然，别怪我将那假小子揪出来，找他算账。”
　　金圣烈狠狠瞪着他“你我之间的恩怨，跟她无关，有本事就冲着我来！”
　　鬼冷哼一声，将金圣烈丢到人堆里，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金圣烈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扛起白仁虎，跃身飞上屋檐，朝皇宫外赶去。
　　秀香沉默着看着眼前的境况，问道“怎样？现在，该跟我走了吧？”
　　南音看着鬼的身影，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顾不上秀香的阻拦，小跑着到鬼身后。
　　鬼转过身，展开笑颜，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不要过来！”南音出声阻拦他，紧盯着他墨黑的深邃眼眸，目光下移，看着他染血的双手出神。
　　鬼握紧双拳，刚迈出步子朝她走去，却发现她默默向后退去，本能地远离着他。
　　“你，到底是谁？”
　　鬼轻嘲一声，抬眸望着她期翼的目光里，带着那一丝祈求，似是等着他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鬼勾唇轻笑着，也不回她的话。只是那满目的悲戚与哀伤，已告诉了她一切真相，同时，也打碎了她的幻想，让她回归现实。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们，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快，让他不知所措。在他的计划里，不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揭开真相。一切，都被打乱了。
　　重生一次，为何还活的比前世还累？为何，还是要傻傻地去爱一个人类？为何，要奢求你的爱？最后，还不是被打回原形，失去一切。
　　已知晓一切的你，还会容许我的触碰，还会接受我爱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