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悟脂

2、独衷 就这样我留

　　就这样我留了下来。

　　莲花开的正艳，珠璃抱着我，走在莲花池边，一抹白出现，是他，他点头一笑，擦肩而过。

　　他笑的样子真是好看，只是有些疲惫。

　　“已经走了。”珠璃看出了我恋恋不舍的目光，小声的调侃。

　　珠璃就是那个新娘，一个蚌妖，只有她知道我的秘密，那天，珠璃问我是不是妖时，我吓了一跳，她说别怕，那天听到我喊了一声阿罗才猜到的，她也是妖，她的夫君很忙，在这边没什么人说话，就想找我聊聊天。

　　我问她怎样才能再恢复人形，她说我体内有一道符封住了我的妖气，七天后自然会消散。

　　这几天，我也了解到，这是白家，以制药为营生，珠璃的夫君是白家的二当家白临，而他是大当家白含，夫人老爷早已离逝，只有他们两个掌管这族中事务。

　　“白含，白含，白纸墨儒含，和他人一样是个好名字哇。”我喃喃。

　　七日白驹过隙，我果然恢复了人形，我终于能正大光明的见白含了，除了讨厌的大耳还在。

　　然而也在这时，我见不到白含了，听说是白临将他囚禁了，可奇怪的是，整个白府的人都像是有默契似的，对之置之不理，就想集体忘了他似的。

　　“我要去看他。你家白临到底在干嘛？”我说。

　　珠璃拉住我，欲言又止。我烦躁地推开她，往外跑去。

　　“白临说他中邪了啊。”珠璃在身后喊道。我一惊。

　　他似在梦呓，微皱眉，睫毛遮住了好看的双眼，没有血色的脸上游离着一丝虚弱与忧郁，嘴里喃喃的念叨着什么。

　　心微微一颤，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抚平他的眉角。手指所触，一片冰凉。

　　突然他咬住我的手指，轻轻吮吸，刺痛的感觉传来，我动了动，却没抽走，任他吸取。

　　奇怪的是，他的脸就在我眼前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别走…”他突然抱紧我。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任凭他抱着，不敢动弹。

　　终于，他醒了。

　　“你？”他仰头茫然地看我，看了看我的双耳，又看了看指尖上的一抹红色。“这是？”

　　“没，我是，我是阿图，我来报答海棠簪子的，就是那天的……”我把手藏到身后，局促不安道，该怎么说，我定住了护卫，偷偷潜进来的吗。

　　“是你。”他瞥了我一眼，放开了手向后躺去，漫不经心地样子，似乎并不害怕。“原来你是妖啊。”

　　“我…”我尴尬地用手遮了遮耳朵。“让我来照顾你吧。我阿图，是个好妖！”我抬起头，终于鼓足勇气开口了。他终是将眼眸转过来，正视着我。

　　“不必，我已是将死之人。”他突然坐起身，看着天花板，眼里有厌世的情绪，仿佛是黯然的黑夜。

　　我莫名地感到生气。“你不会死的。”我向他靠近，抓着床角，瞪着他。

　　“为何这么笃定？”他的脸也逼近。

　　“因为你是好人啊，好人就有好报。”我认真地道。

　　我们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之间只有咫尺的距离。

　　他顿了顿，又贴近了，轻声地说着什么，气息游离在我的鼻尖，开合间唇瓣轻轻触上了。

　　“啊…”我一阵酥麻，丝毫没听清他说什么，窘迫地向后退去。

　　“这样吗？不一定呢。我中邪了，他们这么说我的吧。”他戏谑地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白临告诉我，家族只需要一个当家，我是多余的吧。”

　　“不，不是这样的，你只是生病了，需要人照顾和陪伴，可都没一个肯来，中邪的是他们。”虽然他的举动让我很窘迫，但我仍觉得有解释的必要。

　　“这世上不能没有白含。”我认真的说。

　　“你叫阿图，是吗？”他突然摊开手，摸了摸我的头。“阿图，你若愿意陪我，那便陪我吧，我，真的很寂寞呢。”

　　我使劲的点了点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了，是了，这拓大的白府真的很寂寞，连个关心他的人都没有。

　　这可能是我最幸福的几天了，在这个小屋里，只有我和白含。

　　我一边给他做饭，一边嗅着白含身上的淡淡的草木香，讲我们碧烙村的趣事，温馨氤氲原本冷清的房间里，只是他太脆弱，经常会昏迷，每次我都会用针割破手指，偷偷喂他血，他才会醒来。但不幸的是，终究还是被他发现了。

　　只记得这天天气晴好，我还没来得及藏起手指，他已经睁开了双眼，他看了看被他吸血后殷红的指尖，恍惚地说：“原来是这样吗？为什么，为什么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突然，他抓住我的手指，使血液无所遁形，质问道：“阿图，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啊？”我吓了一跳，脸热辣辣的，正欲表明自己的心意，却突然一阵眩晕，我倒到了他的身上，不知所然。可能是失血过多吧，我的身体已经超过了能够承担的负荷。

　　“真傻。”手指在身下之人的发丝间游离。

　　“当家的，我们已经按您的吩咐融合了药引二十九，如今只差二十，接下来指示是？”黑色的角落有人单膝下跪。

　　“继续寻找药引”他抱起了她。“正好有个现成的引子，顺着她，就能找到那个满是妖的村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