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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火牙疼 没有牙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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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段如川真正适应了这个末日世界的时候,大概离事发过去了两个月,他发现自己确实不能再算是人,他几乎感觉不到劳累,可以长时间不睡觉,即使睡,他的听觉也敏锐的可怕。
其次,就是铺天盖地的饥饿感。段如川一开始差点被这个感觉折磨疯,他拼命寻找每一个店铺,寻找每一点食物,不管是发霉的,腐坏的,只要是食物,他都狼吞虎咽得吃,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尝不出味道了,不管吃什么舌头上一成不变的苦味,而且他什么都能消化而且还吃不饱。
除了食物,段如川还囤了许多能源类的东西,丧尸的身份让他在城市中行走非常的安全,所以他渐渐得出一些远门去寻找有用的东西,他辗转去了市里的一个大医院,本来是准备进去顺点东西的,但是医院门口挂着一堆肠子和断肢,血迹向里面蔓延了很深,里面时不时有黑色的影子闪过,瞧见这个场景,段如川愣是没敢进去。
胆小丧尸的生活依旧艰难。
段如川在地上打着滚。
他牙疼。
这颗蛀牙伴随了段如川很久,偶尔有一次他牙疼被林逸看见,吓得林逸拿了根筷子卡进他嘴里,戳的段如川的蛀牙疼得更厉害了,段如川颤抖得问:“你丫…干什么?”
林逸大喊:“卧槽你不是羊癫疯啊!你不是羊癫疯你往地上躺什么呀!”
段如川捂着脸拿回忆里当年林逸那张惊恐的小脸蛋止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变成丧尸之后平时他是没有痛感的,有一次他想搬开货架去够一个罐头,结果脚底一滑,向前一扑,左脚被一支铁钉扎穿了,结果他根本没有感觉到,直到那天回家他想脱鞋脱不下来时才看见。
明明身上各处都没有感觉,但是,他会牙疼。
可能是吃的东西的缘故,也可能这颗牙是上帝为他打开的窗。这颗牙不受丧尸那恐怖的无感神经的控制,依旧在他嘴里嚣张跋扈。
时代在变,劳资带给你的痛依然不变,我是蛀牙我喂自己袋盐。
它将自己从混沌中痛醒,并且时时提醒着自己人类的身份,也提醒着段如川作为人类的牵挂,段如川在高低起伏的痛吟之中打开了房门。
他穿过走廊,低呼声传来,有东西在他身上嗅了嗅,然后又消失,这是宿管阿姨,以前他们总叫她“楼太后”,没想到太后在丧尸化之后对于出入宿舍楼的人员的排查依旧严格。
段如川拿着一个小小的手电,他现在还不想开,一是舍不得电池,二是怕会引来丧尸。虽然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但是一群丧尸围着你的场景也足够震撼。
奴家可受不起这种惊吓啊~段如川做西子捧心状。
他趁着天色前往居民区的菜市场,去找一样东西治他的牙疼,段如川心里盘算着,这要是花椒对他的牙没用,他是不是得挑战自我去之前那家医院找找药去?
进了菜市场就更黑了,没有办法,段如川开了手电,他看见四周的摊位上多半什么都没有,塑料袋子满地走,倒是没看见有什么血迹,估计这个地方早早就被关了。那哪里会有花椒呢?段如川闭上眼忍过新一阵的牙疼。
他慢慢向前走,控制着僵硬的手臂转换着手电的方向。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估计是被光线引来的丧尸,所以也懒得管。
走着走着,眼前就有一个招牌,“干妈酱料店”,嗯,靠谱。说不定有花椒。段如川捡起旁边的一块石头,笨拙地朝玻璃门上砸了过去。他现在还不太好控制自己的力量,足足砸了几十下才将门敲破,他弯着腰走进去,这个店非常的干净,一切东西都井井有条的放着,酱料是酱料,香料是香料,干货是干货,连门口的招财猫都还在缓缓晃动着手臂,可能这家的主人在事情发生之前就搬走了,也算是逃过一场浩劫。
段如川环视完店铺之后,开始在香料架子上找花椒,一个个看过去,肉蔻、八角、孜然、草果,终于看见你了!我满满一大袋的花椒!!这时段如川的牙齿正是疼的厉害,于是他捻起几颗花椒压进嘴里的蛀牙处,但是无奈胳膊实在僵硬,没把花椒按在痛处不说,磕磕碰碰之间将自己的牙齿弄得更痛了,段如川懊恼的怒哼一声,抓起一把花椒就塞进自己嘴里含了起来,不管了!反正吃不出味道,能止痛就好!
段如川抖开自己带的小袋子,正打算装一些花椒回去,背后突然一声巨响,吓得他立刻回头,他看见柜台上的招财猫摔倒在地,心里正奇怪,招财猫掉落的地方有一个死角,要绕过柜台才能看到。
段如川心里觉得悚然,毕竟时间过了这么久,也不是他第一次闯进别人的店里找东西了,那种做贼的感觉早已消失,但现在他就像是被人抓包一样,好像是店主人对自己的警告,他慢慢走了过去,捡起了招财猫,摆到原来的地方,等他走近柜台他才发现,原来死角处是一处楼梯,通向地下室,手电的灯光照在楼梯转角处,段如川听见之前跟在他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在楼梯深处响起,他不由得向下走去。
这要是突然冲出来一个丧尸老子一定吐他一脸花椒麻死他!!
小手电的光随着段如川的步伐一抖一抖的,腿脚太不灵活,段如川在楼梯中间就左脚拌右脚,“嘭”得摔了个狗吃屎,脸朝下,天灵盖正中墙面,像个大□□一样趴下了。
段如川感觉不到疼痛但还是含含糊糊骂了句“X你妈!”
他将自己翻过身,手电一晃而过的瞬间看到旁边靠墙站着一队黑影,他们半弯着腰,做出防备的动作,他还没来得及确认他们手上拿着的是不是枪,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段如川偏过头紧紧闭上眼。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回事啊!我就抓了把花椒,没偷别的东西!!
“按住!快!”
段如川觉得好几只手固定住了自己的关节,嘴也被人强行扒开放入了一个固定器,眼睛还是忍受不了强光流出了应激的泪水。
段如川不停挣扎,嘴里“啊啊”乱叫,舌头往外顶想把嘴里的东西顶出去,“砰”的一下他的右脸被人用重物痛击,这时他听见有人说:
“不用打,他根本感觉不到,直接上针剂吧。”
尖细的长针被扎进段如川的脖子,冰凉的液体让血管里出现胀痛感,段如川感觉自己的内脏似是被强酸腐蚀,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痛成这样就已经晕了过去。